《骑桶者》教学设计人教版高中语文选修《外国小说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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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教版 选修外国小说欣赏《骑桶者》教学设计
教学目标:
1.领会作品内容和题旨;
2.理解“虚构”对于小说表达的重要性;
3.了解虚构、事实、真实等概念的区别。
教学重点:领会作品题旨
教学难点:小说是如何用虚构手法表达主题的。
教学过程:
第一部分:学生自主学习,了解环境、情节、人物,领会内容与题旨。
这是“考纲”(《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大纲的说明》)中关于文学类文本阅读的说明:阅读和鉴赏中外文学作品,了解基本特征和主要表现手法,注重价值判断和审美体验,感受形象,品味语言,分析艺术表现力,理解作品反映的社会生活和情感世界。
根据考纲说明和阅读经验,你认为小说有哪些赏析的路径?或者说有哪些关注点?请列出简明的思维导图,引领我们的阅读心向。
生绘制、展示,教师补充:外国小说关注矛盾的世界里情绪的转换和内心挣扎,现代派小说甚至隐去人物名字,包括外貌,要分析形象最好从心理入手。这是这节课的重点。 带着这些任务进行阅读,读时思考:作者讲了什么故事?塑造了怎样的人物?或者说人物当时是怎样的心理状态?(5分钟)
情节很荒诞。一个极度贫困的人骑着煤桶飞着去向老板借煤,结果没借到,反而被老板娘的围裙扇到了冰山。
讨论:“我”明知道只有乞讨才能得到施舍,为什么还选择“骑着煤桶前去”?他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生答,师归纳:
他怯懦。(渴望成功又害怕失败,犹豫彷徨随时准备撤离,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他卑微。(敏感、孤僻,不敢面对面交流,有严重的性格缺陷)
他绝望。 一起看结尾:(一生读)“你这个坏女人,”当她半是蔑视半是满足地在空中挥动着手转身向店铺走去时,我还回头喊着,“你这个坏女人!我求你给我一铲最次的煤你都不肯。”就这样,我浮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不复再见”。
“你这个坏女人!”人家能听见吗?这是一场互撕吗?(开放性预设:是否看见他听清楚他的话)阿Q般咒骂、发泄。
(语言风格预设:其实这种骑桶的方式,包括被老板娘围裙扇走等情节,还有开头的十诫之一“不可杀人”的光辉,都是一种自嘲的冷幽默。)
漂浮是一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状态,也是小人物浮萍般无根无系、无足轻重的生命状态。“永远消失”看上去有点像赌气,其实是一种彻底放弃的绝望。当一个人感到绝望感到被社会抛弃的时候,是容易扭曲和异化的。
小说写于1917年1月,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奥匈帝国最艰苦的寒冬。齐读开篇的环境描写:煤全部烧光了;煤桶空了;煤铲也没有用了;火炉里透出寒气,灌得满屋冰凉。窗外的树木呆立在严霜中;天空成了一面银灰色的盾牌,挡住向苍天求助的人。我得弄些煤来烧,我可不能活活冻死;我的背后是冷酷的火炉,我的面前是同样冷酷的天空……这个开头对刻画人物有何作用?(提示“盾牌”修辞:求告无门)
生:交代主人公深陷困境,无法摆脱、无处逃避、无力改变。
读到这里,我们不禁心生悲悯,因为骑桶者的匮乏和压抑,他无奈、无助,无法正常与人交流,不能与这个世界相处。读契诃夫,我们发现自己就是不那敢违背世俗的套中人;读高尔基,我们可能就是那天下太平时一派祥和、陷入困境时丑态百出的族人。每个人都会经历孤独,都有自己的沉重,这是普遍的生存状态,道阻且长,谁没有过胆怯、卑微甚至偶尔有点小猥琐,谁能保证不会经历绝望呢?这就是小说的指向:生存的困境!
外国小说另一个特点,就是它艺术化的表现形式和抽象化的表达。
第二部分:理解“虚构”对于小说表达的重要性。
“思考与实践”设想一下:《骑桶者》里的主人公是拎着木桶,而不是骑着木桶去讨煤的,小说将会有怎样不同的艺术效果?
(生答预设:如果作者用一种沉重的笔调写主人公拎着煤桶去借煤,作品主题就是常见的控诉型:老板娘被谴责,主人公被同情。“骑桶飞翔”使小说发生了变化:主人公是悲惨的,又是卑微的、惶恐的,是一个立体的人;煤店老板娘是否听到了骑桶者的呼求也不一定,因为飞翔的方式他们根本没有正面接触。)
教师归纳:拎着木桶去讨煤会使小说的内容比较单一,人物形象也比较类型化,主旨指向会比较明显,读者的想像空间会缩小。
第三部分:理解事实与真实的区别,知人论世,认识作品价值。
一般来说,故事讲得假就失败了,但真实不等于事实,它是对现实的再创造。你别看骑桶者说腾空就腾空,腾空是有现实逻辑的,它是木头的,空的,轻,迫于生计抛弃尊严是现实的,文中环境、语言描写也是现实的,但他骑着桶飞翔的样子和那孤独无助的灵魂,我们永远无法忘怀。这就是虚构的力量。
卡夫卡是现代派文学的奠基人,现代派文学是西方继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后又一文学形态,意识流、魔幻现实主义都是它的分支。卡夫卡的人生极具传奇色彩,他三次订婚,终生未娶;热爱生命,英年早逝(死时41岁);他酷爱文学又执意焚稿,写完就烧;他害怕孤独,又宁可忍受孤独,也因此失去了家庭。卡夫卡小说母题色调是灰的,就像《变形记》,推销员格里高尔变成甲虫,甲虫的壳隐喻人的压力和隔膜。从甲虫视角看人类,看到的是冷漠、空虚的芸芸众生。
北大教授吴晓东评论说:“他的小说与我们经历的世界都不一样,但又太象了。”因为人类的困境是普遍的,人性的弱点是想通的。人们遭遇困境挣扎时,都会想起卡夫卡,因为他通过虚构,带给我们一个不同寻常的审美世界,凸显心灵的真实,抵达生存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