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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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初探
作者:谢铭德潘自由
来源:《新课程研究·基础教育》2013年第01期
一、全新的命题
2011年版教育部制定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说,“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

”这在过去的大纲或者课程标准里都没有见过。

我们查阅了1929年以来的一些课程标准和教学大纲,提到“实践性”的,寥寥无几。

1991年上海《九年义务教育·语文学科课程标准(草案)》中曾说过“语文是思想性、实践性很强的工具学科”。

1992年国家教委23号文件附件《小学语文“注音识字,提前读写”教学改革实验纲要(试用稿)》在“实验的指导原则”中第三条写了“实践性原则”。

2001年教育部制订的《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说过“语文是实践性很强的课程”。

仅此几处而已。

可见,“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这是一个突破性的新课题。

随着这一课题研究的深入,我们相信,涉及的问题会越来越多,语文教改的步子也会越迈越大,语文教学的实践一定会出现一个欣欣向荣的全新景象。

二、科学的定位
“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这是语文课程的科学定位决定的。

语文教学,自古有之。

可是,谁都没有给语文课程作过科学的定位。

1906年《私塾改良会章程》“必修课”“国文(包括地理、历史、理科、习字)”。

1948年国立编译馆出版的《初级小学国语常识课本》,“国语”“常识”是合在一起的。

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国文”“国语”统称为“语文”,可是,对“语文”的理解,版本甚多。

有说“语言,文字”的;有说“语言,文章”的;有说“语言,文学”的;还有说“语言,文化”的,在多数的情况下,大家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文道结合”,“思想性(人文性)与工具性结合”。

可是在教学实践中,由于语文课到底教什么定位不清楚,教材又是文选,因此,教文章内容,彻底理解文章内容,把内容讲深讲透,这就成了语文课的重头戏。

结果,文章是常识性的,语文课变成了常识课;文章是歌颂英雄模范的,语文课就成了思品课。

在迷茫的长河中,2011年新课标给语文课程作了科学的定位。

新课标说,“语言文字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和信息载体,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语言文字的运用,包括生活、工作和学习中的听说读写活动以及文学活动,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领域。

”“语文课程致力于培养学生的语言文字运用能力”,“语文课程是一门学习语言文字运用的综合性、实践性课程。


学习“语言文字的运用”,这就是新课标给语文课程的定位。

“语言文字”和“语言文字的运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工具,后者是运用工具的活动,犹如锯是工具,木工用锯锯木板是活动一样。

语文课程的定位在“语言文字的运用”,要点就在于“运用”。

运用语言文字,大的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人与人之间的交际,信息沟通,情意交流,你听我说,我写你读,这是听得见看得到有语音有字形的外部言语;一个是个人头脑里的思维活动,前思后想,苦思冥想,没有声音,没有外形,只是在头脑里用语言思考问题,这叫内部言语。

不论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都是在运用语言。

运用就是实践,所以,“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

三、准确反映了“语文学习”的特殊本质
语文学习不是系统的学科知识的学习活动,而是一种实例性的个体运用语言文字的习得和积累的过程。

为什么这么说?这里先举一个人最早学“听”话的例子。

人之初,当婴儿还在爸爸妈妈怀里的时候,他能听懂爸爸妈妈在叫他,那是千百次感知爸爸妈妈在叫他“爱称”的结果。

感知多了,积累了,一听到爸爸妈妈对自己的“爱称”,就知道这是叫自己了。

尽管这时婴儿对“爱称”就是自己的名字(或小名)是一无所知的,为什么要用这个“爱称”来称谓自己也是一无所知的,但都没关系,只要听到“爱称”便能感知是在叫自己就行。

因为,这是实例性的应用学习。

这种实例性的应用学习,其学习内容是没有系统性的。

学习内容是由特定条件下的“应用”决定的。

“听”是这样,“说”也是这样。

牙牙学语的孩子,最早叫“爸”、叫“妈”,是不是先懂
“爸”“妈”是什么意思而后学叫“爸”“妈”的呢?不是的。

他们也是感知多了,积累了,才逐步会叫的。

一点一滴的积累,虽然没有系统性,但口语确实慢慢地发展了。

由口语变成书面语,关键在于书面语的形式——文字。

《中华字海》收录了汉语单字85568个。

这么多汉字怎么学呢?不需要全学,学够用的就行。

按什么系统来学呢?没有系统。

即使是2500个常用字,“鸡”“鸭”“鹅”三个字,不一定必须先学“又”“甲”“我”“鸟”而后才能学“鸡”“鸭”“鹅”,如果必先学“又”“甲”“我”“鸟”,那“又”“甲”“我”“鸟”又必须按什么“系统”来决定谁先谁后呢?实例性的应用学习是不必要有系统性的。

下面我们再从听说读写中思想内容与运用语言文字的关系来看,语文学习不可能是系统的学科知识的学习活动,而是实例性的个体运用语言文字的习得和积累的过程。

语文——听说读写——人们之间因思想、情感、信息沟通的需要而运用语言文字的实践活动,就其内容而言,是无所不包的,政治的、经济的、军事的、体育的、文学艺术的、日常生活的……只要是主观世界、客观世界存在的,什么都可以成为听说读写的内容。

如果要按“系统的知识”来学语文的内容,那么,这样“系统的语文知识”内容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存在的话,那就成了分门别类的一门一门的学科了,如经济学,经济学里又可分为政治经济学、部门经济学、会计学、统计学等等。

显然,语文学习可以涉及经济学、统计学的内容,但绝不是学习经济学、统计学,更谈不上什么“系统”了。

就听说读写的语言文字表现形式而言,语言文字及其各个侧面都可以构成有一定系统内容的多门学科,如语言学、文字学、语义学、语音学、修辞学等,但是,作为基础教育中的一门课程——语文,它不以这些学科中的系统知识内容为己任。

语文是应用学科,应用学科的学习特点,我们可以归纳为这样几句话:
1. 学是为了用。

为用而学,这是目的。

2. 学什么,由用决定。

由用定学,这是内容。

3. 怎样学,最重要的是实践。

在用中学,这是方法、途径。

4. 学得怎么样,最重要的是看会不会用和用得怎么样。

以用评学,这是评价。

为用而学,由用定学,在用中学,以用评学,核心的一个字,就是“用”。

语文的“用”,就是一次一次因思想、情感、信息沟通的需要而运用语言文字的实践。

因此,我们对语文学习本质的理解,只能定位在它是一种实例性的个体运用语言文字的习得和积累的过程。

“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从学的角度,准确反映了“语文学习”这一特殊的学习本质。

四、实践性课程是课堂教学的主要标志
实践是要行动做出来的。

因此,就课堂教学而言,实践性课程课堂教学的主要标志应该是一个“会”字。

会做,会说,会写,会读,会听,会问,会想,会讲,会编,会算,会画,会唱,会游(泳),会踢(球),会……“实践性课程”,最重要的就是要解决“会不会”的问题。

“实践性课程”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以“懂了”为满足。

“小朋友,懂了吗?”“懂了。

”“那好,下课。

”这是实践性课程最不能原谅的教学模式。

1999年7月,全国小学语文学法指导研究会在葫芦岛召开“学法指导”年会,会上挂了一幅巨型对联:上联是“改革讲读课,提倡训练课,实践第一”;下联是“要懂更要会,多问会不会,落实训练”。

现在看来,这就是我们要追求的语文阅读课的课堂教学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