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记忆中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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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活在记忆中的植物
五月,久违的阳光终于在我家的院子里扑洒了开来,一夜的时间,院子围栏上簇满的蔷薇也终于相继含苞怒放,于是一朵朵簇拥着在阳光下慵懒地享受着难得的好天气。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被这景象所吸引,于是拿着相机便猛拍了好多。
不知是否与最近所看的书有关,对于这些最质朴的美有了特别浓郁的喜爱。
最近闲来重新翻起了一本关于诗经植物鉴赏的书,主要是写诗经里提及的植物。
看后才发现其实诗经里所提及的好多都是我所熟识却不知名的植物。
比如卷耳、飞蓬、莠、芣苡,乍一看这些学名,估计知道具体实物的人并不多。
说到《诗经》,一直以来就很爱,记得小时候爸爸送我的第一本书就是一本《彩图宝宝诗词》(具体名字记不清了),现在我还记得第一篇是《国风〃卫风〃木瓜》,“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句尤为清晰。
在我看来,《诗经》是中国最美的文字,它的每一句都透着一幅美好的景象,不由地让人羡慕起了那个时代的简单与纯朴。
而那些在欢喜世界里生成的植物亦成为了我难得的回忆。
先说说卷耳吧,卷耳又名苍耳,安吉话叫“刺喇卜卜”。
记得小时候家楼下就有许多,那时喜欢摘很多很多放在口袋里,然后当作子弹一样地扔小伙伴,等到大家身上全占满了小球球才肯一个一个地往下扯,苍耳带给我的真的是童年的乐趣,我也对它有着特别的感情。
印象中它就是不起眼的植物,总是在杂草丛生的地方出现,不像别的植物那样高雅、美丽,像一个野孩子一样。
然而,在《诗经》中,卷耳却是代表思念爱意的勾连之物,苍耳上的短刺钩镰,体现的不是独立个体的个性特征,而是男女之间相互牵挂思念的情形。
苍耳是弓,思念如箭,它们指向的不是一瞬,而是神秘的永远被时间所钟情的爱的永恒。
飞蓬——又名狼尾蒿,不知道安吉话是叫什么。
这种白色的小花是再简单再平凡不过的植物,无数次地看到过它,可是没有一次会去问它的名字。
就像生活中的有些人,你经常看到他,却永远不知道他叫什么,在你印象中却永远会有着这样一个淡淡的影子。
《诗经》又曰:自伯之东。
首如飞蓬。
岂无膏沐?谁适为容!意思是说一个妇人想念远征的丈夫,发如飞蓬,蓄满了相思之苦。
“发如飞蓬”,并不是因为爱得荒芜,而是因为爱得沧桑,却又豪情,骨子里透着一股坚韧而又固执的心性,正如这小花,小小的,却有着一股你所无法预测的力量。
“莠”又是什么呢?应该每个人都知道,都看到过的吧。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
无思远人,劳心忉忉。
”说的就是狗尾巴草。
这个我想都再熟悉不过了,狗尾巴草总是会出现在乡间的小路旁,或者田间地梗上,很少被人们理睬,只有调皮的孩子会走着走着就去抽一根出来握在手中,然后用毛茸茸的鞭毛去搔挠别人。
当狗尾巴草走入《诗经》,依旧生成了不一样的感觉,它成为了古老民族精神境界的一部分。
风吹来,狗尾巴草随风抖动,抖得乱了,生命清了。
在天地之间,狗尾巴草不择地而生,不择水而栖,不管是哪里,它都能我心悠悠地肆意生长,当人类的挖土机、翻土机经过时,它还能冲着你无所谓的一笑。
还有很多我想写的植物,其实所有的植物都有着一种光华,在诗性丛林中,我更是看到了长在人心上的枝枝脉脉。
想用自己的心意去了解他们,去阐释他们,不知算不算是我的一厢情愿了,如今造成了我看什么植物都感觉是那么的美好,不知是植物有情,还是我有意。
从心性感受这层意义上来说,很感激这股透着大自然力量的美丽,就像《诗经》中所描述的一样,万物生机都是那样的美好。
心里的一爱一恨,容颦中的一哭一笑都随着这股天地精华之气烟消消云散散,荡然无存了,眼前心里只有了单纯的美丽,突然觉得比以前所看到的更为厚重,更为飘渺,更为神秘。
因此,在这种亲切感里,爱的心也更真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