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 电影《站台》的叙事及人物研究-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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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站台》的叙事及人物研究
电影开场,聚集在新农村建设规划图下,咂摸村儿里面风流韵事的父老乡亲们被高音喇叭召集于舞台之下,汾阳县文工团节目——表演唱《火车向着韶山跑》开始,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通过简陋的舞台搭乘演员们模拟的火车“奔向韶山,奔向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故乡”,完成了一次想象红色之旅。
在假定情景之中,火车成为当时奔向远方最理想的工具,“车轮飞,汽笛响,火车向着韶山跑,穿过峻岭越过河,迎着霞光千万丈”的唱词就是舞台上对它感情饱满的描述。
1979年中国改革开放,个体被推到时代的前沿,县文工团几经辗转后被老宋承包,崔明亮他们由“共产党养”的脑力劳动者成为靠走穴谋生的艺人,但身份转变与生活的变迁并未改变他们对火车的热情与想象,当年在舞台上未能成功塑造的火车仍然是他们的追求。
有一次,剧团的卡车因故障停留在一处干涸的河床上,崔明亮在驾驶室内听着歌曲《站台》,此时一列火车恰好经过,崔明亮看到了火车,在他的带领下,钻出车厢油布的演员一个个跳下车来,欢叫着冲向驶来的火车。
但当他们跑到铁轨路基上的时候,火车已经开远,望着远去的火车,他们歇斯底里地高声呼喊,情绪激动,发泄间或失落。
夜里,演员们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崔明亮一个人走开,在不远处点燃河床上的野草,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凝重的蓝色夜幕下,远景里的被靠边处理的崔明亮形单影只,背景远处是群山层峦,半野喜弘作曲的伤感弦乐营造出巨大的失落感。
而在这次与火车一个匆匆的照面之后,剧团回到了汾阳,对张军失望至极的钟萍离开了汾阳,从此杳无音信,走向远方成为伤害。
崔明亮们的故事由热忱追求、自由挥洒转向处处受制的残酷现实。
从假定到现实,他们对于火车是充满热忱的,火车已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还是基层文艺工作者逃离命运、走向远方的希望。
然而,故事至此,舞台上假想的火车与现实中的火车前后呼应,但相向而行,他们“穿过峻岭越过河,迎着霞光千万丈”的想象开始坠落,从集体到个人,从意识形态的规整到个人自我塑形,被迫离开体制的基层文艺工作者们,始终未能坐上那一列火车,而是陷入漫长、寂寞的等待以及何处是我家的漂泊之中。
他们所经历的20世纪80年代,就是一个追求想象,寻找乌托邦的年代,正如批评家栗宪庭所言:“所谓的理想主义年代或者浪漫主义年代,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们没能坐上的那列火车也许就没有存在过。
一、古城:作为封闭的叙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