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字词性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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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甲骨文字较少 ， 为表 达多 种意 思 ， 一个 字往 往 要 承
担多项 内 容 ， 而 “ ” 被 借 去 表 示 否 定 性 无 定 代 词 。 因 莫 字 “ ” 莫 作无定代词 ， 在西周 早期 的传 世文献 中就 已出现 ， 张 据
玉金统计 ，莫 ” “ 在西周早 期 的传世 文献 中共 出现 ３次 ， 晚期
围的否定 ， 一般 都指 人 ， 以译 为 “ 可 没有 谁 ” 例 （ ） （ ） ； ４ 、 ５ 中
二是认 为“ ” 副词 ” 以周 生亚为代表 ； 莫 是“ ， 三是认为 “ ” 莫 是“ 动词 ” 以韩 学重 为代 表 ； ， 四是认 为“ ” 有 代词 、 莫 兼 副 词、 动词三种词性 ， 以杨树达 为代表 】 。本文通过 对 “ ” 莫 字
思。
“ ” 莫 作副词 ， 上古汉 语 中较 少 ， 在 但在 中古汉 语 中明显
二 、 莫 ” 无定 代 词 “ 作
增多 ， 根据其 在 句 中 的不 同作 用 ， 又可 以细分 为 三种 情 况 ：
“ ” 莫 作否定副词 、 莫” “ 作劝 戒副词 、 莫” 表揣测性 疑问 的 “ 作 语气副词 。
指人 ， 可译 作群 臣没有谁 回答 ； （ ） 例 ５ 中在 “ ” 善 的范 围内表
、
“ ” 名 Biblioteka 莫 作示否定 ， 指代行为 ， 可译 作“ 没有哪 一种 善事 比这个更大” 。 从 以上 “ 的用法 我们 可 以得 出 ， 莫 ” 莫” “ 作否定 性 无定 代词的语法特征 ：莫 ” 用作 否定性 无定代 词 时 ， “ 字 表示 排除
莫作无定代词在西周早期的传世文献中就已出现据张玉金统计莫在西周早期的传世文献中共出现3次晚期的传世文献中共出现43次通常作主语分为小句主语和主谓短语的主语两种且79以上是指人j
铬 文 学刊
２１ ０ ０年 第 ６期
‘ ” ‘ 字词 性 探 析 莫
。余 晓 惠
（ 重庆 师 范大 学 文 学 与新 闻学 院 ， 庆 重 ４０４ ） ００ ７
一
“ 最初 是“ ” 莫” 暮 的本 字 ， 甲骨 文 中 ， 在 写作 ， 上边 是草 ，
下边也 是草 ， 中间是太 阳 ， 表示 太 阳落入 草 中 ， 天近 黄 昏 Ｊ 。 据许慎 《 说文解字》：莫 ， “ 日且 冥也 ， 日在草 中。 【 马如森 从 ”７ 《 墟 甲骨文实用字典 》 殷 解释 说 ： 莫 ” “ 字从 草 ， 林 ， 日， 从 从 象 意字。字像 日落 在 草 丛 中， 暮 字 。本 义 是 初 晚 ， 间名 古 时
是如此的意思 。
三 、 莫 ” 副 词 “ 作
（ ） ……其莫 不彝雨。 １“ ”
—— 《 契粹 编 ６ ５ 殷 ９）
（ ） 贞： 庚岁唯莫 酒先 日。 —— 《 ２“ 妣 ” 甲骨文合 集 ２３ ６ ３２）
例（） 莫” １ 中“ 是初晚的意 思 ； （ ） 莫 ” 例 ２ 中“ 是傍 晚的 意
［ 关键 词 ］ 莫； 时间名词； 无定代词； 副词 中 图分 类 号 ： ０ ３ Ｈ ４ 文 献标 识码 ： 文章 编 号 ：６ ２— ６ ０ ２ １ ０ ０ ６ ０ Ａ １７ ８ １ （ ０ ０）６－ ０ ５－ ２
关于“ ” 莫 的词性 问题 ， 学术 界主要 有 四种不 同的 意见 ：
起 源及 用 法 的 考 察 ， 为 “ ” 词 性 分 为 名 词 、 词 、 词 认 莫 的 代 副 三类 。
一
“ ” 莫 有先行词 ， 表示 强调范 围的否定 ， 这时 “ ” 可 以指人 莫 既
又 可 以指 事 物 。例 （ ） “ ” “ 臣 ” 范 围 内 表 示 否 定 ， ４中 莫 在 群 的
［ 摘 要 ］ 汉语史上，莫” “ 具有名词、 代词、 副词三种词性。在三千多年前的殷墟 甲骨文中“ 用作时间 莫”
名词 ； 上古汉语 中“ 主要 用作 否定性无定代 词 ； 中古汉语 中“ ” 在 莫” 在 莫 用作 副词 的 用例 明显 增 多， 而且 根据 其在
句 中的不 同作 用 。 细分 为否定副词 、 又 劝戒副词 、 揣测性疑 问的语 气副词 三种情况 。 表
一
（ ） 臣莫对。 ４群
—— 《 国策 ・ 战 楚策一＞
是认 为“ ” “ 定代 词 ” 以王力 杨 伯 峻 为代 表 ； 莫 是 无 ， ”、
（ ） 而能改 ， 莫大焉。 ——《 ５过 善 左传 ・ 僖公三十二年＞
例 （ ） （） （ ） 莫 ” １ 、 ２ 、３ 中“ 没有先行词 ， 示一种不强调 范 表
— —
—— 《 孟子 ・ 梁惠王上》
《 左传 ・ 僖公 三十二年》
“ ” 莫 的否 定对象 ， 时 ， 莫 ” 其 “ 已是 否定 性副 词 ， 在句 中作 状
词 Ｊ并举 例如下 ： ，
切对象 ， 在句中一般作主语 ， 排除 的对象 可以有范 围限制 ，
也可 以没有范 围限制。而且 “ ” 莫 字在排除对象指 明范 围时 ， 他的前面总是伴 有或 暗含 一个 先行 词。这个 先行 词一般 指
人或事物 的群体 。“ ” 莫 的作 用就是 对群 体 中所 有个体进 行 逐一否定 ， 而否定整 个 群体 ， 从 表示 整个 群体 中没 有哪 一个
的传世文献 中共 出现 ４ ３次 ， 通常作主语 （ 分为小 句 主语 和 主
谓短语 的主语 两种） 且 ７ ％ 以上是指人 Ｊ 莫 ” 否定性 ， ９ 。“ 作 无定代词 ， 莫 ” 是“ 在上古汉语 的主要用法 。
（ ） 民而王 ， １保 莫之 能棠也 。
（ ） 而不入 ， ２谏 则莫之继业 。
（ ） 莫 ” 否定副词 一 “ 作 否定副词 “ ”由无定 代 词 “ ” 法 化 而来 “ 。上 古 莫 莫 语 。， “ ” 面一般有一个先行词 ， 莫” 有称 代和否 定功 能， 莫 前 “ 兼 在 句中充当主语 ， 由于先 行词 的消失 ， 莫 ” “ 的称代 功能逐 渐泛
化， 否定义更 加凸显。而 “ ” 莫 的句 法位 置却未 变 ， 仍在 动词 之前 ， 时 ， 于首 位 的名 词 主 语性 质 明显 ， 语 动 词成 为 这 置 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