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实力”相关研究综述与阐发

囊　糯　礴　缝　

口张勇　，张忠友　

（１北京市委党校，北京１０００４４；２．广西自治区党校，广西南宁５３００２１）　

摘要：约瑟夫・奈提出的“软实力”概念，受到不同学科的研究者的关注和使用。为准确的把握并运用软实力这一概念，　文章就软实力的相关研究状况和主要观点进行综述和评价。　关键词：软实力；实力；竞争　中图分类号：Ｄ６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４—１４９４（２００９）０３—００４５—０４　

“软实力”（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又译作“软力量”或“软权　

力”）是源自政治学领域的概念，近年来这一概念颇受　

理论界重视，有不少研究者就软实力的内涵提出见解，　

并从不同学科领域运用软实力的视角分析现实问题。　

本文就软实力相关研究状况进行综述和评价。　

一、“软实力”概念的由来　

“软实力”概念是美国学者约瑟夫・奈在２０世纪８０　年代美国学界关于美国国力是否衰败的大辩论中提出　

的。在那场辩论中，针对历史学家保罗・肯尼迪在《大　国的兴衰》中提出的“衰落论”，约瑟夫－奈认为美国的　

力量并没有衰落，而是其本质和构成正在发生变化。　

他分别在《政治学季刊》和《外交政策》上发表了Ｔｈｅ　

Ｃｈａｎｇｉｎｇ　Ｎａｔｕｒｅ　ｏｆ％ｒ２ｄ　Ｐｏｗｅｒ１和ｓ　Ｐｏｗｅｒ等论文，　并出版了Ｂｏｕｎｄ　ｔｏ　ｄ　ｅ　Ｃｈａｎｇｉｎｇ　Ｎａｔｕｒｅ　ｏｆ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尸。　一书（中译本《美国定能领导世界吗》），　

提出了“软实力”概念。　

约瑟夫・奈认为，“软实力”ｆ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是相对于冷　战期间大国对抗的轴心“硬实力”（Ｈａｒｄ　Ｐｏｗｅｒ）而言的，　在世界变革的情况下，“所有国家，包括美国，要学会通　过新的力量源泉来实现其目标：管理国际体系结构，共　

享人类文化价值”。他将这种新的力量源泉称为“软实　

力”并强调相对于通过经济胡萝卜或军事大棒威胁利　

诱达到目的的“硬实力”，“软实力”是价值观念、生活方　

式和社会制度的吸引力和同化力，通过精神和道德诉　求，诱惑和说服别人接受某些行为准则、价值观念和制　

度安排。由此，约瑟夫・奈认为，由于美国不仅拥有经　济和军事等“硬实力”优势，而且还有文化、价值观和国　

民凝聚力等“软实力”优势，国力并未衰落。　

约瑟夫・奈还就“软实力”与“硬权力”的关系做了　

解释，他认为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但两者“行为的性质　和资源的实在程度不同”。“软实力”资源倾向于与同化　

性或者吸纳性力量（Ｃｏｏｐｅｒａｔｉｖｅ　ｐｏｗｅｒ）联系在一起，而　“硬权力”资源则与命令性或者支配性力量（Ｃｏｍｍａｎｄ　ｐｏｗｅｒ）联系在一起ｎ　。他指出：“了解硬力量和软力量区　

别的方式之一就是考虑你为达到目的可选用的各种方　式。你可以用武力或者经济制裁相要挟，命令我改变　

喜好，并按照你的意志行事。你也可倚仗经济实力，以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１—２２　作者简介：张勇（１９７４－），男，山东德州人，国家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博士后，北京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经济学　张忠友（１９７６－），男，山东东阿人，广西自治区党校研究生办公室助理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学。　

第２

５卷第３期■囊　报酬的方式诱惑我遵从你的意志。”进一步，“如果在没　

有任何明显威胁或者交易存在的情况下，我被你说服　并跟从你的目标——简而言之，如果我的行为受控于　

一种可知而不可及的吸引力—　么你的软力量就发　

挥功效了。软力量使用的是不同的手段（既非武力，也　

非金钱）来促进合作，即由共同的价值观产生的吸引力，　

及为实现这些价值观做贡献的正义感和责任心”　。　

综上，我们能够对约瑟夫・奈眼中的软实力概念进　

行概括：在国际关系研究领域内，软实力是国家实力中　

的非物质要素。它是与硬实力相对存在的。硬实力是　有形的，来源于基本资源（土地、人口、自然资源等）、军　

事力量、经济力量和科技力量，软实力是无形的，来自　

于三种资源：文化、政治价值观及外交政策。应该看　

到，约瑟夫・奈将有形的综合国力要素归于“硬实力”，　

将无形的综合国力要素归于“软实力”，方便了人们对　

国家实力的认知和理解，为观察和研究综合国力中的　

无形要素和非物质要素，研究新条件下的国际关系建　立起来一个统领性的概念。　

二、关于“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的中文译名问题　

“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作为一个舶来的学术概念，我国学者　

将译为“软实力”、“软权力”，或者“软力量”。多数使用　

者并未加以区别即直接使用了某一种表述，例如，直接　

使用“软实力”概念的有张剑荆、詹雄德，以及张战、李　

海君等学者的文献；直接使用“软权力”概念的有刘瑜、　

刘德斌、贺颖等学者的文献；直接使用“软力量”概念的　有庞中英，以及《美国定能领导世界吗》的中译本作者　

何小东、盖玉云等。　

有学者认为区分“软实力”、“软权力”以及“软力　

量”这些表述方式并没有实质意义，也有部分学者在辨　析的基础之上使用“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这一概念。约瑟夫・奈　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ｔｈｅ　ｍｅａｎｓ　ｔｏ　ｓｕｃｃｅｓｓ　ｉｎ　ｗｏｒｌｄ　ｐｏｌｉｔｉｃｓ的中译本　

《软力量：世界政坛成功之道》　怍者吴晓辉、钱程使用．，　的是“力量”，他们强调了使用“力量”的理由：作为译．　

者，他们经过和原版作者较为充分的交流，使用了“力　

量”这一概念，并指出作者对力量的译法也比较赞同。　

究竟要不要明确“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的中文译名？我们　认为，概念的明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有必要将其　梳理清晰。关于“ｐｏｗｅｒ”，在《美国传统词典》中有三种　

政治学意义上的解释。第一种解释是“Ｔｈｅ　ａｂｉｌｉｔｙ　ｏｒ　

．　、、　啊Ｖｏ１．２５　Ｎｏ．３　ｃａｐａｃｉｔｙ　ｔｏ　ｐｅｒｆｏｒｍ　ｏｒ　ａｃｔ　ｅｆｆｅｃｔｉｖｅｌｙ”，可以译为“有效地　执行或行动的能力或才能”。第二种解释是“Ｓｔｒｅｎｇｔｈ　

ｏｒ　ｆｏｒｃｅ　ｅｘｅｒｔｅｄ　ｏｒ　ｃａｐａｂｌｅ　ｏｆ　ｂｅｉｎｇ　ｅｘｅｒｔｅｄ；ｍｉｇｈｔ”，可以　译为“力量，强力施加或能够被施加的能力或力量；权　

力”。第三种解释是“Ｔｈｅ　ａｂｉｌｉｔｙ　ｏｒ　ｏｆｆｉｃｉａｌ　ｃａｐａｃｉｔｙ　ｔｏ　

ｅｘｅｒｃｉｓｅ　ｃｏｎｔｒｏｌ；ａｕｔｈｏｒｉｔｙ”，可以译为“权威实行控制的　能力或官方的权力；权威”。从中不难发现，“ｐｏｗｅｒ”在　

英语的语境中表达能力、力量和权力等时是通用的。　但问题是，在汉语的语境中力量和权力的表达含义是　

存在较大区别的，后者更强调“职责范围内的指挥或者　

支配力量”　，因此更适用于行政领域，侧重于表述直　

接的领导和被领导关系。　

如果我们联系到“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这一概念提出的背　景，约瑟夫・奈提出“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的概念目的在于反驳　

曾经流行一时的美国国力的衰败论。他认为美国不仅　

是军事和经济上首屈一指的强国，而且在“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　

方面也无人与之匹敌。显然，在国际关系范畴内并不　存在真正意义上职能架构，也不存在真正的官方权力，　

国家的能力主要体现为影响力。“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指的是美　

国在全球事务中的影响力和形成影响力的力量源泉，　而非影响力本身。由于权力侧重于表述直接的领导和　

被领导关系，在国际关系范畴中使用“权力”这一译法　

是不合适的。因此，使用“力量”来表达ｐｏｗｅｒ的含义　相对“权力”而言更为妥当。因此，我们认为用“软实　

力”表达“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是最优的选择。　

三、我国学者对软实力的使用和发展　

在我国，最早使用“软实力”概念的是王沪宁。　１９９３年，他在《作为国家实力的文化：软实力》一文中　

提出：“把文化看作一种软实力，是当今国际政治中的　崭新概念。人们已经把政治体系、民族士气、民族文　

化、经济体制、历史发展、科学技术、意识形态等因素看　作是构成国家权力的属性…。”　１　

这以后，软实力问题在我国受到人们的广泛重视，　

来自于政治学、经济学、管理学等多个学科的学者都将　

软实力理论引入到各自的研究领域当中，并进而提出　

了更多的见解。　第一，“软实力”概念在综合国力研究方面的应用。　

由于软实力是一个源自国际关系研究的概念，我国学者　

更多的还是使用“软实力”概念来研究综合国力。

　黄仁伟认为，在信息化、全球化时代，软实力比硬　

实力更为重要——软实力具有乘数效应，能够倍增或　

递减综合国力；刘德斌认为硬实力主要源自对国家资　

源的组织、调配和构建，是政府主导的产物；而软实力　

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非政府组织，并与一国历史传统、　价值趋向和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与能力联系在一起，　

对于后者，政府可以推进或利用，但难以控制和主导　；　

黄牧怡对软实力和硬实力做了进一步的区分一软实　力是一种精神性力量，与主体的精神状况相联系；而硬　

实力是一种物质性力量，表现为客观的事物及其数量；　

贺颖认为“软实力”包括６大要素：文化、知识、信息、科　

技力；国民的整体素质与民族的凝聚力、创造力和应变　

能力等；制度的创新；国家发展战略及决策机制；外交　

和领导者的领导艺术；来自文化、价值观等多方面的吸　引力　。　第二，软实力理论在区域经济竞争方面的应用。　

随着软实力理论研究的深入，我国一些学者将研究的　对象由国家层面移向区域层面。　

陈正良认为“软实力”是一个地区综合实力和可持　

续发展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个地区发展品位　的体现，因此在我国当前国内区域发展的竞争中，许多　

省市越来越重视增强自身的“软实力”　；马志强认为，　

城市综合实力是指一个城市生存和发展所拥有的、包　

括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在内的全部实力和ｘ￣＃ｌ－影响　

力，其中物质力量是城市生存和发展所必须拥有的硬　

实力，而各种精神力量、文化力量和对外影响力则称之　

为城市的软实力；李亚认为文化是城市竞争软实力的　

核心，大力发展文化产业是提高发展质量、增强发展后　劲、提升综合实力的重要途径。　

此外，一些学者还把软实力理论用于企业竞争、国　

际贸易等方面竞争的研究。杨羽认为，组织之间的竞　

争关系以企业竞争最为典型，“企业软实力　的问题也　应该受到关注。他指出软实力在企业组织中的表现是　多方面的，主要有企业价值观念、管理者决策力、员工　

学习力和创新力、企业的社会形象和影响力等；许军认　

为，软实力表现为硬实力以外所有的非物质经济力量，　

是一种能将别国的比较优势转化为本国利益的能力，　是现代经济条件下国际贸易中一种新型比较优势；同　

产品和资源比较优势形成的规律有所区别，先进国家　

可以创造并运用这种实力，形成一种经营战略和国际　贸易资源。　综上，众多的研究者已经将软实力分析应用到了　

不同的领域，但是软实力概念能否运用到不同领域？　

对此，黄牧怡的回答富有建设性——“软实力”概念总　

是与客观存在的竞争密不可分，有竞争就有“软实力”　

在发挥作用。黄牧怡指出，约瑟夫・奈探讨“软实力”概　

念，是以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关系为前提的，而竞争并非　

一种仅局限于国际政治领域的现象，它渗透到人类社　会的各个领域，为了在竞争中取胜，竞争主体必须具备　

一定的实力，对这种实力作进一步的分析，自然会得出　

“软实力”的概念。据此，黄牧怡根据竞争主体的不同　

将“软实力”划分为四个层面：“国家软实力”、“地区软　

实力”、“组织软实力”和“个人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