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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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禅茶一味”究竟是什么味?·赵海若“吃茶便吃茶,辞年分岁莫说它。

花生到口香扑鼻,糊饼壳上有芝麻!毕竟如何?——一声爆竹,几点梅花。

”春节在即,也就是临近“辞年分岁”的时候了。

今年春城的冬季稍有点冷,与二三友人坐下来小歇,煮泉啜饮。

看着汝窑茶具上自己写的“禅茶一味”四字,不由想起虚云老和尚这段《除夕吃茶开示》。

“茶禅一味”字幅,早在北宋时圆悟克勤禅师就书写了,赠给东瀛弟子带回,对日本茶道影响深远。

茶道与书道一样,在日本一直传承和演化,自成一格。

而我东土则间断了数十年。

回想中原自唐代以来,禅寺僧人种茶、采茶、制茶,以茶供佛,静居品茶,并赠茶和办茶会与众人结缘,这些都是禅门修炼的方式和过程,意在举手投足、举眉瞬目间参悟自己的本来面目。

后来文人的”禅茶”,就剩下了品茶,在煮饮之际体悟禅意,“一味”指悟禅与品茶为一体。

这样的理解亦无不可。

如今也有人把“禅茶”视为异常精致并高雅于普通小民的生活情调。

看到某位翘起小拇指、端着名贵茶杯饮茶的样子,不由一笑,尊之为”禅派小资”。

那么,“茶禅一味”究竟是什么味呢?“一味”实为佛家名词,梵语指所有一切事象本质平等,并无差别。

”禅茶一味”合起来讲,就是品茶时,让心静下来,体悟一切万象本来并无差别,莫起分别,也就不生烦恼。

可以品尝茶的味道,但要知道味觉也是一种幻觉,因此不要执着。

其余在生活中的如视觉、嗅觉、闻觉、触觉也是如此。

即如《心经》所说“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且再听另一段虚云老和尚《除夕普茶示众》的开示:“我们本来天天吃茶,何以今天名‘吃普茶’呢?这是先辈的婆心,借吃普茶提醒大家。

天下相传‘云门饼’、‘赵州茶’。

现在诸位正在吃茶吃饼,会了么?如若未会,当体取:吃茶的是谁?吃饼的是谁?大抵古人念念合道,步步无生;一经点醒,当下即悟。

所以诸位总要放下一切,不使凡情妄念染污自己的妙明真心。

你现在吃花生,如不知吃花生的香味,就同木石;若知花生的香味,就是凡夫。

如休去此有无二途处,就是衲僧本分事…”如果把他老人家说的“花生”二字替换为“茶”。

就容易明白了:”如不知吃茶的香味,就同木石;若知茶的香味,就是凡夫。

如休去此有无二途,就是茶人本分事”会么?不会…吃茶去!2016年6月19日(父亲节)整理2晚清状元郎袁嘉谷的普洱茶情缘原创2016-04-11 詹本林茶业复兴一、前言历史以来,关于普洱茶记载的历史文献如凤毛麟角,并且往往只能看到只言片语,毫无系统可言。

而在普洱茶的原产地云南,书写普洱茶的历史文献更是少之又少,云南文化名家不吝笔墨提及普洱茶的几乎为零。

究其原因,不外乎有三:一是自古以来,云南地处边陲,很长时间内,特别是唐代、宋代时期,基本上属于独立王国,未受中央集权管辖,受地理、历史诸方面因素影响,与中原接触、交融相对较少,云南物产不为外界所知也在情理之中。

二是中国传统饮茶习惯中,茶类均以绿茶为主,茶品则以龙井茶、铁观音等受到官绅士大夫的推崇,而产自云南的普洱茶在人们心目中被列为“山野之茶”,似乎上不了台面。

因此,较长时期内普洱茶未能走向中原被推广开来,饮普洱茶的风尚实也没有大肆兴起。

三是到清代时,普洱茶因其社会、经济价值几乎被官方垄断,成为贡品得到皇家认可接纳之后,反而难以在民间大量流通。

清人阮福在《普洱茶记》中道:“普洱茶名遍天下。

味最酽,京师尤重之……以作贡,贡后方许民间贩卖。

”普洱茶当时虽名气在外,但因其被列为贡茶,难以进入寻常百姓家,能得以品饮的人自然是很少的。

所幸,在浩如烟海的文献资料中,来自云南石屏的历经晚清与民国的文化名人袁嘉谷先生为普洱茶留下了一些珍贵的记录,让我们从不多的文献记载中,一窥当时普洱茶发展的实况及历史文化方面的文献。

二、袁嘉谷先生生平简介袁嘉谷(1872—1937),字树五、树圃,号屏山居士,以历史学家、方志学家、诗人、书法家著称于世。

据资料记载,“袁嘉谷幼年聪慧好学,‘有异禀,强记忆,龆龄嗜学’。

他五岁时开始读书,由父亲口授《千字文》、《三字经》、《千家诗》、《大学》等。

”袁嘉谷自幼聪明好学,博闻强识,为乡人称道。

1887年,袁嘉谷参加科举考试,名列一等,补廪膳生员;1893年,应省科试,名列第一;“1894年,袁嘉谷应光绪辛卯、甲午并科贡试,名列第一。

”接着,“应光绪甲午科云南乡试,名列第二(是为举人)。

”20世纪初,已经摇摇欲坠的满清王朝实行“新政”,其中极重要的一条便是变八股取士为经济特科,光绪二十九年(1903)在保和殿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考试。

所谓经济特科,前身为“博学鸿词科”,有清一朝,仅有三科。

前面两次分别于康熙十七年、乾隆元年开考。

光绪二十九年又开经济特科,“皇太后诏举经济特科,命各部、院堂官及各省督、抚、学政保荐,有志虑忠纯、规模闳远、学问淹通、洞达中外时务者,悉心延揽。

并下政务大臣拟定考试事宜……政务处议定考试之制,如廷试例,于保和殿天子亲策之。

凡试二日,首场入选者,始许应覆试,均试论一、策一。

简大臣考校,取一等袁嘉谷……等九人。

”张之洞评袁嘉谷试卷评语:“精博和厚,似姚秋浓一流文字。

”大学士孙家鼐评语:“弁冕群英,足添玉堂佳话。

”由于袁嘉谷为清特科之第三位状元,故孙家鼐称其为“国朝第三人”。

1904年7月,袁嘉谷赴日本考察学务、政务,著《东游日记》。

1905年8月回国。

1906年,袁嘉谷出任晚清学部编译馆馆长,广聘博学多才之士,如王国维、罗振玉、高步瀛等。

在各方面人才的带动下,学馆编译局作出了重大贡献,研究编写了“统一国之用”的官定各种教材。

袁嘉谷曾主持编修了《云南大事记》、《滇绎》、《石屏县志》等书,参与编辑了《云南丛书》、《滇南金石萃编》等书籍,是云南文化史、方志史上的一大贡献。

1909年12月,袁嘉谷出任浙江提学使。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浙江省亦宣布独立。

袁嘉谷离开浙江,返回云南。

1912年5月,他应蔡锷之聘任省参议员。

1913年,第一届国会召开,云南省选举袁嘉谷担任参议院议员。

1915年,袁世凯称帝,蔡锷联合唐继尧在云南发起“护国运动”,邀请袁嘉谷担任参议,组织护国军,委办全省团防事宜。

当袁世凯被迫取消复辟后,袁嘉谷提笔撰写了《云南护国门碑记》。

1916年,袁世凯死去,黎元洪就任民国大总统,组织国会,唐继尧推举袁嘉谷等人入京,由于新的国会很快便沦为黎元洪、段祺瑞“府院之争”的工具,国会不欢而散,袁嘉谷愤然离京,居住于昆明,此后,他在昆明度过了其晚年。

1919年,“嘉谷半生显宦,名重海内,辛亥革命后归滇,并无一椽之屋。

时因子女就学方便移居省城,租房困难,家人屡请建屋。

得友人相助,多方筹集,于1902年在昆明翠湖北路建房一幢。

1923年,东陆大学(即云南大学前身)于昆明落成,校长董泽以优厚待遇邀请袁嘉谷担任文科教授,主讲国学。

袁嘉谷欣然赴聘,此后在东陆大学执教15年。

晚年的袁嘉谷,笔耕不辍,写出了《卧雪堂文集》、《滇南文献备征录》、《卧雪堂诗草》、《卧雪诗话》等著作,将自己的文学、史学、经学思想尽皆写入其中。

1937年,“七·七”事变后,袁嘉谷忧愤成疾,卧床不起,随即召集子女说:“人知爱国爱家必以学问经验立其根本,处心积虑者久矣。

我则人民知识犹浅,不暇自顾,以大国自豪。

人侵我,我不备,战事起,人民涂炭,吾不忍见之矣。

”病中起草《责倭寇》一文,未脱稿,竟于1937年12月23日与世长辞,终年66岁。

1938年,遵其遗愿,袁嘉谷先生与其夫人张氏合葬于昆明金马山。

现位于云南石屏县的袁嘉谷故居建于清光绪十一年(1885),为其父袁德洋所建,是一幢木结构二层四合院楼房,典雅清幽、古朴庄重。

袁德洋是生意人,原住石屏乡下,长期运百货到普洱、西双版纳等地贩卖,又将普洱茶、食盐运回石屏出售,赚得钱后,在石屏城买地建房。

袁家曾经在普洱茶的原产地——西双版纳易武开有“乾利贞”茶庄,后来茶庄搬到石屏,易武还有制茶作坊。

而位于昆明翠湖畔的袁嘉谷旧居,为走马转角楼合院式建筑,建筑面积756平方米。

2011年被列为昆明级文物保护单位。

在历经几十年风雨之后,这座清代风格的民居却被改造为餐馆与会所。

前段时间因出差到昆明,笔者抽时间想看一看故居内部布置。

结果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份地方法院2016年2月份才贴上的关于《买卖合同纠纷》的传票。

大门两边挂着一幅不知是谁用木头制作的楹联:“山珍海味须凭酒,身贵容尊全靠文”。

这一番光景,令人不胜唏嘘。

袁嘉谷先生自小在云南成长,32岁离滇,时隔八年,在其39岁时又回到家乡。

袁先生从小受经营普洱茶的父亲的影响,对普洱茶是多有接触,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会对这一家乡特产情有独钟。

袁先生的著作《卧雪诗话》(以下简称“诗话”)收入张寅彭先生主编的《民国诗话丛编》中,在其《诗话》中对普洱茶有过记载与描述。

从这些记录中,我们又能挖掘出更多的有关普洱茶历史文化方面的文献与典故,实在是弥足珍贵。

三、《卧雪诗话》中的普洱茶(一)《卧雪诗话·卷二》中记载:普洱茶之名,中国皆知。

其见于诗者,燕公云:“看云石上眠湘簟,觅句花间试普茶。

”又《人日诸同里小集》云:“宦味且尝燕市酒,乡心聊醉普山茶。

”余在都中,见云南北馆壁上碑刻有许瞻鲁少司空希孔联云:“世味但尝燕市酒,乡情惟有普山茶”,因补书,悬之新馆。

后许之联,盖本于先许之诗也。

普茶著名者曰倚邦茶、漫撒茶、攸乐茶、易武茶;以地分曰凤眉茶、白尖茶、金飞叶茶、尖子茶;以质分曰新春茶、阳春茶、四水茶;以时分尤著者曰蛮松茶。

茶产于蛮松,每发芽时,官吏坐索之,苛扰特甚。

夷人苦之,遂荒地而不补种新者,今遂绝迹矣。

滇诗《重光集》载有“蛮松茶”诗句。

这一段话向我们传达了如下几点信息:1、开头一句,与清代的檀萃《滇海虞衡志》所记载的“普茶名重于天下”及阮福在《普洱茶记》一文中所说的“普洱茶名遍天下。

味最酽,京师尤重之”表达的是同一种意思,体现出在清代时期,普洱茶已是举国闻名。

2、从《诗话》的记载来看,清朝时期,已有人在诗词、对联等文学作品中提及普洱茶。

(1)在《诗话》卷二中,袁嘉谷先生记载:“石屏许燕公先生贺来,以恬淡襟怀为康熙时文学侍从。

壮年解组,律力于诗,著《赐砚堂》十卷,五古、五律第一。

”。

许贺来(1656—1725),字燕公,号秀山,石屏人。

清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科取一甲第30名进士。

是年五月初一,授翰林院庶吉士,后改编修,升侍讲。

清代云南入翰林院人选,自许贺来开始,故有“开风翰林”之说。

许贺来生平以诗古文著称,获有“清华首选”、“清华储相”、“纂修秘阁”、“侍幄开先”等赠匾,光耀门庭。

许贺来著有《赐砚堂诗集》、《纪恩集》等十五种藏于家(今云南省博物馆仅存有《赐砚堂诗集》、《赐砚堂诗续集》两种,民国年间版本)。

许希孔,云南昆明人。

清雍正元年考中解元,后中进士,翰林院检讨,官至工部右侍郎(正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