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法国女性社会地位变化和法语职业词汇阴性化的关系

浅析法国女性社会地位　

变化和法语职业词汇阴性化的关系　

施王凤韩菲　

（云南大学外国语学院云南・昆明　６５０５００）　

摘要马克思说：“社会的进步可以用女性的社会地位来精确衡量。”女性问题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女性主义表　现形式多样，追求词汇学上的男女平等是其中的重要部分。１９世纪工业革命使得生产力得以提高，生产方式发生改　

变，从而促使法国妇女一改“家庭天使”的传统形象走入职场，这一举动唤起了资产阶级妇女争取平等权利意识的觉　醒。在不断争取自身解放的斗争中，女性社会地位得到了不断提升，从而要求消除带有性别标记的词汇上的女性歧　

视。本文以三次工业革命为契机，旨在研究工业革命对法国女性地位的影响及该影响对法语职业词汇阴性化的推动。　关键词女性主义　工业革命职业词汇　阴性化　中图分类号：Ｈ３２　文献标识码：Ａ　

０引言　法语词汇分阴阳性（ｆ￣ｎｉｎｉｎｅｔｍａｓｃｕｌｉｎ），其中的名词都被　

严格冠以阴阳性之说，比如（ｕｎｅ　ｆｅｍｍｅ）女人是阴性，（ｕｎ　ｈｏｒｎ．　

ｍｅ）男人是阳性，（ｕｎｅｔａｂｌｅ）桌子是阴性，（ｕｎｍｕｒ）墙是阳性。　

通过学习，我们了解到法语中指物的名词其性别难以解释，没　有普遍规律，都为约定俗成。然而指人的名词其性别则有一　

定规则，有矩可循。Ｇ．莫热在他的语法书中曾写到，法语中“指　

人的名词：一般的规则是指男子的名词或从事纯男性职业者　

的名词为阳性”。这是不是说非纯男性职业者的名词有阴性　

形式呢？不幸的是，在当时的现实生活中，人们并没有把男女　

一视同仁，就算妇女早已进入了某些职业，人们仍然把这些职　

业视为“男性职业”，只使用其阳性形式。这种把女性排挤在　

外的不公平做法引起了广大资产阶级女性的不满，随着工业　

革命的开展，参加工作的女性日益增多，从事的职业也发生了　

变化，质上占了人类二分之一的女性要求改变不合时宜的职　

业词汇的阳性主导地位，她们不断抗争，引发了职业词汇阴性　

化的浪潮，产生了女性从业者适用的阴性职业词汇。两个世　

纪以来，妇女的社会角色、社会地位发生了巨大改变，在词汇　

使用方面的性别歧视在不断缩小。　

２职业词汇阴性化发展的几个主要阶段　

２．１蒸汽时代　法国的工业革命约从波旁王朝复辟（１８ｌ５年）开始，到　

１　８７０基本完成，在此之前，法国妇女和其他西方国家的妇女一　

样被绝对地认为是男人的附属，家庭的动物，连政治思想家亚　

里士多德都认为“妇女只相当于折合成一个肢体不全的男人”，　

柏拉图则觉得生为男人而非女人是神赐的八种幸福之一。归　

根结底我们可以追溯到当时的生产力状况，工业革命前，人们　

以从事体力劳动为主，男性以其生理优势突显，因而占绝对家　

长地位，妇女因为体能上占弱势，逐渐被定格为生儿育女的工　

具和家务劳动的主体，“妻子不是为自己生存，而仅仅是住在　

家里，和家庭生活一起而已”①。这个时期，从最基本的农业　

生产者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ｅｕｒ到国家领导人国王ｒｏｉ，大臣ｍｉｎｉｓｔｒｅ悉数　

为阳性形式，只有女佣ｂｏｎｎｅ，女厨师ｃｕｉｓｉｎｉ６ｒｅ等少数涉及家　庭内部的职位有阴性形式。　工业革命的到来，打破了这一腐朽局面，蒸汽机的发明使　

用，铁路，大型工厂的出现，都召唤着女性从家庭中走出来。生　

产方式的变革解放了劳动力，削弱了男女两性之间的体力差　

异，身手灵敏，耐力强都成了妇女进入职场的优势。１９世纪后　

半期，随着工业化的深入，社会生活结构发生了变化，法国女　

性就职人数骤增，如１８４８年革命前，法国棉纺织业中的妇女　

占了５６％，毛纺业中占６９％，丝织业中占７Ｏ％②，１８６６年，纺　

织业所雇用的工人占了所有工业部门总人数的一半，可想而　

知当时女性在工业生产中的重要作用。妇女在社会生活中半　

边天的作用为越来越多的男性所认识并承认，女性获得了部　分与男性平等的权利。这一时期，在一些女权主义者的带动　

下，妇女运动蓬勃发展，如，１８６９年爆发的法国历史上第一次　

只有女工参加的为了争取更好劳动条件和待遇的罢工运动。　由于妇女涌入职场，她们提出了男女平等的口号，要求在称谓　

上得到肯定，这一时期法语中的职业词汇阴性化极大发展，如　

女工人ｏｕｖｒｉ６ｒｅ，女纺织工ｆｉｌｅｕｓｅ等等得到广泛运用。根据词　

源学词典，当时还出现了以下的阴性职业词汇：ｃｏｕｔｕｒｉ６ｒｅ女裁　缝，ｃｉｇａｒｉｂｒｅ雪茄厂女工，ｓｕｃｒｉｂｒｅ制糖工人，ｐａｐｅｔｉ６ｒｅ女造纸　

工等。虽然这时还没有国家层面的书面文件来规范这些词汇　

的阴性化形式，词典里也都以阳性来定义这些行业，人们在民　

间却已经广泛使用。工业革命之前，法语职业词汇以阳性占　主导，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促使女性开始思考自身价值、命运，　

为消除词汇上的性别歧视奠定了基础，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２．２电汽时代　

经过第一次工业革命，人类社会蓬勃发展，电汽时代接踵　

而至，电的发明和使用让全人类文明大步向前。生产力极大　

提高，生产结构发生根本性转变。　

到１９世纪末，法国的时装、化工、食品、汽车制造、文教卫　生、交通运输各业欣欣向荣，女性工作者已经遍及大部分行业，　

她们不仅在劳动领域，而且在政治、社会、教育、家庭各个领域　

争取自己的平等权利，特别是第三产业的兴起，使她们成了售　

货员、邮局职员、银行职员、护士、教师、演员等等。根据１９０６　

１０２　

一科教导刊ｒ电子版Ｊ・２０１３年第六期ｒ上Ｊ一　年的调查，法国妇女在这些职业中占的比例为３９％＠，女性极　

大的从家庭中解放出来，更多女性接受了同男子同等的教育，　

文化知识的提高，又一次增强了她们对平等权利的渴求。进　

入社会领域的妇女团结战斗，１８７８至１９１３年间，仅巴黎召开　

的国际性女权代表大会就有ｌ１次０，女性的社会地位进一步　

得到尊重，使得她们的士气得以鼓舞。然而，根据词源词典查　

证，当时的邮递员ｆａｃｔｅｕｒ，教授ｐｒｏｆｅｓｓｅｕｒ，司机ｃｈａｕｆｆｅｕｒ等仍　

然只有阳性形式。　

社会语言学家认为，一个人的社会身份决定其语言行为。　在之前的斗争基础上，这个时期的职场女性对职业词汇的阴　

性形式使用更为普遍，较之以前取得了长足进步，只要有女性　

在职的行业，就衍生了相关的阴性词汇。这个时期职业词汇　

阴性化的形式主要有以下几种：直接创造新词，如ｕｎｅ　ａｖｏｃａｔｅ　

女律师：在原有的阳性职业词汇前加“ｆｅｍｍｅ”“女”一词，如ｕｎｅ　

ｆｅｍｍｅ　ｆｉｎａｎｃｉｅｒ女金融家，ｕｎｅ　ｆｅｍｍ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ｅｕｒ女教师；变换　

词尾，如ｕｎｅｄｕｄｉａｎｔｅ女学生，ｕｎｅ　ａｃｔｒｉｃｅ女演员。而且已经有　

部分词汇被词典收录或在公共出版物中使用，比如ｃｈａｕｆｆｅｕｓｅ　

女司机一词，１８９８年出现在词典中，ｅｎｓｅｉｇａｎｔｅ女教员一词　

１９０３年正式出现在报纸中。虽然有些女性主义者认为这种变　

法仍然没有摆脱男性主导这一现实，因为大部分职业词汇的　

阴性形式是基于阳性形式派生出来的，但是不管怎么说，经过　长期不懈努力，女性化词汇已然在语言里占了一席之地，这也　

是女性地位提升的直接成果。　

２．３科技革命　二战以后，法国同其它国家一样急需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在这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人们思维活跃，创造力萌发，由于　

战争的巨大影响，各个国家争先恐后发展高科技，生产力进一　

步提高，劳动力达到空前解放。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的女性地　

位从国家层面上得到了认可，女性开始从政、从文，西蒙．波伏　

娃的第二性问世揭开了战后女权运动的序幕，唤起了女性的　

自觉意识，争取平等参政机会。从ｌ９８２到１９９２年，十年问，　

法国的妇女干部比例从１３％上升到了２２　，妇女走入男性垄　

断的政坛，并参与到高层决策中，在立法机关、政党、公会等社　

团中都有了女性代表。　基于社会地位的极大提升和在政治中的决策作用，女权　

主义者看到了争取男女平等的好时机，这种呼声一度活跃。　１９８３年，密特朗任职期间，职业词汇的阴性化首次被提上公众　

论坛。１９９７年，若斯潘政府把这一问题提上议程，１９９８年，他　

要求秘书长即刻发布通报开始法语词汇的阴性化工作。据统　

计，１９８８年前，公众媒体报纸上女部长（ｕｎｅ　ｍｉｎｉｓｔｒｅ）、女议员　

（ｕｎｅ　ｄ　ｕｔ色）出现的频率为零，而ｌ９８８年至２００１年间，有的　年份甚至多达ｌ００次０。职业词汇阴性化的进程伴随着女权　

运动直到今日取得了极大成功，已经得到了国家法律法规层　面的认可并有了一定的阴性化规则，词典中也都有收录。现　

在，绝大部分的职业词汇都拥有了阴性形式，如女教师可以直　

接用ｕｎ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ｅｕｒｅ，女作家用ｕｎｅ￣ｃｒｉｖａｉｎｅ或者ｕｎｅ　ａｕｔｅｕｒｅ。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了当前仍有一些职业虽然是女性从事但称　

谓只有阳性形式的现象，或者仍然有一些职业女性还未能进　入，职业词汇的阴性化还未彻底。　ｌ　

Ｍａｓｃｕｌｉｎ阳性　Ｆ　ｉｎｉｎ阴性　蔷注　Ｐｒ＆ｉｄｅｎｔ　ｄｅ　ｌａ　Ｒ￣ｕｂｌｉｑｕｅ　Ｐｒ＆ｉｄｅｎｔ　ｄｅ　ｌａ　Ｒ￣ｐｕｂｌｉｑｕｅ　法阿宪法是在妇女还没有　兆和嗣总统　选举权时由男性制定的　如果有女性被选举为总　统，可能才会有Ｉａ　ｐｒ￣ｉｄｅｎｔｅ　Ｃｈｅｒｃｈｅｕｒ　Ｃｈｅｒｃｈｅｕｒ　全嘲科研，扣心的成员舛虫　研究员　都川Ｉ５Ｉ＿ｌ性形式称呼。　

Ｃｈｅｆ　Ｃｈｅｆ　厨师Ｉ毛。乐队指挥等都以　首领长官　阳性冠之。　

Ｇｒａｄｅｓ　ｍｉｌｉａｉｒｅｓ（Ｇ￣ｎ＠ａｌ，　Ｇｒａｄｅｓ　ｍｉｌｉａｉｒｅｓ（Ｇｄｎ６＂ａｌ，　军队中男性占主导。尽管　Ｃｏｌｏｎｅｌ，Ｃｏｍｍａｎｄａｎｔ，　Ｃｏｌｏｎｅｌ，Ｃｏｍｍａｎｄａｎｔ。　有ｌａ　ｇｍｄｒａｌｅ．１ａ　ｃｏｌｏｎｅｌｌｅ　Ｌｉｅｕｔｅｎａｎｔ…）军衔（将军　ＬＪｅｕｌｅｎａｎｔ，…）　等词，但意思是将军夫人，　上校、司令、中尉）　上校夫人。　ｌｎｇ￣ｈｉｅｕｒ　ｌｎｇ￣ｉｅｕｒ　妇女不久前才’进入科学研　工程师　究领域　因此目前仍然只　有辫｜性形式。　

３总结　

语言作为人与人的交流工具，是人的社会性的最直接体　

现，社会学与词汇学息息相关，某些社会现象或社会变革都会　

直接影响词汇的发展变化。随着生产力的提高，生产方式的　

转型，女性走向了职业生活，社会地位不断提高，自我解放意　识觉醒，法语职业词汇的阴性化进程应运而生。在漫长的女　

权斗争中，法语职业词汇一直在为消除词汇性别歧视努力着，　

可以说生产力的发展是法语职业词汇阴性化的根本原因，而　

职业词汇阴性化则是实现男女平等的驱动力。目前，法国女　

性争取平等权利的斗争仍在继续，我们相信，随着人类文明的　

进步，她们将进入到更广阔的职场中，获得越来越高的的社会　

地位，而职业词汇的阴性化也将得以不断丰富。　

★基金项目：２０ｌ２年第五届云南大学研究生科研课题项　目（ｙｎｕｙ４３）。　

注释　①迈克尔．米特罗尔．雷因哈德西德尔．欧洲家庭史【Ｍ】．北京：华夏出版杜。１９８７：　ｌ１８．　②Ｍ．Ｒｉｏｔ－Ｓａｒｃｅｙ．（Ｔｒａｖａｕｘ　ｄｅ　ｆｅｍｍｅｓ　ｎｉｌ　ＸＩＸｅ　ｓｉ６ｃｌｅ），１９８７年巴黎奥赛博物　馆展览《Ｌ’ａｕｔｒｅ　ｔｒａｖａｉｌ）的资料汇编，第７页。　③Ｊ９８２年法国妇女权利部的调查报告．在一个不平等社会中的法国妇女ｆＲ】，　巴黎：法国文献出版社，１９８２：１２．　④Ｍ．Ａｌｂｉｓｔｕｒ，Ｄ．Ａｎｎｏｇａｔｈｅ．法国女权运动史［ＭＩ．巴黎妇女出版社，１９９７：３６１．　⑤刘爱华．欧美女权运动的历史和现状【Ｊ】＿内蒙古大学学报，２００４（５）．　⑥ｌｔｓｕｋｏ　Ｆｕｊｉｍｕｒａ：（Ｌａ　ｆｅｍｉｎｉｚａｔｉｏｎ　ｄｅｓ　ＢＯＩｎＳ　ｄｅ　ｍｄｉｅｒｓ　ｅｔ　ｄｅｓ　ｔｉｔｒｅｓ　ｄａｎｓ　ｌａ　ｐｒｅｓｓｅ　ｆｒａｎａｉｓ＠第７８页。这是一份统计调查报告。　

参考文献　【ｌ１　ＩｔｓｕｋｏＦｕｊｉｍｕｒａ：Ｌａｆｅｍｉｎｉｚａｔｉｏｎ　ｄｅｓｎｏｍｓｄｅｍｅｔｅｒｓｅｔｄｅｓｔｉｔｒｅｓｄａｎｓｌａｐｒｅｓ・　ｓｅ　ｆｒａｎａｉｓｅ（１９８８－２００１），Ｍｏｔｓ．【ＪｌｌＬｅｓ　ｌａｎｇｕｅｓ　ｄｕ　ｐｏｌｉｔｉｑｕｅ，２００５，７８　【２】Ｂｅｒｎａｒｄ　ＣＥＲＱＵＩＧＬＩＮＩ：Ｆｅｍｍｅ，ｊ’＆ｒｉｓ　ｔｏｎ　ｎｏｍ…【Ｍ】１９９９．　【３】Ｇ．莫热．现代法语实用语法【Ｍ１．北京：北京出版社，１９８１．　【４】４　赵蓉晖．语言与性别，口语的社会语言学研究【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　杜，２００６．　【爿周以光．技术革命冲击下的法国职业妇女【Ｊ］．世界历史，１９９４（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