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人物形象之我见——贾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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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人物形象研究——贾宝玉形象之我见摘要:贾宝玉是《红楼梦》中的中心人物。

他讨厌仕途经济,与整个社会格格不入,成天和大观园中的女儿们厮混在一起。

他多情、痴情,对女儿国中的女儿们是又爱又敬,为她们又悲又愤。

在世人眼里,他是‚混世魔王‛,天下无能第一的逆子,但实际上他却写的一手好文章,参加科举考试竟中了第七名。

关键词:贾宝玉、叛逆、富文、多情贾宝玉是《红楼梦》一书中的主角。

他是贾府的嫡传孙子,在众多子孙中出类拔萃、聪明灵秀,是家族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书中有人给他勾出一幅速写肖像:他自己烫了手,倒问烫了他的那位姑娘疼不疼。

他自己大雨淋的水鸡儿似的,反提醒一位姑娘赶快避雨。

没有人在跟前,他就自笑自哭的,看见燕子就和燕子说话,看见鱼儿就和鱼儿说话,见了星星月亮,不是长吁短叹,就是咕咕哝哝。

他甘心为丫头充役,受丫头的气。

他爱惜起东西来连个线头儿都是好的,糟蹋起来值千值万都不管了。

他聪明而憨厚,女性化而不侧媚。

他喜欢女孩子们,也为女孩子们所喜欢,尤其是林黛玉是他唯一的知己。

可是,另一方面,有人认为他是‚孽根祸胎,混世魔王‛,认为他‚乖僻邪谬,不近人情‛,认为他‚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轻一点说也是有‚痴病‛——宝玉一出场,作者便用二阙《西江月》描写他与环境的格格不入:‚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

纵然生的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

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

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①他的叛逆性表现为:一是憎恨没有自由的富贵之家、讨厌周围生活的环境,极力想逃出贾府这个封建牢笼。

他像一个高级囚徒,被囚禁在贾府这个封建堡垒中,因此精神上感到极度压抑和痛苦。

他的自哭自笑,与燕子、星月的对话,正是封建压抑的结果。

二是对仕途经济的拒绝。

贾宝玉自小和姐姐妹妹们一起长大,没有受过正规的封建教育,因此十分厌恶所谓的仕途经济。

贾政一直希望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而贾宝玉对功名却一点都不感兴趣,因此,他和父亲相视如仇,是贾政眼中的逆子。

他读《西厢记》纳闷津津有味,一沾到科举八股之类就头疼不已;有人劝他谈些‚仕途经济‛的话,便大觉逆耳,斥为‚混帐话‛,姐姐元春封为贵妃,‚宁荣两处上下内外人等莫不欢天喜地‛,而贾宝玉因为秦钟的事,‚虽闻得元春晋封之事。

贾母等如何谢恩,如何让回家,亲朋如何来庆贺,宁荣两处近日如何热闹,众人如何得意,独他一个皆视有若无,毫不曾介意。

‛②‚贾宝玉讨厌仕途经济,嘲笑‘死名死节’这种封建政治伦理的价值形式。

他拒绝那个社会,而那个社会也就抛弃了他。

他否定那个社会的普遍价值信仰,自绝于社会,他的个体主体性与社会性的普遍秩序相抵触。

他保住了自己的贞操,同时也换来难以排遣的孤独感,他的自我面临着严重的内在分裂。

这便是贾宝玉所面对的现实性。

‛③他的整个价值观念,和当时的社会以及他所属的阶层都是格格不入的。

他只好逃到女儿国里去,尽管她们——包括林黛玉也未必能从理智上彻底理解他,但却能够爱他,暂时给他一个温暖的存身之所,这种情况又使他在世人心中更见荒唐乖谬。

贾宝玉讨厌仕途经济,所以觉得仕途经济的活动主题——男子也是浊臭的。

在贾宝玉看来,闺阁是与男人世界相隔绝的,男人那种建功立业的价值观念是不能进入闺阁的。

他把闺阁世界当成安身立命的安乐园,把众女儿当成生命存在的唯一系绳。

袭人说她要离开贾府,贾宝玉喟然长叹:‚早知道都是要去的,我就不该弄了来。

临了剩我一个孤鬼儿!‛④‚女子们与经世致用毕竟扯不上什么关系,她们一辈子不过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大抵是不会和他谈什么仕途经济的,所以爱‚女儿‛成了他麻痹孤独感的奇妙绝招。

他甚至爱屋及乌,爱‚女‛成癖。

凡是有女性的妩媚秀美者,他都爱。

蒋玉函、秦钟、北静王这三位男子之所以受到贾宝玉的喜欢,就是因为她们都具有‚女儿‛的特点,蒋玉函‚妩媚温柔‛;北静王‚剩的形容秀美,情性谦和‛、‚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⑤;秦钟则是‚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在宝玉之上,只怯怯羞羞,有女热之态,腼腆含糊‛。

⑥爱她们与爱‚女儿‛一样,实际上是通过对一种与经邦济世的事业的男人迥然不同的气质的爱慕,从而达到忘我。

至于这些男子实际上是不是在从事经邦济世的事业,贾宝玉是在是无心问津了。

在这一点上来看,贾宝玉的反叛带有逃避的性质。

可谓精神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这就注定了他和林之间必定是不会又结果的。

他再怎样讨厌仕途经济,最终还是考取了一个功名。

贾宝玉为什么拒绝仕途经济呢?据书中所讲,他原是青梗峰下的一块顽石,冥顽愚笨无识无知,后进过女娲之炼,虽已通灵性,只可恨女娲补天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顽石,单剩了这一块未用,丢再青梗峰下。

即便当个官、中个举的,也难平他未能补天之憾。

所以,这贾宝玉对仕途经济的拒绝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尽管如此,我们说,再珍格格叛逆的过程中,他直塞行动上始终是个失败者。

先娶宝钗,后又读书中举,真正是失败到了极点。

林黛玉香消玉殒,含恨而去。

他末了也到真做了和尚去。

虽说被动,当却也并不软弱。

当他被贾政毒打之后,林黛玉去看他,说:‚你从此可都该了罢!‛贾宝玉长叹一声,道:‚你放心,别说这样的话。

就便为这些人死了,也是情愿的!‛⑦对于贾宝玉的叛逆之至死不悔,作者没有予以太多的观念上、心理上的交代,但是,这种抗争到底的意志力贯穿了他整个的生命历程。

‚纵然是齐眉举案,带地意难平‛,在悲剧中超越,在悲剧超越中,他的价值信仰得到了实现。

贾宝玉是通灵宝玉投胎入世而成‚人‛者也。

进过娲皇氏之炼,灵性已通——‚灵性所包括的即是精神智慧、直觉感受、七情六欲、哀乐悲欢——层次不一,总而称之即是‘性情'。

性情者,一具灵性,便生感情,是以贾宝玉一生所历,悉皆‘情’的百般滋味。

‛⑧‚此玉‘鲜明莹洁本质不污不垢、春节精良,又有’无色花纹缠护’,是具有‘文采’之意。

‛⑨二、富文。

贾宝玉自如施舍,妹妹被评为劣等、手法。

他怡然自得,自居人后——是不愿压倒女儿们。

到他自作是,或与环、兰等同作时,则独展才华,非可小视书中表面文章也。

他的歌形体最好,咏林四娘一片,原胜《长恨歌》。

至于律师,无虑以咏怡红院最为浑成精整,骑驴则推那《四时夜景即事》,篇篇有情有致,无懈可击。

那是宝玉搬入大观园后,快活满足,尽情享受只是,曾作过四首即事诗。

体乃七言律,十人份四季,其词云:霞?云幄任铺陈,隔巷蟆更听未真。

枕上轻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

盈盈烛泪因谁泣,点点花愁为我嗔。

自是小鬟娇懒惯,拥衾不耐笑言频。

⑩此《春景即事》诗也。

这诗‚劣‛蟆?尤其诗颈腹二联,‚ 枕上轻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

信未警句。

这是十二岁的荣府哥儿作的,自然难说就能和李商隐媲美,可也总算‚难为他‛吧。

所以说,贾宝玉诗写得一首好文章的,与贾琏、贾珍等酒色之徒相比,他又才华,也有能力顺利的踏上仕宦之徒,只是他不愿意罢了。

他后来读书中举就是实证。

在社会生活中失去意义、失去归宿的贾宝玉,便吧他的全部热情灌注与大观园那一群奶奶请的女性身上。

他天使是个‚情种‛,一岁是抓周,‚那时尚所有之物摆了无数‛,‚他概不取,伸手只把一些之分钗环抓来‛,七八虽时,他就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

‛三、情痴。

贾宝玉是个‚情痴情种‛。

单说痴的‚厉害‛的就又令人难为的几件事。

有一回,他到洞府听戏嫌太闹得慌,略坐了一坐,走开各处取闲耍,一时想起‚‘这里素日有个小书房,内曾挂着一轴没人,极画的得神。

近日这般热闹,想哪里自然灵境,那没人也自然是寂寞的,须的我取望慰他一回。

’想着,便往书房里来。

‛⑾在《红楼梦》第三是回汇总,贾宝玉见?官在地上划‚蔷‛字,一时痴了,‚两个研究珠而只管随着簪子动,心里却想:'这女孩子一定又什么话说不出来的大心事,才这样个形景。

外面既是这个形景,心理不知怎末熬煎。

看他的模样儿这般单薄,心里哪里还搁得住熬煎。

可恨我不能替你分些过来。

‘忽然一阵凉风过了,下起了雨,宝玉只想着:‘这时下雨。

他这个身子,如何禁得骤雨一激!‚便叫齢官不要写了,赶快躲雨,而今然不知自己全身一激湿透了!后来经齢官提醒,才发现自己身上也都湿了。

痴情处处用情于人——即‚体贴别人‛。

这与一心只为机子图享乐的淫徒色魔、害人自私者,全然相反。

然而在这世上,如此善良忘己的情痴,却到处惹人误会,受人诬蔑,情痴情种的悲剧性就在于此。

‚另一种痴情是无法形容的,我姑且创一新词叫做’以神传情,或以意寄情。

‘佳例可举傅秋芳之事。

‛⑿‚宝玉素习最厌愚男蠢女的,近日却如何又令两个婆子过来?‛贾宝玉因慕傅秋芳之名,所以竟因为傅家婆子的来访而打破了不许婆子进内屋的规矩。

书中写道:‚气质原来有个原故:只因那宝玉闻得傅试有个妹子,名唤傅秋芳,也是个琼闺秀玉,长闻人传说才貌俱佳,虽自未亲睹,然遐思遥爱之心十分诚敬,不命她们进来,恐薄了傅秋芳,因此连忙命让进来。

‛那两个婆子进来后,进来只刚问了好,说了没两句话。

玉钏和宝玉一个端着汤只顾听话,一个一面吃饭,一面伸手去要汤。

‚两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人,不想伸猛了手,便将碗碰翻,将汤泼了宝玉身上。

‛‚那宝玉自己烫了手到不觉得,却只管问玉钏儿:‘烫了哪里了?疼不疼?’‛这两个婆子出来后,见没人了,一行走,一行谈论。

这一个笑道:‚'怪道有人说他家宝玉是外向好里头糊涂,中看不中吃的,果然有些呆气。

他自己烫了手,倒问人疼不疼,这可不是个呆子?'那一个又笑道:‘我前一会来,听见他家里许多人抱怨,千真万确的有些呆气。

大雨淋得水鸡儿似的,他反告诉别人‘下雨了,块避雨去吧。

’你说可笑不可笑?"⒀果然有些呆气——正是‛痴‚的好注脚了。

如此痴得忘了自己的情种,可说是千古第一情痴而一点都不过分了。

警幻说他是‛天下古今第一淫人‛⒁的原因就在于此。

在贾宝玉如此可敬可爱、来纳西至极的女儿们,在贾琏、薛蟠等人眼里呢?不过是发泄兽欲的对象而已。

想那薛蟠刚娶香菱时也是当个宝。

后来呢?因香菱坏了他恶化丫头的好事,又是打又是骂,哪里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影子。

就是长得天仙一般,看得久了,百年也厌了。

像那迎春的夫婿孙绍祖更不是恶搞东西了!女人在他眼里算什么?那孙绍祖一位好色,好赌酗酒,家中所以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

这种男人,又怎末会吧女人当人。

唯有宝玉,才真正把女人当人,尊重她们,爱她们。

自己淋了雨反倒体系齢官避雨,自己烫了手到问玉钏疼不疼!贾宝玉是古今来第一个真正尊重女性,把女人当人当人看的人。

他拒绝仕途经济,拒绝走世俗的仕宦之路,厌恶没有人性温暖的封建大家族生活,讨厌周围的环境,一心混在女儿堆里,逃避作为贾府未来接班人所应承载的一切。

所以,他的反抗在行动上是不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