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关于描写弟弟的作文_高二叙事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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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关于描写弟弟的作文
1985年2月16日,
时钟已敲过十响了,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着白天的事,想着从前的事。

我终于爬起来,记下萦绕在我心头的一切。

和往常年一样,放寒假回家的头一件事,是把我的“家庭报告书”连同奖品、奖状,一同恭敬而自豪地交到父亲手里,当我看到父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时,心里象喝了蜜一样甜。

心想,年初二走亲戚,又会蠃得舅母的赞许:“俺这外甥可不是吹!念书就跟喝凉水一样,咕噜咕噜尽管灌! ”往常年就是这样.虽然有些夸张,但我心里却很满意,走亲戚的重要“目的”之一便达到了。


家父是位小学民办教师,在我们村里任教有十几年了。

我们在小学读书的时候,他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常常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夸我聪明伶俐,走亲戚或是赶集什么的,总爱把我捎在车子后面;而对我弟弟却不大喜欢,说他老不“开窍”,脾气又不好,还不善言辞,看起来有些傻气,可这些父亲倒不在乎,因为在他看来,我这样伶俐的孩子,有一个就足够的了农村有句俗语:“好货不用多,一个顶十个”。

不过,弟弟倒很勤快,放學回家样样都干,而旦从不怕吃苦,这些在我看来,是他唯一招人喜欢的一点.
我们上中学了,我就学于离家六七十里的省属重点中学,弟弟晚我三年,考人离家二十里的乡镇中学。

这样,父亲对我们就有点鞭长莫及了,只能从我们自己的汇报和“家庭报告书”中,得到一鳞半爪关于我们学习的情况。

我上中学四年多了,每次期中、期末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而弟弟上了
一年半中学,成绩似乎不怎么好,因为总没见他欢天喜地告诉父亲他考得怎样好,报告书也不按时上交。

父亲着了我的之后,似乎忘记了弟弟的存在,也就不加追问,况且我回家上交报告书的时候,他常不在身旁。

我和弟弟轻易不打交道,因为我离家远,平日很少回家,只是在假期里我们才常在一起,可每次假期,我自巳的一大堆作业还常常忙不过来,哪儿有心思帮助他呢?况且,父亲也对他说过,不要常打扰我的学习。

不过他也问过我几次英语题。

我记得,有一次看见他的卷子上赫然写着“68”,答卷的宇也不漂亮。

于是,我便觉得他的确不怎么样。

总之,在我们家庭这个“小舞台”上,我是当然的“主角”,弟弟充其量也只是个“配角”。


今天是个县城集,父亲和母亲带着弟弟去给他买新衣服,我独自在家里做作业。

正做着,要用着字典了,可我的偏忘了带回家,只好找弟弟的用一下了。

我翻幵他的旧书箱—一只装过“缝纫机头”的纸箱。

父亲专为我做了书柜,里面塞满了我的各种各样的书,弟弟的书只好放在这纸箱里了,用母亲的话说,这叫做“论功行赏”。

当我掀开上面的旧本子时,一下子惊呆了!箱子的下半部,整齐地放着一摞塑料皮本子!还有奖状,有的竟压折了!这在我看来,是让人生气的事,奖状可是荣誉的象征啊!怎能随便压折呢?我急忙翻开最上面的一个,一行醒目的毛笔字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奖给期终考试班级第一名丁善武同学。

”日子是“一九八五年二月”。

我继续翻着:
“奖给物理竞赛一等奖获得者。

一九八五年二月”。

……
我数了数,共有八个这样的本子,而且数理化竞赛全得一等奖!我真怀疑这些会是平日默默无闻的弟弟得到的,而最使我惊讶的是,他从来没露风声,我和父母都蒙在鼓里呢。

我翻到最后一本,那是他的日记。

是看,还是不看?还是看看吧,当哥哥的看看弟弟的日记,似乎不算什么不道德的亊。

那扉页上写着:
“谦虚点吧!我是世界上最愚笨的人,我要用谦虚和好学来弥补这个缺陷。

”“世界上的科学家并不都早慧。

”字写的仍不漂亮,却很认真。

本子用过大半了。

我慢慢地翻到了最后几页,写着:“1月31日,期终考试结束了,估计成绩不会太差。

可惜今天下午的数学马虎了一小题,三分被‘马虎’吃掉了!今后切记仔细,”
……
“2月10日.今天放寒假了。

这次考试虽然得了第一,却还有许多漏洞。

英语总算有了点进步,到了八十五分了,可比成绩最好的整差十分!还是不急着告诉父亲为好,等到将来取得了象样的成绩再告诉他吧。

可是我真替哥哥担心,他有些傲,总是自以为是,虽然他也经常考第一。

真怕他知识掌握得不牢固。

不过,我现在可怎么对他讲呢?真不希望‘伤仲永’的悲剧在我哥哥身上重演。


我看着这些,心里象打碎了只“五味瓶”,说不清有什么滋味,是甜,是苦?都有。

甜的是弟弟他并不傻,他有“内秀”啊!苦的是我自己,我太高傲了!作为哥哥,我对弟弟的一切却那么不了解。

要不是今天“偷看”了他的日记,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的眼前,慢慢展出了我过去的一些作为:我不是有好几次没
有完成作业,而用“作业本子找不到了”,或者是临阵磨枪来应付老师的检査吗?我不是常用“失误”来安慰自己知识的不牢固吗?老师和好友不也曾经提醒过我不要要小聪明,而我却一笑了之了玛?我多么象一个用鲜花打扮起来的稻草人!啊,太可怕了!眼前又忽地拉开“大幕”:在家庭的舞台上,弟弟突然象《红岩》中的疯子,一下子变成了“华子良”,而我呢?我没有看到我自己。

弟弟已经睡着了,他均匀地呼吸着,胸脯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嘴角上还露着甜甜的微笑,他一定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