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劼人小说中的“坏女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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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劼人小说中的“坏女人”形象

引言:李劼人(1891--1962),四川成都人。1919--1924年赴法留学,在法国学习期间受法国社会现代文学思想影响,用法国大河小说的文字来书写中国现代历史中的,打破封建伦理道德思想,打破世俗束缚,自主而敢为的女性形象。塑造了众多以“坏女人”为代表的追求真实情爱,自由婚恋的先驱者。以世俗化的的真实笔触展现了特定时代环境中的国人世界观,道德观,爱情观等思想的变化发展。

摘要:本文以李劼人大河小说中个性张扬,打破世俗思想的”坏女人”形象及语言,浅析特定时代中国社会女性的思想观念发展.

关键词:大河小说 坏女人 婚恋观 世俗化

情欲为载体的女性觉醒

在中国千年以来处于被压抑压制的地位,其一生在香闺一隅之地,四墙之内,没有与社会接触的机会,没有创造事业的机会,所以女人所有的价值就只依附于男人而生,成为男人玩赏和豢养的传宗接代的工具。在新文化运动的背景下,人们正在以一种空前绝后的关注来描写女性这个群体,但是其关注焦点确是女性问题背后的社会问题。李劼人大河小说却在关注社会时,更加关注女性本身,塑造了众多有血有肉的女性象形。还原女性世俗而真实的欲望追求,女性在觉醒中张扬个性,追求自由与权力,大胆的婚恋观念,通过对情欲的大胆追求,地传统的颠覆呈现。

1, 女性自我的觉醒

蔡大嫂对镜子微笑觉得自己迷人,“难怪罗哥那样的癫狂,难怪男人家都喜欢盯着我不转睛。”黄太太认为自己的头发梳的好吸引男人的注意“她觉得凡与他接近的男性,都应该爱她,都应该被她倾倒,供她玩弄,不许背叛她,不许分心向第二个女人,不许批评她一个字的。”她们要强,虚荣,自尊,自信这的想法和追求实际是自我意识觉醒的表现,她们不仅要生存,要得到更好的生存资料,更要得到作为人格主体所需的尊重和体面。

2, 个性张扬的女权

蔡大嫂泼辣好强,长相漂亮,能做一手好菜。是“不安本分的怪婆娘”,一心想着嫁到城里享受城里人的生活。罗歪嘴是她的情人,蔡傻子是他的前夫,而后她为顾天成的妻子。“我们女人,还是不一样,不怕丈夫再好,再体面,一年到头,只能抱着一个睡,也太没味了„”“人生这一辈子,这样狂荡欢喜下子,死了也值得。”

《大波》里的黄太太,则是说:‘我要的是男子的情,以及爱到命心肝里的爱。”“我偏不肯当一个男人的贞洁妇人,算来,也实在犯不着。”

伍大嫂和相好的分别时当着丈夫的面抓住郝又三的肩,哭着说,“你放心,只要你不忘记我„„”。 这些个不知羞耻的浪荡“坏女人”却是极富个性有血有肉的饱满女人,藐视男权,挑战传统的贞洁观。追求女性的情感支配权,身体支配权,也不再认为女性是男性的附属品,正视自己的价值和权利,张扬女性的真实个性。

3, 大胆自主的婚恋观

当蔡大嫂要嫁给顾天成时父母说,“设若是你大哥哥知道了呢?”,便用长兄如父的古训来决定她的去留。让我不经想起了《孔雀东南飞》中的刘兰芝: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姻。”

刘兰芝最后为了忠贞爱情,又不敢违背兄长的意思而死。但是蔡大嫂却说:“大哥哥有本事把我男人取出来,有本事养活我没?没有少说话。”

由此看来,刘兰芝这样的好女人,却在封建道德中丧失了对爱情大胆的追求,一味的听从婆婆父母和兄长,以至于自己的婚姻完全不能自主。这“坏女人”蔡大嫂却大胆的自主的选择婚姻和爱情,其实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选择自己的爱情又有什么滔天大罪呢?

传统的颠覆

李劼人塑造了许多独具韵味`风姿奇异的女性,她们不安于生活传统封建道德规范,视封建伦理道德如粪土,她们把握真实的现实,以放荡的方式颠覆传统礼教

1. 在家从父的颠覆

传统社会中作为女儿,受父亲抚养,出嫁前是待出手的物品,出嫁时是获得金钱和换取利益的工具。在家庭中没有发言权,只有顺从,甚至没有反抗父权的意识。女性由此而变得失去自我和主体意识,成为廉价的工具,精美的花瓶,至于情感就是更加遥远的东西。

而这些李劼人笔下的“坏女人”们颠覆了在家从父的传统。女儿埋怨父亲“动辄就抱怨吃的不好,穿的不好”,“把我卖给人家当丫头,我也得条生路,你也得几两银子使啦。”

蔡大嫂就更厉害了,为了嫁给顾天成一句“大哥哥有本事把我男人取出来,有本事养活我没?没有少说话。”把父母压得死死的,便如愿以偿的做了顾太太。

坏女人们完全让父权靠了墙边站,还要过去踩几脚,大有“你父权的眼睛可不能瞄到人家身上来”的意思。

2. 出嫁从夫的颠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是再美丽的女子,就算在无能而丑陋的丈夫。女人们必须收起所有的不满和委屈,相夫教子,像潘金莲和武大郎就是一个典型,就算你貌美如花你也必须守着武大郎,你追求爱情的结局就是香消玉损。夫权的膨胀,使得传统社会对挑战礼教挑战夫权的女性施加可怕的严刑酷法,浸猪笼,木驴,烙片,锁阴等。而这些放荡的:“坏女人”们的作为,用胆大包天来形容才比较贴切。

蔡大嫂对丈夫的评价是“我们那个,一天到晚,除了算盘账簿外,就是吃饭睡觉。说起来,真气人,你想要问问他的话,诗句里头,保管你十句他都听不懂。”不仅评价,还要在丈夫知道的情况下拿丈夫和情人比较,“你看,人家不光是像个男儿汉,一句话不对,就可以拼命,人家为一个心爱的女人,还真能体贴,真小心,我并没有开腔,人家就会把我喜欢的给我买来。人家这样好,我咋个不多爱人家一些呢?”

伍大嫂呢,说“一个男人家什么都不会做,只晓得吃现成的,穿现成的,要婆娘供养,太没出息了。”

这些坏女人就这样用放荡的行为和叛逆的语言颠覆了夫权的绝对权威。

3. 婆媳关系的颠覆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这《孔雀东南飞》。《棒的故事》中婆婆叫别人打死了和别人偷情的儿媳。就说明了传统文化中婆媳关系就是尖锐对立的。人们印象中婆婆大多都是监管者,强势的家长。而李劼人《暴风雨前》中的伍大嫂就是颠覆了传统婆媳关系,制服婆婆的儿媳。伍大嫂入了门,不勤俭持家,对婆婆的训斥无动于衷,还有次大打出手骂道“老不要脸的!白日青光的来看媳妇的活把戏吗?亏你是老人婆!若是老人公呢?我也是十八九岁的人了,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老人婆!”在婆媳战争中不断取得胜利的“坏女人”一反千年以来恶婆婆欺负儿媳的状况,不再忍让,泼辣的打击着婆婆的地位。而不是在丈夫不爱,忍让婆婆的怨怼中哭泣绝望。展现了“大河”女人新的生存姿态。

结语

李劼人“大河小说”中这众多的“坏女人”代表的追求真实情爱,不断的从自我丧失中觉醒,自由婚恋,挑战封建家庭伦理,以世俗化的的真实笔触展现了特定时代环境中的中国女性思想观念的发展。

参考文献

佚名 孔雀东南飞 / 古诗为焦仲卿妻作 两汉

中国现代文学史(第二版)程光炜216-219

李劼人.死水微澜 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

李劼人.暴风雨前 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

李劼人.大波 中华书局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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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劼人.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