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时文美文选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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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文美文选编(五)一、上海印象《中国印象》系列,已经摘录了三期,这应该是最后一期了,因为篇幅,我们也只能节选了。
最后的一个城市,百般难选,最后还是留给了上海,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更能诠释中国印象。
《东方明珠》百年来,这座城一直是中国现代变迁的缩影。
自1843年开埠以来,上海仅用数十年时间,就从一个滨海县城发展成为“中国第一繁盛商埠”,一个“气象繁荣”的国际化大都市。
2010年,上海举办世界博览会,它把上海的城市面貌和发展推向一个新的高度,让这颗东方明珠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最美的,还是夜上海的风情。
十里洋场,说的是上海,因为“十里南京路”。
霓虹灯下,滚滚红尘,滔滔市声,川流不息。
这条路上,来往的观光车、涌动的人群、琳琅的店铺、摇曳的灯箱,尽现上海的小资情调和都市的摩登风情。
永安百货公司楼前,邂逅一场萨克斯。
流转的旋律,如同一杯醇香的红酒,在迷幻的午夜,让人们温柔地品尝。
短暂的沉醉,再回到现实,夜上海依旧、依旧这般倾城,如《花样年华》中的女子。
脱下了旗袍的上海,仍会让人惊羡。
它超凡脱俗的美丽,从来都在一颦一笑间,无须雕饰。
即使变换着不同角度,看到的,是这座城市水一样的风韵,以及那些铺洒在城市里如花的幸福。
经常,在上海高楼林立的繁华地带转个弯,就会看到石库门。
不过一线之隔,就仿佛穿过时光隧道,由现代转向过去,由彩色褪至黑白。
这时的上海,一如沉浸于孵茶馆的老者,在老虎灶升腾的蒸气里让时间慢慢流逝。
起源于19世纪60年代的石库门与上海有着难解难分的情结,它是这座城市真正的骨架和脉络。
上海是“无边无际的弄堂的海洋”,曾经多达9000多处。
在那些黑白泛黄不断闪着划痕的老电影里,那些嘈嘈切切里绕出婉转音韵的声音里,上海弄堂被一遍遍生动淋漓地展现着。
而其中最动人的那个景象,莫过于近在咫尺的两人隔着过街楼,他满心欢喜地听着她唱……石库门的弄堂似一道深远的记忆,顾盼悠悠的风景,牵引出老上海的烟火气息。
没有装饰华丽的院落,没有姹紫嫣红的风景,然而弄堂深处,深藏着百年的老坛,将巷子熏得微醉。
半开半掩的窗户,阳台的晾衣杆,老旧的木楼梯,都是这里的主角。
那些糯糯的吴侬软语,被唱进了窄窄的阁楼上。
一声樱花或玉兰的轻唤,便拂起淡淡的过往云烟。
苏州河水,一路缓缓流淌。
此时的黄埔江,依旧泛着微微的波澜。
水中的涟漪,荡漾着深深浅浅的从前,从无到有,从缓至急。
而我们,不必沉入水底,去打捞过去的烟尘。
只需,将浦江的记忆、城市的传奇,从容地装进囊中。
《流年似水》走进这海上旧里的牌坊,便进入了多伦路。
那些满载岁月的建筑,以及那些年代的痕迹,就精心地收藏在这里。
窄窄的多伦路上,绿树掩映,透着清新的芳香。
它全长不过500公尺,却在曲径清幽之中,记录着上海的文化历史。
从开埠时期的沙船渔村,到30年代的十里洋场,再到繁华的东方大都市,这百年的文化缩影,竟都能在这条小路上找到,无怪乎人们用“一条多伦路,百年上海滩”来形容这里。
沿街的古旧书店和花花绿绿的海报,依稀透着老上海斑斓的风情。
名人故居、旧式洋楼、公馆、老民房,时光在这条小路上翻滚起伏,那些永远无法复制的岁月,便藏在那层层叠叠的繁花树影间。
进步的学生曾从这树下走过,宣讲他们的信仰;左联的作家曾从这树下走过,发誓要用笔,唤醒沉睡的中国。
当年,他们代表进步的上海。
如今,他们依然是上海的骄傲。
对面就是那家有名的老电影咖啡馆,另一条小径却向右边的林荫里伸去。
路口的铜牌上写着“历史名里景云里”的简介,开头一句就是许广平的“景云深处是我家”。
沿着碎石路面走去,脚下遇到的是十多双纪念“足迹”,分别签着鲁迅、茅盾、叶圣陶、冯雪峰、周建人、丁玲、瞿秋白等名字。
水光斑驳其上,它们却仿佛不动声色地凝固住了一刹那的进进出出。
如今,刻着“景云里”三个字的石库门牌楼还在,但已无从推想曾经上海亭子间文人的生活状态。
也无法想象,在80多年前,虹口是怎样一点一滴地汇成了文学青年的海洋。
上海,还有许多不能不提的名字。
巴金,这位中国文坛的巨匠,将他生命最后的脚印,留在了上海。
他自己常常说,他是“五四”的产儿。
《新青年》是他最崇拜的刊物。
15岁时,因为偶然读到了一本令他终生难忘的克鲁泡特金的《告少年》,他说,“我得到了爱人类爱世界的理想”。
后来,19岁的他离家出走,来到上海。
这里,也就成了人们怀念先生,追忆先生的地方。
他的文字,曾经照亮了一代中国人。
而他只是说:“我写作不是因为我有才华,而是我有感情”,“我现在的信条是,爱那需要爱的,恨那摧残爱的”。
走近这座三层小楼的时候,仿佛空气也安静下来。
这不是那个有着“碧绿的菜畦,高大的皂荚树,光滑的石井栏”的百草园,也不是那个“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的院子,但是,走近这红墙红瓦的三层小楼的时候,却隐隐地在这繁华的上海里,嗅到那一丝淡淡的,与流年有关的味道。
这是鲁迅一生中,最后居住的寓所。
这座落在静安寺附近的热闹街头的房子,便是才女张爱玲的故居。
她的笔下,写尽了上海的当世风情,也写尽了女人的曲折心事。
她的文字,像那繁华都市里悠悠燃起的一缕奇香,穿过多年的烟火风尘,在无数的心里被反复吟诵,让无数的眼睛悄悄湿润。
四月的午后,光影在窗玻璃上微微摇晃。
青青梧桐下,掩映着周信芳的故居。
站在这幢洋房里,似乎还可以听见那些锣鼓,那些胡琴,那些绑子,甚至台上的踢蹬声。
作为海派京剧的代表人物,他在十几年的舞台生涯中,塑造了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站在这白墙黑瓦的院子里,他在舞台上那洗练的身段,那充满感情的声音,那抑扬顿挫的唱腔,仿佛,并没有离我们多远。
上海,是一块肥沃而独特的土壤。
她深厚的文化渊源,她开放的文化理念,她包容的文化气息,孕育了独特的都市文化。
流年似水,而上海是一朵玫瑰。
她在时光之海里绽放,留下无数美丽的花瓣,延续着她独特的芬芳。
二、大理印象本期中国印象,我们走近大理。
传说,有一个叫风之城的地方,矗立在一片连绵的群山和一个高原湖泊之间。
每当风吹过人们的面颊,他们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
很多人背景离乡,来找这个风之城,然后站在城池的垛口,敞开胸怀,让风把一切烦恼,忧伤,一切的伤痛吹走。
然后,就在这世外桃源留下来,成为目光清澈的子民。
大理,一生不能不到的地方。
只要你进入大理的地界,那东边洱海温柔的天光,西边苍山氤氲的云影,就是一部浪漫影片的布景。
你的每一次到来,都是第一次。
而她,亘古不变地等着你。
大理,是回家的路,洱海月是大理人穿过梦乡的一条船,每一个迷失的孩子,都能在这里找到家。
之一《只因风花雪月》没来过大理的人,对大理的印象,多半源于两处。
一是金庸的《天龙八部》,把这个山明水秀的悠悠古城,变成了清远神秘的浪漫江湖。
再就是上世纪50年代的电影《五朵金花》中耳熟能详的主题歌:“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
让大理这旖旎的风光,咿呀唱软了每一只倾听的耳朵。
而当你真正站在大理古城街头时,便会明白,那些文字、影像或音乐构建出来的浪漫,的确是有出处的。
这是一个柔软的城市,你一伸手,就可以掠到一缕柔软的花香,一片未及化作雨的云,和一丝若隐若现的甜蜜。
看着大理人平静而微笑着的眼睛,你或许无法想像,这里也曾经是一个王者之邦、一片戎马之地。
这温柔的风,曾经吹起猎猎的战旗,而那湛蓝的天空,也曾经传递着萧萧的狼烟。
这里曾是一座池固若金汤的城池。
看这威严的大理古城,便能想像出当年那些残酷的战争。
这城墙,墙体内部用的是土石,外部用的是特制的城砖,而粘合剂竟是蛋清和糯米。
这些既可入菜又可养生的东西不可思议地进入建筑领域后,空前的加大了城墙的牢固性。
城楼上建有敌楼群15座,垛口1560个,仿佛随时等着箭羽凌空而来。
南北门外有宽宽的护城河,洱海和苍山是它的天然屏障。
那骁勇善战的大理,已经成为历史的剪影。
或许,她本就无意做一个野心勃勃的城市。
当时光流转,将那咄咄逼人的战旗与狼烟尽数吹散之后,大理,便蜕变成一个温柔可人的宜居之地。
这里拥有所有与幸福有关的因素:富饶的土地、秀丽的河川、明媚的天空、四季的春光、翻卷的白云、灿烂的阳光,还有什么,比平静安宁地生活在这里,更值得人珍惜?静静的城墙,守护着大理。
也守护着这绵延百年,却又弥足珍贵的悠远生活。
600年来,一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用他们内心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与热爱,修建出这座像世外桃源一般美丽,却又触手可及、带着温度的城市。
他们把这个城市修葺出清一色青瓦白墙的房子,鹅卵石堆砌的围墙,青石板铺就的街道。
他们不分季节的养花种树,在每家每户缔造一个大小不等的花园,种植着名贵的兰花、山茶、杜鹃,或拿不上台面的含羞草、狗尾巴草,让各种花红绿蔓伸到墙外,连出一条条花巷,把芬芳弥漫了全城。
他们延续着唐宋遗风,把清冽的泉水从苍山上引进城里,穿街绕巷,让叮咚的水声不绝于耳,如弹奏的三弦。
他们在每一个人气旺盛的街角种上大青树,让它用几百年的时光雕刻出一把把伞,庇护着它脚下对着情歌、嗑着瓜子、玩着棋牌、编着草帽、做着扎染的子孙。
我庆幸我生在这个悠缓的小城,因为慢,当许多城市都已经失去本来面目的时候,我们还能拥有这样一个面容清晰的故乡。
每一个清晨,都由欢乐的鸟鸣唤醒。
阳光从洱海的东岸一寸一寸移过来,古城的街道也跟着一寸一寸披上镀金的衣服。
小城在流动的花香中缓缓醒来。
先是老人的咳嗽,然后是卸门闩的声响。
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水声,厨房里与早餐有关的锅碗瓢盆声。
这个城市永远不会有疾驰的地铁,飞奔着上班的人群,甚至连自行车都少有人骑,它有的是坐在院子里下棋的老人,蹲在溪边洗菜的母亲,同样迈着无比舒坦脚步的年轻人。
你会在来大理的第一个清晨便爱上这里,因为你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注视生活。
你会有很多时间去爱自己的生活。
爱这样的细碎。
爱这样的细碎中透出的温柔。
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奔忙中,离它最爱的生活,越来越远。
他们筑起厚厚的城墙,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固守什么。
于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匆忙堆砌的城墙轰然倒地的一刻,才恍然发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从不曾为自己种下一棵树,一朵花,掘一汪可以止渴的泉,砌一条通向其他城池的路。
大理永远是宁静的。
它就是静的。
像星空一样深邃而悠远。
莫道大理销魂,只因风花雪月。
之二《月之洱海》都说云南是最适合执子之手,与子同游的地方。
倘若一个人来,就常常会在那些绵软温柔的风景里,多少感到有些孤寂。
幸好,还有洱海。
她弯如耳型,天生就是一双倾听的耳朵。
走了这么多天,这么多旅途的疲惫,终于在这片海前沉静下来。
每个人,无论幸福与否,都能与她倾诉,她都愿意倾听。
这就是海的魅力。
时光总是沉默不语,却拥有抚平一切创伤的力量。
在这点意义上,海与时光相似。
她静静的,无论你说什么,她统统收下,并回赠你一排排的浪花。
一排,又一排。
像时光在眨眼,像花朵次第开放。
一起一落之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不仅初来时的落寞彷徨,已经淡去。
连那些记忆里陈旧的伤痕,好像也在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