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欣赏——《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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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欣赏——《炊烟》 一位朋友在一次闲谈中颇有感慨地说:现代都市的人都生活在类似火柴盒子的房子里,有的人活到20岁都未曾见到过炊烟,不知道是一种荣幸还是一种缺憾。朋友的一番感叹引起我强烈的共鸣。莫说是出生在繁华都市里的人很难有机会见到炊烟,就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也有好多年没有旧梦重温了。

在我的记忆深处,故乡的炊烟不仅仅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情感,同时也是一种对未来理想的憧憬和抒情方式,是人生的一种象征与感悟。

多年前,一个刚刚懂事的小男孩,赤脚走在故乡的路上,在极为短暂的瞬间便对故乡的炊烟情有独钟。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我常常饿得不知所措。在一个傍晚,我无精打采的走出家门,正逢夕阳下,一抹余晖毫不吝啬的折射在错落无序村落的屋檐上,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当时我仿佛从连续不断的炊烟中嗅到了2 / 4 __来源网络整理,仅作为学习参考 饭菜的芳香。我痴迷地注视着,任凭自己的幻想在未来无限的生活空间升腾弥漫,待我从沉睡的遐想中回到现实的生活中,使我产生一种不可遏制的欲望与冲动,我飞快地跑到附近地里去挖那尚未成熟只有拇指头般大的土豆。我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生活的艰辛与苦涩化作人生少有的玉盘珍肴。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体验人对食物的追求与满足后带来的快感,至今我依稀能感受到那略带土腥味且多汁的滋味。

多年以后,当我回到久别的第二故乡,第一眼想见到的就是令我魂牵梦绕的炊烟以及那令我终身难忘的绿色土豆秧。我伫立在故乡的土地上,寻不到那炊烟飘落何处,也不见那土豆秧情系何方,映入眼帘的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代替昔日砖瓦结构的平房,一家家饭店,杂货店鳞次栉比。我茫然的伫立在故乡的土地上,见到的人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我只好去问过往的行人,他们对我所要找的人都一无所知。正在我思忖是继续寻找还是打道回府之际,一个熟悉的面孔由远及近,仔细瞧辨认不由喜出望外,没有想到对方竟是我小学在一3 / 4 __来源网络整理,仅作为学习参考 起的同学,他虽然已两鬓斑白,但少年的情怀犹在。我与他两手相握,半天无语,在交谈中得知,我所在的生产队队长早已不在人世,一个患病而故,一个上吊而亡。在我的记忆里,眼前这位同学是我们学校的红歌星,他的歌儿唱得极好,至今我的耳畔还会响起他唱的《我为祖国献石油》的旋律。当年他先是被长春艺术学校相中,后来不知何故又进城当了工人,在一次施工中,一双腿被砸伤。目前,他承包了一个工厂,每月收入颇丰,而另外一名同学却被无端地夺去年轻的生命。分别时,他拉住我的手说:“老同学,别活的太累,再过几年,不知谁有幸运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着他的眼圈红了。

回到城里,我的心始终是被故乡之行填得满满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浮躁而忙碌的都市,这里是林林种种的高楼,是琳琅满目的广告和急功近利蚂蚁般的人群,炒股、经商、去卡拉OK宣泄,到麻将桌上较量,面对下岗、再就业,面对独生子女的教育、说不清且难以协调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面对名利场上的得与失,情场的诱惑,我们像一群贪玩而不懂事的孩子,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回家,根本不知4 / 4 __来源网络整理,仅作为学习参考 道有限的时间正在稍纵即逝,黑夜就要开始降温。

一周后,一位朋友打来电话,通知我去参加另一个朋友的葬礼,听到这个噩耗我的心布满了很重的乌云。刚刚进入不惑之年的同龄人,正是人生美好的一个时期,却不知何故与死神提前相约。这位离开人世的朋友,曾拥有过百万资产,正当他梦实现千百万资产时,却因心肌梗赛而撒手而去。

一位朋友对我说,谁若是因为得不到金钱、权利、爱情而深陷苦恼不能自拔,最好到朝阳沟去一次。

这是对人生的大彻大悟。

生命如烟,烟若生命。我们在一缕缕的炊烟中短暂停留,又在缕缕的炊烟中随风而逝。我们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去,我们的爱与恨、荣与辱、苦于乐、得与失只不过是万缕炊烟中的一缕,既渺小又轻浮,及梦幻又虚无,何必为此而穷尽一生的心血与精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