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与知识产权

标准化则是对实际与潜在的问题作出统一规定，供共 同和 重 复使 用 ，以 在 相 关领 域 内获 取 最 佳秩 序 的 效 益活 动。其中标准化活动由制订、 发布和实施标准所构成。标准 化的重要意义在于改进产品、 工艺和服务的使用性， 以降低 成本提高效益， 便于技术协作， 消除贸易壁垒。我国政府文 件将之解释为： 在经济、 技术、 科学及管理等社会实践中， 对 重复性事物和概念通过制定、实施标准，达到统一，以获得 最佳秩序和社会效益的过程。 技术标准是指具有一定强制性要求或指导性功能，内 容含有细节性技术要求和有关技术方案的文件。 知识产权则与技术标准有着本质的区别。知识产权是 指人们对自己创造的智力成果所依法享有的专有权。相对 于技术标准中标准技术的成熟性、 兼容性、 通用性和技术标 准本身的广泛适用性，知识产权则是属于权利人的一种私 权， 使 得人 们 难以 将 技 术标 准 与知 识 产 权自 然 地 联 系起 来。但事实上， 随着技术推广手段的日益丰富和知识产权保 护的不断完善，技术标准和知识产权在越来越多的领域中 发生了密切联系。 二、 标准所涉知识产权问题 $ 一 % 标准的知识产权问题。标准 $ 包括技术标准 % 是否 享有版权法保护还是个正在争论的问题。在国际上， 国际标 准化组织 $ !"# % 和国际电工委员会 $ !&’ % 制订的 !"# ( !&’ 标
标与知识产权
李祖明
’ 中国政法大学 北京 &#!!$( )
人们习惯将技术性贸易壁垒称之为市场准入条件，这 是因为无论是技术法规， 还是技术标准； 无论是涉及产品质 量的技术规范， 还是有关产品包装、 标志或标签方面的技术 要求，其技术贸易壁垒的设定都规定了这类产品进入其国 内市场的一个最低条件。而包含了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技术 性贸易壁垒则不仅发挥着限制他人产品进入本国市场的作 用， 还因知识产权与标准的互相推动， 进而具有攻掠他人市 场的进攻性效力。 一、 标准与知识产权 准确地说，技术法规和技术标准都可能包含知识产权 内容。作为推广知识产权、 促进产品国际贸易的载体， 技术 标准的作用尤其重要。 国际标准化组织 !"# 将“标准 ”定义为：标准是指由一 些技术规范或其他明确的准则所组成被用作规则、指南或 特征的定义的文件， 其目的是要求产品、 工艺及服务等达到 “标准 ” 一定的要求。我国政府文件中将 界定为： 对重复性事 物和概念所作的统一规定。它以科学、 技术和实践经验的综 合成果为基础，经有关方面协商一致，由主管机构批准，以 特定形式发布， 作为共同遵守的准则和依据。! 标准按照不同的分类法可分为法定标准、 事实标准， 或 国际标准、 国家标准、 地方标准、 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 或强 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
青年法学家
家行政职能，在这一点上，它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立法、 政府部门的行政法规的制定工作没有本质的区别。 基于以上的因素， 笔者认为， 强制性标准不宜享受版权 法的保护， 而对于企业标准而言， 企业标准的制定者有足够 的理由要求将其企业标准作为版权作品进行版权保护。事 实上， 企业标准不仅涉及到版权保护问题， 还存在企业标准 的商业秘密保护问题。 ! 二 % 知识产权保护中的标准问题。这方面最具有典型 意义的是地理标志保护中的标准问题。地理标志作为一种 新型 的 知识 产 权 权利 客 体， 对 其保 护 也 具有 一 定 的 特殊 性。地理标志作为一种专用标识，其标识的产品的独特质 量、信誉或其他特征主要取决于该区域内的自然因素或人 文因素，如黄山毛峰的独特品质就是由黄山自然区域内的 独特自然条件决定的， 其他地方的产茶可能会很好， 但不可 能具有黄山毛峰独特的品质。地理标识保护的特点决定了 地理标识的使用主体只能属于该地理区域内的生产者，而 且， 即使是该地理区域内的该类产品的生产者， 也只有符合 一定的条件、 达到一定的要求才能使用该地理标识。为此保 护而制定的标准实际上只是适用于该地区的生产者，因此， 这种标准不应是行业标准， 更不必是国家标准。 ! 三 % 标准中的知识产权。在标准与知识产权的关系中， 这是目前大家最为关注的问题。大致说来， 标准中内容可涉 版权问题、 商标问题、 商业秘密问题和专利问题等。 ’1 标准中的版权问题。标准中的版权问题最典型的是 标准内容中所涉计算机软件的版权问题。虽然现在如美国 等国家正在探讨并试图用专利法对计算机软件进行保护， 但到目前为止，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还是用版权法对其进 行保护， 我国即将计算机软件纳入版权保护体系。计算机软 件作为计算机和信息时代的代表性产品，在信息高科技产 业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 信息高科技产品的标准中 就有可能采用他人尚处于版权保护中的计算机软件。这方 面的代表就是以 234567689 公司的 :3;<6=7 操作系统和 #;9>? “:3;@>? 事实标准 ” 公司的 #;9>? 微处理器所形成的 中所涉计 算机软件问题。 国家标准、 行业 ,1 标准中的商业秘密问题。国际标准、 标准及地方标准由于实施主体的非单一性，决定了这些标 准必须以公开为前提。而企业标准则不同， 它是对企业范围 内需要协调、 统一的技术要求、 管理要求和工作要求所制定 的标准。" 因此，企业标准的制定完全有可能包含企业自己 独特的生产技术或管理方法， 即企业的商业秘密。 实践中，许多发达国家的公司在与我国企业合资合作 时， 都是将其企业产品标准与技术输出项目一起报价， 世界 上其他国家对此也采取大致相同的处理办法。在我国， 对企 业制定的产品标准即企业标准，有关方面只明确规定如果 企业需要保密，可以在标准申报备案时在登记表中加以注 明， 而且规定可以保密的时间较短。 如果规范国内标准化工作已和国际接轨，将具有独创 性的标准纳入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如使用版权法进行保护，
! :,34 <6=’4= %1.4= #4’/,2( #,/> 8 %# 9 。 #$# 标准的核心技术主
法学杂志
!"# $%&’(%’ )"*"+&(’ 而这次 #$# 专利纠纷 如 #$# 专利和手机纠纷影响这么大。 之所以影响极大，主要是因为 @7、!7 等组织将其拥有的专 利技术纳入到 #$# 事实标准中，运用标准将知识产权向世 界推广， 这就是最高级的知识产权战略。 三、 标准与知识产权战略 目前， 我们要研究知识产权战略中的各个环节， 特别是 知识产权的实施问题，#$# 专利纠纷给我国企业界真正的 震撼不应是交了多少钱，而是外国企业如何利用标准推动 其专利实施以获得巨额使用费的知识产权战略。和物权的 实施相比， 知识产权的实施有着显著的特点。知识产权的价 值实现一般有自己使用、 许可他人使用、 禁止他人使用或转 让其知识产权等几种方式。从理论上说， 知识产权的市场开 发几乎不可限量。如一部小说， 出版后不再对其进行充分使 用，姑且不谈其社会效益，其经济效益也就只是那点稿费 了，如果能对其以翻译、改编等其他方式使用，则又开拓出 很大的一片市场，此后对邻接权客体的使用又会形成一个 新的市场。事实上， 不限范围的、 多层次的使用几乎是无限 的， 其他知识产权与此也大同小异。相对来说， 由于各种条 件的限制，自己使用及转让其知识产权在经济权利的效益 转化上都有一定的量的限制。如果我们承认知识产权虽在 有限的法律保护期限内却具有几乎无限的市场前景和经济 效益的话，那这种无限的基础和实现的前提就在于知识产 权可以许可他人有偿使用。 和有形财产权相比，知识产权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其 权利客体可以被众多人在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同时使用和重 复使用。 如何让其他人了解、 有偿使用自己的知识产权O 最佳的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借用强制性或非强制性的标准 8 既可是 法定标准，也可是事实标准 9 。进入了标准内容的知识产权 的实施无疑如虎添翼。所以说， 借助标准推动知识产权实施 可以说是目前知识产权战略的最高境界。正是从这个意义 上说， 三流企业卖苦力， 二流企业卖产品， 一流企业卖技术， 而超一流企业卖标准。
!""#$ %$ %& 第 !" 卷 !’
青年法学家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认真研究的课题。 !" 标准中的专利权问题。专利权是标准中所涉最多的 一种知识产权，标准中的专利问题也是目前大家最为关心 的问题， 目前的 #$# 专利使用费纠纷就是这方面的典型。 #$# 技术 目前 存 在着 两 个兼 容 的 事实 标 准， 一 个是 %&’( ) *+,-,./ 01-2,345,6 7# 8 007# 9 ，另 一 个 是 :&/+,;6 )
作者简介： 李祖明， 男， 汉族，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知识产权教研室副主任、 法学博士。 !##$% &% &" 第 !" 卷 !"
法学杂志
!"# $%&’(%’ )"*"+&(’ 准、 技术报告、 国际标准草案 ! "#$ % 、 委员会草案 ! &" % 等都享 受版权保护。在我国， 版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标准的 版权问题作出明确规定。由国家技术监督局和新闻出版署 《标准出版管理 联合颁布的， 于 ’(() 年 * 月 * 日开始实施的 《标准出版管理办法 》 办法 》 则对标准的出版作出具体规定。 实际上是一个管理标准出版行为、规范标准出版市场的行 标准必须由国务院出版行政部 政规章。该办法第 + 条规定： 门批准的正式出版单位出版。这种规范出版市场的规定与 我国规范法律法规的出版行为是一样的。之所以对法律法 规的出版发行工作进行规范，是因为法律法规在全国适用， 影响极大， 如果不指定由专门出版单位出版， 就可能会出现 法律法规不规范甚至错误的情况，对社会和人民生活的负 面影响将是十分严重的。因此， 法律法规的专用出版并不能 《标准出版管理办 代表法律法规受到版权法的保护。同样， 法》 对出版行为的规范是同一道理， 标准的适用范围也十分 广泛， 如果因为出版环节出现错误， 不准确甚至错误的标准 《标准 同样会给社会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从这个角度说， 出版管理办法 》 中对标准的出版作出规范， 并不说明标准在 我国应享有版权法的保护。 关于标准的版权保护问题， 笔者认为不应一概而论， 标 准种类繁多， 有国际标准、 国家标准、 行业标准、 企业标准， 有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讨论标准 的版权保护问题应当考虑以下几个因素： ! ’ % 标准的本质和功能。标准在本质上属于产品、 工艺 及服务可被重复使用的规范和要求。标准的实施或标准化 工作就是为了降低成本、发展经济、促进技术进步、改进产 品质量、 提高社会经济效益， 以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 , % 标准实施的效力。标准根据其实施的效力不同可以 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的实施具有强 制性， 它与国家的法律、 法规性质极为相近。 ! + % 版权保护的特点。版权法禁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版 权。版权法所规范的版权作品的使用行为更多地是指对版 权作品的复制， 所以复制权是版权的核心。但在标准的适用 或使用过程中， 单纯地对标准版本的复制行为并不重要， 标 准的实施者主要是按照标准中的具体规则和要求规范自己 的生产和管理等。从这个意义上说， 标准的实施者的实施行 为并不是版权法所调控的复制性使用。标准的价值在于其 广泛的实施，而不是简单的复制，因此，通过版权法保护标 准， 对标准的实施意义很小。当然， 标准的制定者在标准化 过程中作出了智力创造活动，应当对其活动进行保护或鼓 励， 但不是说对所有的标准都进行版权保护。 ! - % 标准化组织的性质。 #$. / #0& 系列标准之所以能得 到版权法保护，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其标准的制定者不具 有公权力，如发达国家中有些标准的制定者就是公司或协 来自出版物和版权方面的收入是涉及其 会。对于 #$. 来说， 经济命脉的大事。 为此， #$. / #0& 自 ’((, 年起制定了一系列 有关版权方面的规章制度。! 而我国现阶段， 标准的制定者， 特别是强制性标准的制定者的标准化工作事实上是执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