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传说:金花斗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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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传说:金花斗野人民间故事传说:金花斗野人在那古老的年代,乱石山下住着一家母女四个。
母亲王氏中年丧夫,拉扯着三个楼梯等般的女儿艰苦度日。
大女儿12岁,叫金花;二女儿9岁,叫银花;小女儿才6岁,叫玉花。
一天,王氏晒在外面的衣裳少了两件。
这可是多少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哩,母女们都感到奇怪。
在这样荒凉偏僻的山垅里,怎么会有人到这里来偷两件旧衣呢?过了两天,王氏要到娘家去办点事,要过三四天才只回转。
临走时,她交代女儿们说:“这里偏僻单吊①,野兽又多,你们千万莫到外面去玩哩。
晚上要老早就上好门闩。
”却说这乱石山的后山崖下有个偷牛洞,洞里头住着一个野人,它多早就想吃这母女几个了。
只因平日里这母女几个总是成群结伙的一起出入,所以也就不敢贸然下手。
它常常躲在王氏屋后山上伺机行事。
这天,它听王氏说过两天要一个人回娘家去,就偷偷地盗去了王氏的衣裤。
今日,它终于候得王氏走了,心想,吃人的机会终于来了。
到了天黑,金花就上好门闩,又在门闩下多顶了根撑桐。
她招呼两个妹妹早早就上床偎着,自己收拾完家务才去睡觉。
刚眯了一会儿,忽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金花壮着胆子问。
“金花、银花打开门,我从外婆家回来了,”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金花以为是母亲回来了,心里非常高兴,连忙把门打开。
昏暗中,她看见一个包着头的人影走了进来。
金花问道:“阿姆,你今天的声音怎么这样难听?”“哎哟,莫提起,”野人狡猾地说。
“我在外婆家喝多了酒,把嗓子喝坏了。
”它又问:“两个妹妹呢?”“早已睡到八百里去了。
”金花边说边去挫火连石点灯。
“哎,不要点灯!”野人生怕暴露了原形,连忙说:“娘眼睛痛,怕见光亮。
”“那就给你弄点吃的吧!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肚子肯定饿瘪了。
”“不,不。
我肚子胀气,不想吃东西,让我上床早点歇歇。
”野人边说边往眠床边摸去。
“玉花在哪一头睡?”野人又问,它想先拣嫩些的一个吃。
“东头靠里边。
”“我来带她睡!”金花也上了床,无心地睡着了。
睡到半夜,金花朦胧中听见母亲那头“乒伶棒啷”的响,便问道:“阿姆,你那头是么事响啊?”野人正津津有味地嚼着玉花的嫩骨头呢。
一听金花发问,连忙搪塞说:“我在外婆家带了些炒蚕豆来,正在吃呢。
”“给几粒我吃吧!”“这太硬了,你那正在发育的嫩牙嚼不得。
弄不好,长大了会缺牙的哩。
”金花没再要了。
忽然她感觉脚下湿润润的,便问:“阿姆,你那头怎么湿漉漉的呀?”野人晓得金花摸到玉花的血了,便又撒谎说:“这是玉花尿床了。
”金花心里暗暗称奇,小妹从来都不尿床的,今晚怎么一泡尿湿去了半边床?……她觉得今晚的事儿有些蹊跷,可她毕竟是个才12岁的小伢,经历的事情不多,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对自己的亲娘也去怀疑的。
天渐渐亮了,野人起身下床准备走。
金花听得响动就醒了,问道:“阿姆,你要到哪里去?”“我还是要去外婆家啊,事还办好。
昨晚我是挂欠玉花才赶回来的,现在我把她带去了,你好生在家看管哩!”金花睡眼朦胧的“嗯”了一声,又蒙头弥补昨晚上耽搁了的觉去了。
野人就用衣服将玉花的肠肚、头发等吃不得的东西一古脑包了;又把门反扣插上柴棍,回洞去了。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银花方才睡醒过来。
她猛然闻到一股难闻的腥味,忙掀开被子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妹子不见了,满床都是血!银花吓得哭叫起来,拼命地摇着金花:“姐姐,姐姐,妹妹不见了!”金花揉揉眼,不以为然地说:“喊个么鬼?小妹跟阿姆到外婆家去了。
”“是么时候呀?”“走还不到一个时辰。
”“我怎么不晓得?”“你睡到八百里去了,我懒得叫醒你。
”“那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血?”银花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听说床上有血,金花像被蝎子刺了一嘴,一骨碌坐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消。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金花把昨夜的事儿仔细的回想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银花,姐妹俩都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她们商量要到外婆家去看个究竟,可是房门怎么也拉不开。
此时的金花,对昨晚的“阿姆”已有一两分怀疑了。
两个可怜的小女伢就在这忧虑惶惑中度过了白天。
小夜来临,外面又传来敲门声:“金花银花打开门,我在外婆家回来了。
”啊,又是那个令人畏惧的沙哑声音!姐妹二人心惊胆颤,又在门闩下顶了根柱杈。
“金花、银花快开门,娘的脚都站麻了。
”野人又沙哑着嗓子在催促。
“你不是我阿姆!--你声音也不像我啊姆!你走路也不像我姆!你把我小妹带哪里去了?床上那么多血又是怎么回事?”金花放炮竹般的一顿子伤言扎语往门外泼去。
野人听了,不由得一怔。
它狡猾地掩饰说:“傻女子,做娘的还会骗你?嗓子哑了,我早就说过是我喝多了酒引起的;玉花是我带到外婆家去了;那床上的血呗,是我身上来好事了;再说我的脚呗,路一走远了,脚就痛,那当然就不像平时脚好时走路一样了。
”幼稚无知的小银花,听了野人这番入情入理的解释,顿时疑团消失。
不待姐姐答话,就跑去搬开柱杈,抽开了门闩。
“还是银花好女!”野人进房就夸了一句,随手将门关上,然后抱起银花朝床边走去。
不料它那又尖又硬的指甲扎着了银花的手,痛得她一声“哎哟勒”,银花惊诧地问道:“阿姆,你的指甲怎么变得这么长了?”“傻女子,这是我在外婆家叫铁匠打的一付铁指甲。
有了铁指甲,烧火就可以不要火钳了。
”野人哄她说。
此时金花已有三四分怀疑了。
既然人已经进来,她也不敢作声,只有静观其变,鞋脱衣不脱地倒在床上。
“银花好仔跟我一头睡啊?衣服脱光了,就会睡得暖和些的。
”野人还是先准备吃嫩些的银花。
可怜银花个八九岁的女娃还不是只臭屁虫,哪里知道这吃人野怪的险恶用心。
她真的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跟“阿姆”一头睡了。
这夜,金花可睡不着了。
她假装鼾睡,侧耳谛听。
烧不到一节绳砣②光景,她忽然感觉,那头妹妹在躏动着身子。
原来这是野人在掐银花的咽喉时,银花本能挣扎的一些动静。
“妹子,你怎么了?”金花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
野人赶紧答应:“是她身上痒啊。
好仔,莫动,娘给你挠痒。
”她又在银花身上抓得唏嘘响起来。
血又浸湿了床被,金花又叫道:“阿姆,床上怎么又浸湿了?”“傻女子,不要喊,是我又来红了。
”奇怪,阿姆以往从来都不像这般来的多,也从来未见她就这么在床上听任自流的。
金花越想越不对劲,心中已有五六分怀疑了。
一会儿,床那头又“乒伶棒啷”地响了起来。
金花又问:“阿姆,你那头是么事响啊?”“我在吃玉芦豆呢。
”“给点我吃吧!”金花试探地说。
“不行。
这豆热性蛮重的,小伢吃了头上会生癞子的。
”野人拒绝了金花的要求。
金花想:“我阿姆以往总是那样疼我们,不管吃么东西,都要分给我们姐妹吃。
今日她却是怎么了?”此时,她对这个阿姆“已经有了七八分怀疑了。
鸡啼三遍,野人又准备开门蹿路。
金花听见响动,连忙问道:”阿姆,你又要到哪里去?“”我照现到你外婆家去啊。
昨日我挂欠你大妹,就连夜赶回来把她带去。
你好生看屋哩,黄昏黑了我就回来的。
“野人说完,不等金花接嘴,急速开门出去,又将门反扣好,一溜烟跑了。
金花此时已有九分怀疑了。
她跳下床把灯点燃,掀开被子一看,天哪,又是汤糊糊的一被窝垅子血!金花十分清楚了,这个冒充”阿姆“的家伙一定是后山偷牛洞的那只野人。
她往日听阿姆说过,野人是会说话的。
金花又急又怕,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日上三竿了,她才大胆了些。
猛然,她省悟到,野人天黑还会来的。
如果现在不逃走,待它来了不又是死路一条?金花如坐针毡,急忙去开门,准备逃跑。
门又被反扣了,金花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济于事。
她晓得这是野人搞了鬼,便又四处寻找其它出口。
忽然,她看见一只大老鼠从后墙洞中钻了出去。
当时灵机一动,找来一把小尖锄,在后墙下挖了个洞,然后钻了出去。
往哪里跑呢?看来只有到外婆家去了。
可是金花着实有好几年没去外婆家了,路都有些记不清了呢。
这时金花已是心烦意乱,昏头昏脑的。
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她竟然不知往哪条路走才是,急得她情不自禁大哭起来。
东边路上来了个卖炮竹的。
他见金花哭得那样伤心,就好心地上前询问:”小妹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啊?“金花就把野人吃人的事哭诉了一遍。
那人非常同情金花的遭遇。
说:”小妹子,不要哭。
我把两包炮竹给你,你去把它埋在火炉灰里,待野人进门时,你就躲起来不要做声,它一定会去火炉里拨火点灯找你的。
只要一拨火,炮竹一炸,野人就要吓破胆,眼睛就会被灰呛瞎,到时候你再拿棍子去打死它!“好心人留下炮竹走了。
金花望着炮竹,心下稍为安稳了些。
但她忽儿又一想,要是野人不去拨火怎么办?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又哭发起来。
西边路上又来了个玩蛇的。
他看见一个女伢拿着两包炮竹坐在路边哭,也上前询问。
金花又把一来一往讲述了一回。
玩蛇的说:”小妹妹,不要怕。
我给你两条蛇,你拿回去放在水缸里。
野人的眼被炮竹炸瞎后,要是还不走,就一定会去舀水洗眼的。
只要它把手伸进水缸,蛇就非咬它不可。
好心的玩蛇人用小笼盛了两条王侯蛇③给金花,赶他的路去了。
金花望着那两条关在笼里,口吐红箭的毒蛇,心中又安逸了许多。
忽儿她又想:“要是野人用另一只手来掐我怎么办呢?”一想到自己还是难逃野人的魔掌,金花又痛哭起来。
一会儿,大路上又来了一个卖针的和一个玩猴的。
他们也和先前的两个过路客一样,询问一番后,每人留下一样东西;并教了金花一套整治野人的办法,这才走了。
金花心中踏实了。
她想:“可恶的野人呀,你偷了我阿姆的衣服,吃了我两个妹妹,今晚还想来吃我。
哼,我今天就不走了。
非要你血债血偿不可!”不觉心轻腿快,不多时,金花就回到了家中。
她抽掉管在门扣上的柴棍,走进房去,作起迎击野人的准备来。
黄昏一过,那只贪心不足的野人果然准时来到。
它有些得意忘形了,这回来连王氏的衣裳都懒得罩一件,赤裸着毛茸茸的身子摸进房来。
“扑嗵”一声,野人两脚踏在金花泼了油的门坎下,滑得一跤跌翻在地。
“金花、金花!”它忍着疼痛,沙声叫着。
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野人想,这个死丫头到哪里去了?莫忙子着,反正只你一个黄毛丫头了,我怕个逑!把灯点燃看看。
它摸索着来到火炉旁,用火钳去拨找火星。
突然,“噼里啪啦”一阵雷炮,炸得灰火四溅。
野人吓得往后一仰,眼睛早已喷了些火灰进去。
野人惊魂未定,连忙摸到水缸边,想捧把水洗洗眼睛。
却不料手刚一触水面,就被两条饿蛇咬了两口。
野人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假嗓子了,嚎丧般的嗷叫起来。
野人被折磨得累了,心想歇会儿再说。
凭着往日里观察熟了的地形方位,一屁股往桶椅④坐去……“哎哟喂!”一阵钻心的痛苦触发了野人的神经。
它伸手一摸,原来屁股坐到一排密密的针毡上去了。
“这肯定是金花搞的鬼!”野人不觉兽性大发,一声怪叫,跳起来朝床上扑去。
床上空空如也。
野人正欲起身去找,忽然听得两头床角似有动静。
“不好!”野人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
正要逃跑,两只猴子擎着铁锤,重重地往野人头上砸来。
野人一翻翘,当时仰倒在地。
这时候,躲在床底下的金花一见时机成熟,急忙爬了出来,用事先准备好的枪担,使尽力气,死命朝野人杀去!野人一声惨叫,一股腥臭难闻的黑血一喷出来。
金花这时甚么都不晓得怕了,也不知哪里来这大的胆量,她又摸起吹火筒,对着野人头一顿子狂捶乱揍起来……①孤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