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I进入_技术溢出与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改进_李德刚

《国际贸易问题》 2017 年第 1 期
国际投资与跨国经营
在当前经济背景下，城市基础设施是推进城市化进程必不可少的物质保证。如 何充分利用 FDI 来提升城市基础设施的绩效是今后一段时期的发展方向。本文探索 FDI 影响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机制和效应，不仅是对我国近年的公共部门吸引和利用 外资方面的工作成效进行了初步评估，而且这在一定程度上为未来我国在调整和完 善相关政策方面提供了证据和方向指引。
施的全国城市共有 42 个，之后逐渐增加，到 2012 年已有 FDI 进入的城市范围累计 扩大至 125 个 （如图 1）。同时，对比 2007-2012 年有无 FDI 进入基础设施领域的两 类城市可以发现，有 FDI 进入的城市基础设施绩效均高于无 FDI 进入的城市，特别 在 2009 年后，出现了前者明显高于后者的情况 （如图 2）。
（1）
其中， ln peri,t 为城市 i 在时间 t 时期的城市基础设施总体绩效水平； fdii,t-1 表
示城市 i 在 t - 1 期时是否有 FDI 进入 （如有 FDI 进入，该变量定义为 1，否则为 0），用于衡量 FDI 进入的“技术溢出效应”①； ln invurbi,t-1 为城市 i 在 t - 1 期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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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此时实证模型式 （1） 变成动态面板数据模型。为了克服因变量滞后项出现在 实证模型右边可能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根据 Arellano 和 Bover （1995） 的建议，本 文主要采用差分广义矩法 （DIF-GMM） 和系统广义矩法 （SYS-GMM） 对动态面 板模型进行估计。
市基础设施投资额的对数值； X 为控制变量向量，其中包括人口密度、财政自给
率等变量； δi 为地区固定效应； εi,t 为误差项。
（二） 估计方法
为了获得可靠的回归结果，本文通过放松对实证模型式 （1） 中误差项 （ εi,t ） 的假设，以选择合适的回归模型及回归方法。首先，假定误差项 （ εi,t ） 服从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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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城市基础设施综合绩效水平
图 1 2007 年后 FDI 进入基础设施的城市数目累计情况
资料来源：《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相关年份）。
图 2 2007-2012 年有无 FDI 进入的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比较
资料来源：城市基础设施综合绩效水平指数由作者测算得到，详见后文。
然而，城市基础设施部门和私人部门所面临的约束条件不同决定了 FDI 对它们 绩效的影响具有差异性。城市基础设施具有外部性，其规模的大小主要由政府通过 合理的评估来确定；而私人企业提供产出规模主要是由市场决定的。FDI 作为具有 资金和技术等多维属性的“复合品”，其进入私人部门后，在市场机制下可以充分利 用其自身资金、技术等要素实现收益最大化。但是，FDI 进入城市基础设施领域，
一、文献回顾及假说提出
目前，尚未发现直接针对FDI 进入影响城市基础设施或公共企业绩效的研究文献。 但是，关于 FDI 对企业绩效影响的文献较多，其对相关传导机制的研究也比较成熟。
在私人部门，FDI 进入会直接促进企业生产率水平的提高，产生“直接技术溢 出效应”（Borensztein 等，1998；Keller 等, 2009）。具体来看，主要通过三种渠道 发生“直接溢出效应”：一是模仿学习效应，即本地私人部门 （企业） 通过模仿学 习国外的先进技术进而达到技术的外溢，外资企业通过对技术转让和本地雇员技术 水平接触程度的控制，来控制技术转移和扩散的程度；二是竞争效应，即外资企业 的进入增加了本地企业的竞争强度，本地企业唯有不断引进技术和增加研发才能与 外资企业相竞争，维持企业生存；三是联系效应，即内外资企业通过技术合作，增 加优势互补，进而提升企业在全球的竞争力 （傅远海等，2010）。此外，FDI 进入 某行业会刺激或带动投资者在其他相关行业或经济其他方面进行高质量和高标准的 投入产生“间接技术溢出”，进而促进私人部门绩效水平的提高 （Markusen 等， 1999；Gorodnichenko 等，2014）。大量的实证研究表明上述两种技术溢出效应是显 著存在的 （Caves，1974；Aitken 等，1999；沈坤荣等，2001；亓朋等，2008）。
同分布，则实证模型式 （1） 为静态面板数据模型，我们选择固定效应模型 （FE）
或随机效应模型 （RE） 方法进行估计，再利用豪斯曼检验 （Hausman Test） 筛选
何种方法更为恰当；接着，假定城市基础设施绩效具有跨期相关性，即当年的城市
基础设施绩效水平会影响下一年或以后几年的城市基础设施绩效。如此，这种跨期
相关性就体现在了实证模型的误差项 （ εi,t = ln peri,t- m + vi,t ，其中 vi,t 为随机误差项）
①考虑到 FDI 作用的长期性，若某个城市基础设施在初始年份获得 FDI 的投资，我们就认为在以后年份也 获得了 F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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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图 1 和图 2 可以发现，城市基础设施领域有无 FDI 进入与其绩效水平之间 表现出一定的关联性。即随着 FDI 进入城市基础设施数量的提升，有外商直接投资 进入城市的基础设施绩效比没有获得外商直接投资进入的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提高得 更快。那么，这种统计上的相关性是否意味着 FDI 进入引起了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改 进了呢？本文以我国近年公共事业部门的融资实践为背景，考察 FDI 进入对城市基 础设施绩效的影响机制，并试图厘清两者之间的实证关系。研究发现，FDI 进入对 城市基础设施绩效确实存在着与 FDI 影响私人部门相类似的技术溢出效应。 - 128 -
长期以来，我国城市基础设施主要由地方政府财政来直接提供，境外资金 （特 别是外商直接投资） 的参与率较低。然而，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地方政府以往直 接提供城市基础设施方式面临着财力短缺、效率低下等困境。为了纾解上述问题， 我国政府逐渐放宽了外资进入的领域：在 1995 年中国首次公布的 《外商投资产业 指导目录》 中，在城市基础设施领域，仅将地铁、轻轨、桥梁、机场等部分交通设 施的建设与经营纳入外商投资的范围；截至 2015 年，该指导目录已经修订了 7 次， 允许外商直接进入城市基础设施的范围扩展至城市污水和垃圾处理、城市交通基础 设施建设与经营、水电煤气的生产与供应等 10 多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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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自由度相对较小，政府通常会对其进入规模、经营期限、投资总额中占比等进 行约束，其对城市基础设施绩效的影响主要依靠技术要素和提高产出效率来实现。
值得进一步说明的是，政府将 FDI 引入城市基础设施领域主要看重的是 FDI 所 具有的超过国内私人资本的技术水平。我们知道，相比于 FDI，国内私有资本通常 更熟悉本地城市基础设施的需求、更了解本国的风土文化、与政府之间的联系可能 也更为密切。因此，在两种资金所含技术水平相同的情况下，不论从政府层面还是 从资金本身来看，FDI 都很难优先进入城市基础设施领域，即便 FDI 因政策原因优 先获得进入，其带来的影响也仅仅只是“资金效应”。只有 FDI 与国内私人资本存 在技术水平上的差距，且前者存在比较优势时，才有可能进入，带来“技术溢出效 应”。基于上述分析，提出本文的理论假设：
据统计资料显示，从 2007 年开始，当年外商直接投资 （FDI） 进入城市基础设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基础设施驱动经济空间集聚的理论机制、经验证据及政策方案优化 研 究 ”（71503042）； 北 京 市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青 年 项 目 “ 北 京 市 农 村 基 础 设 施 需 求 与 统 筹 城 乡 配 置 研 究 ” （14JGC106）。 李德刚：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 100029 电子信箱：lidegang666@；苑德宇：对外经 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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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I 进入、技术溢出与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改进
李德刚 苑德宇
摘要：外商直接投资 （FDI） 作为私人部门引进技术的重要载体，其进入公共 事业领域是否会对城市基础设施改进存在着技术溢出效应？文章基于 2007-2012 年 我国 645 个县区级城市层面的面板数据，构建静态及动态面板数据模型对上述问题 进行了系统探究。研究结果表明：从总体上讲，FDI 进入城市基础设施领域会通过 技术溢出显著地提升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水平；不同类别城市基础设施领域的 FDI 进 入的技术溢出效应存在着一定的差异性，即沿海地区城市低于内陆地区城市、东部 地区城市低于西部地区城市以及市辖区低于县级市。这些结论可为我国未来调整公 共事业领域吸引外资的政策提供重要的依据。
与私人部门相比，FDI 进入对城市基础设施绩效的影响机制具有一定程度的相 似性。一方面，城市基础设施多为准公共品，其建设及运营的主体通常为企业性单 位，FDI 进入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参与 （或在一定时期内完全控制） 城市基础设 施企业的运营管理，在其自身利润最大化的目标下，可能会尽量采用先进技术和管 理经验，以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为城市基础设施绩效的提升带来“直接技术溢出 效应”；同时，本地相关部门 （企业） 也会通过类似于在私人部门产生的模仿学习效 应、竞争效应以及联系效应带来“直接技术溢出效应”。另一方面，城市基础设施作 为服务于城市生活和生产的一个相对独立系统，其内部各项基础设施之间具有一种 特定的、直接或间接的多因果相互关联性，这种联系不仅表现在技术和经济上，还 表现在数量和质量的匹配上，只有相互关联的城市基础设施之间实现高效的匹配才 能充分发挥作用 （王路，2000）。在这种关联作用下，进入某一类别城市基础设施的 FDI 还可能会引起其他相关类别基础设施绩效的提升，产生“间接技术溢出效应”。
关键词：FDI 进入；城市基础设施绩效；技术溢出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