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新发展——慢城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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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慢城的内涵
继慢食文化在意大利兴起多年之后,慢城运动也在意大利发轫。
慢城运动是慢食主义的发扬光大。
20世纪90年代以来,城市快速发展的同时也伴随着诸多问题的产生—噪音、空气污染、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缺乏亲情。
1999年,只有1.5万人的意大利小城市布拉提出建立一种新的城市模式—在现代化的城市中,寻求将现代化技术与传统生活方式结合,使人们不仅可以享受现代化生活带来的诸多方便,更强调把一种规律且健康的幸福生活带给每一个人,这就是“慢城模式”的起源。
慢城代表着一种新的城市发展理念,内涵包括以下几方面:
第一,慢城摒弃大城市病,是宜居之城。
慢城提倡构建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和谐相处的生活环境,要求减少噪音与交通流量、增加绿地与徒步区、发展地方产业、应用环保科技和培养热情好客的人文精神等,强调在悠闲的生活节奏中回归生活的本质,体味生命的意义,反对铺张浪费、高污染、高能耗和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第二,慢城是特色之城,也就是宜游之城。
“尊重传统、保持传统社区生活和节奏,建设可持续发展的家园”是慢城建设的理念,摒弃盲目的城市发展和千篇一律的连锁商店,保持当地独一无二的个性、特点与自然状态。
第三,慢城尊重现代化,本身是后现代的文明。
在慢城奥维托,电瓶车安静地行驶在中世纪的街道上,互联网在社区和家庭十分普及。
正如其管理人员所说:“成为慢城并不意味着停下一切或回到从前的生活当中,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了在现代与传统之间寻找一种平衡,帮助人们生活得更美好。
”
第四,慢城经济活跃,社会繁荣,充满生机。
追求慢并不代表在经济发展上无所作为,而是更多地考虑生态和自然,以及更好地提升居民的生活质量。
在布拉市,慢城模式拉动了该市的旅游业发展,悠闲的餐饮、恬然的氛围引来了大批游客,商业零售额每年以15%的速度上升,失业率只是意大利平均水平的一半。
二、慢城与乐活
乐活族,又称乐活生活、洛哈思主义、乐活,也是一个西方传来的新兴生活型态族群,由音译LOHAS而来,LOHAS是英语Lifestyles of Healthand Sustainability的缩写,意为以健康及自给自足的形态过生活,强调“健康、可持续的生活方式”。
“乐活”是一种环保理念,一种文化内涵,一种时代产物。
它是一种贴近生活本源,自然、健康、精致的生活态度。
慢城与乐活,作为流行的理念,存在巨大的交集。
直观来看,乐活强调心态,慢城着眼速度。
乐活追求绿色环保,积极生活;慢城追求品味生活。
三、慢城与田园城市
19世纪末,英国社会活动家霍华德提出“田园城市”规划设想。
霍华德在他的著作《明日,一条通向真正改革的和平道路》中认为,应该建设一种兼有城市和乡村优点的理想城市,他称之为“田园城市”。
田园城市实质上是城和乡的结合体。
1919年,英国“田园城市和城市规划协会”经与霍华德商议后,明确提出田园城市的含义:田园城市是为健康、生活以及产业而设计的城市,它的规模能足以提供丰富的社会生活,但不应超过这一程度。
前些年,成都市借鉴霍华德的理想,提出建设“世界现代田园城市”的目标。
田园城市在目标、形态、规模上,与慢城理念颇为相似,可谓异曲同工。
田园城市更强调城乡系统的相对封闭性,主张田园城市的城乡相互依托,自给自足,实现诗意栖居。
四、慢城在我国
2010年底,江苏省高淳县桠溪镇凭借其“生态之旅”被世界慢城组织正式授予“国际慢城”的称号,成为中国首个“国际慢城”。
由此,“慢城”概念迅速引发了国人的广泛关注。
慢城在中国发展的可能性,来源于三个背景:首先,“慢”原本便是中国传统生活的哲学,和中国拥有相近文化的日本和韩国都已有成功实践慢城理念的实例;第二,国内不乏历史悠久,同时保持着慢生活节奏的小城,如丽江、乌镇、西塘、泰宁等;第三,宜居理念不断深入人心,慢城作为宜居的城市模式之一,可以成为我国城市提升宜居性的一种发展方向。
五、慢城与慢游
快旅快游,是目前旅游的常态。
快旅如同快进,省掉其中的过程,在高铁时代,将发挥到极致。
然而,为了追求旅游的品质,慢游(包括快旅慢游、慢旅慢游)将逐渐占据主导地位。
慢游的形成与发展有赖于两个条件和要求:旅游时间要充裕,旅游内容需丰富。
二者互为需要,相互依存,游客旅游时间充裕,则要求有更多项目和活动丰富的旅游行程;旅游地项目内容丰富多样,则需要游客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来体验和品味。
其实,时下备受推崇的深度旅游也不是简单的时间问题,而是更加强调游客深植其中,从容地进行生活体验式漫游;深度旅游意在调动游客参与和体验的积极性,这更加符合现代人求新鲜、求刺激的心理诉求,因而受到众人的青睐。
动静结合,快得起来,慢得下来。
比如,在去往类似周庄、南浔这样的“孤岛型”旅游目的地,必然是快旅慢游;而在横断山区的川藏公路沿线行走,风光在路上,必然是慢旅慢游。
观光旅游也是可以慢的,以前快,现在快,实际上是工业化的思路,讲究效率,降低成本,提高性价比,满足好奇心。
观光旅游实际是文化旅游,是可以细嚼慢咽的,观光、采风,只有慢
才更有收获,但必须有时间和金钱做基础。
慢游,不再是为了赶场而来去如风,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我们驻足的细节;慢游,也不再是为了证明匆匆足迹留下的影像,而是在留影的同时带一个故事回家,体验最纯的旅游。
“慢游”主张在旅游地居住一段时间,最好住在当地人家里或者租住专门给游客准备的出租屋,像居家生活一样,亲自到市场买菜、做饭,在城市或乡村随意游逛,而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慢游”强调的是在一个旅游点真正“生活”过,而不仅仅是停留过。
换一种旅游心态,不要将旅游看作是一个被动的客体,而是试图将旅游当做自己的一部分生活,在欣赏美景的同时试着别把自己看成旅客。
六、慢城与旅游目的地
第一,美化自然环境。
一是治理污染,提高绿化水平。
杭州pm2.5严重超标,令人震惊。
《慢城宪章》提出了“对城市电磁辐射污染进行系统调控”、“对嘈杂地区实施音量控制”等多元化、体系化的规定。
将整个城市打造成为优美的“花园城市”,让“人与自然的和谐”彰显在整座城市之中,是慢城旅游发展的题中之意。
二是彰显自然景观特色。
慢城旅游目的地的发展需要尽可能地“显山露水”,保持和张扬自身的“地脉”,以帮助游客构建起鲜明的城市目的地意象。
三是推广绿色产品。
《慢城宪章》明确提出“推广绿色产品销售点,支持绿色产品生产”的规定。
“慢城运动”源自“慢食运动”,秉持其对于绿色食品的重视,提出了诸如“慢城区域内严禁农药使用”、“推广有机种植”等系列要求。
第二,挖掘城市文化。
一是促进历史文化与地域文化保护开发。
在文化打造的过程中,慢城旅游目的地应特别注重自身地域文化的深度挖掘和恰当的旅游性开发,在促进当地旅游业发展的同时,这也是一种地域传统文化保护的好方法。
二是加快城市现代化步伐。
“慢城”并不等于“原始”和“落后”,慢城旅游目的地需要进一步地加快城市现代化的步伐,尤其需要注意信息化的提升。
三是维护历史文化与现代文明融合。
第三,促进和谐生活。
一是完善城市管理机制。
《慢城宪章》中“保证绿地等城市休闲区的品质”、“城市内部自行车道的广泛建设”等要求就是在制度层面上为城市居民和旅游者放慢脚步、享受生活,提供物质条件上的可能性;而“建立协助困难居民的友好型商业区”、“保证残障人士的出行权利”等规定也不仅仅是出于城市科学管理的需要,同样是通过完善城市管理机制,提升社会生活美,从而加强城市旅游吸引力的重要途径。
二是推广城市民众教育。
通过《慢城宪章》中指出的“加强全体居民慢城生活意识,特别是青少年慢城审美教育”使得“慢生活”、“慢享受”
的理念深入人心,从意识层面上培养民众慢城生活的方式,从而向旅游者展现“闲适”之美,并带动旅游者融入此氛围之中,在“慢城”中“慢游”,体味慢城旅游目的地的社会美;实施行之有效的“友好教育”以促进民众友好度的提升,做到《慢城宪章》所要求的“通过培训学习,提升居民的好客程度”。
七、慢城旅游发展策略
亚里士多德曾说:“人们为了活着,聚集于城市;为了活得更好居留于城市”。
乐活、慢城、田园城市,这三种理念,可以互为犄角,相互支撑。
以乐活与田园城市的理念为补充,慢城可以实现工业文明高速度之后的回归。
欧洲的小镇、大城市的中心社区,就是慢城的典型代表。
当一座城市进入“慢生活”,与之相适应的“慢旅游”也就应运而生。
笔者认为,农耕文明的慢与后工业文明的慢,本质不同,形似而神不似。
比如瑞士小镇,保留了中世纪农耕文明的形态,但已经完全经受了工业文明的洗礼。
因此,慢城实践,在处于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的中国,不可一哄而上。
中国东部地区在工业化后期,率先慢下来,有助于避免更多的发展弯路。
慢城更应该在中国东部逐步推广,中西部地区打造慢城则要量力而行。
具体来说,东部小城,可积极实践慢城理念,应对后工业化或超越传统的工业化,如江苏的高淳县、深圳的东部华侨城;西部的丽江、凤凰等城镇,可以旅游社区的方式,超越当地的发展阶段,成为旅游者的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