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道德建设的传统文化缺失

第３６卷Ｖ０１．３６第６期Ｎｏ．６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ＨＥＮＡＮＮｏＲＭＡＬ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２００９牟１１月Ｎｏｖ．２００９

现代道德建设的传统文化缺失

刘巧凤

（河南师范大学青少年问题研究中心，河南新乡４５３００７）

摘要：社会转型引发了现代道德的社会整合功能弱化，其深层原因则是现代道德建设过程中传统文化的缺失。文化是人类生存方式的理解与表达，是人们长期生产和生活实践的产物。道德是文化的核心部分，是文化形成的基础。在中国，伦理性的传统文化是现代道德建设的母体，脱离了传统文化的现代道德难以发挥应有功效。因此，

现代道德建设要重视传统文化的根基作用。关键词：社会转型；道德建设ｆ传统文化缺失中图分类号：Ｂ８２一０５２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ｌｏｏＯ一２３５９（２００９）０６—００２０—０３

现代工业文明代替传统农业文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代替计划经济，支配人们生活方式的许多观

念随之也发生了变化，传统的依附式、封闭式的生活

方式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则是现代社会的自主、开放

的生活方式。在这一社会转型过程中，由于文化转

型的相对滞后，一方面，传统道德依然以巨大的惯性

作用于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导致了许多激烈

的冲突［１］，另一方面，传统道德失去了它在传统社会

中的巨大的社会整合功能，表现出许多与现代生活

之间的分离，使原来的伦理价值与规范体系愈益显示出与现代社会生活的不适。而这种传统道德在现

代生活中的不适应，究其深层原因，则是现代道德建

设中的传统文化的缺失。而现代社会的道德没有了

传统文化的支撑，也就不能从总体上应答现代社会

转型所提出的新要求。

一、现代道德依附于传统文化

文化的构成要素包括符号及其意义体系、价值观和规范凹］［Ｐ１３引。人类只有借助语言和符号才能沟

通，只有沟通和互动才能创造文化。文化的各个方

面只有通过语言和符号才能反映和传授，并使人类文化中的价值观和规范准则得到完整的表达。价值观念是人们判断是非、选择行为方向和目

标的标准，是一个社会中人们所共同持有的关于如

何区分对与错、好与坏、违背意愿或符合意愿的观

念。价值观是在社会共同生活中培养起来的。在一

个群体或社会中，会形成大体一致的价值观，这就是

群体或社会的价值。群体或社会的价值决定着这个

群体或社会的特有生活方式。价值观一般是抽象

的，看不见的，但在人们的生活中自觉或不自觉始终起作用的。而人们日常所能体会到的文化现象大多

表现为规范。

人们行为办事要遵循一定的行为准则，这就是

社会规范。社会规范，是人们在社会互动过程中根

据需要制定出来或衍生出来的，它是一定的价值观

念的具体化，是支撑价值观念的。各种规范互相配

合共同调节人们的社会行为，以维护社会秩序。规

范是一个群体和社会文化的外部表现，了解一个群

体和社会的文化，首先应从认识规范开始，进而才能达到文化的核心——价值观念。价值观念与规范共

同作用、影响、决定着人类的行为方式。

基金项目：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项目“我国高校应用型人才培养模式研究”（ＦＩＢ０７０３３５－－Ｂ１３－－０８）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７—２１

・２０・

　万方数据社会学家把那些必须严格遵守的社会规范称为“道德”。换句话说，道德是人们必须尊奉的行为标

准。道德，是一种引导和约束人们思想、行为的规范

体系，是受经济基础制约的社会意识形态和上层建

筑，是特殊的规范体系。道德规范是文化中产生最

早的一部分，是一切文化活动的基点。离开了道德规范，行为就没有一定的标准，就不会形成具有稳定

性的生存方式。

道德是文化观念中的核心内容，是引导和约束

人们思想、行为的规范体系。美国文化史家巴格比

说：“正是观念和价值为文化间的差异提供了基础，正是这些观念和价值才足以把一种文化与另一种文

化区别开来。”道德观念构成文化形态的深层内容。从当今国内和国际社会的道德建设理论与实践来

看，一个明显的趋势就是，强调道德与文化总体的内

在联系。离开文化的母体，道德现象难以获得准确

的解释，生存难以维持长久的生命力。因此，道德与

文化有着一种内在的、不可分割的密切的关系。中国传统文化是现代道德建设的母体。一方

面，传统文化孕育了道德，培育了丰富的道德体系。

在文化结构系统中，道德与文化其他部分构成一个

有机的整体，文化通过种种制度和理论体系滋润道德的内涵；随着文化的历史进程，道德具有了完美精

辟的内容和鲜明的民族特色，逐步形成了道德价值

体系，传统文化母体对道德建设的深化和拓展具有

的促进和推动作用更是显而易见。另一方面，道德

丰富了传统文化，道德渗透到中华民族社会生活的各领域，是构成民族心理素质和凝聚力、向心力的重

要因素，对民族文化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没有

源远流长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孕育，便没有如此辉煌

的极富民族特色的道德内涵。二、现代道德建设中传统文化的缺失

道德只有与文化同生同长，才能发挥应有的作

用。然而，在当下的中国社会转型中，相对于政治和

经济的转型，文化的转型较为艰难。

文化的转型，实质上是主导文化模式的转型。文化模式“是特定民族或特定时代人们普遍认同的，

由内在的民族精神或时代精神、价值取向、习俗、伦理规范等构成的相对稳定的行为方式，或者说基本

的生存方式和样法＂［３］ｍ引。文化模式是人的生存的深层维度，不同于社会的政治、经济制度以外显的、

自觉的方式对社会运行和人们的行为提供规范和框

架，文化模式则是以潜在的、潜移默化的方式制约和

规范着每一个体的行为。文化其实是人们生活方式的各种表现和要求渗透到人们的内心，沉淀到灵魂

深处，最终内化为观念。这些观念赋予人们行为的依据和意义，它是持久的、稳定的。文化的转型实质上

就是要改变这些内化为人们内心的各种对生存方式

理解的各种观念，就是特定时代特定民族或群体习

以为常地赖以生存的主导文化模式为另一种新的主

导性文化模式所取代，是一种总体性的、根本性、脱胎换骨式的转变。

中国传统社会以自然经济和半自然经济为基

础，形成了以血缘宗法为核心的封建主义文化。这样的社会基础和文化氛围形成了以血缘伦理关系和

宗法政治的统治与服从关系为纽带的封闭、依附、单

一的生存方式。现代社会则是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为基础，形成了以市场契约等为核心的、开放和丰富的社会主义文化。这样的社会基础和文化氛围形成

了这样的文化模式：以商品为纽带，以广泛的交往和

社会联系为特点的开放、自主、丰富的生存方式。它

冲破了传统自然经济时代所造成的血缘伦理关系对

人的束缚，打破了计划经济时代所造就的政治性依附关系对人的限制。当代市场经济条件下的道德与

传统文化中的道德规范具有很大的差别。例如现代

道德强调调整利益格局基础之上的利义并重，而传统道德却选择“重义轻利”；现代道德主张个人利益

与集体、国家利益一致基础上的服从，而传统道德则

为了维护血缘关系、宗法制度而强调个人服从整体；

现代道德注重从实际出发，而传统道德讲究“中庸”

之道。这些差别的存在，使得现代道德和传统文化

有很大的冲突。然而，虽然有矛盾，但这些矛盾却不是不可调和的，并且只有在传统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道德才符合人们长期形成的生活方式，才能被人们

所接受，才能真正起到调节人们行为规范的作用。道德是文化的核心内容，道德建设能够促进文

化转型。然而，在现代道德建设过程中，只强调新的

道德规范，而忽略了滋养道德生长并支撑起道德发

挥作用的文化，实质上也就是将道德从文化中脱离

出来以完成现代道德建设，这种纯粹为了完善道德规范而进行的道德建设的做法造成的后果是。新的

道德规范虽然已经确立，而且也是建立在市场经济

体制上的，但是，因为没有文化的支撑却难以发挥作

用。现代社会中的许多道德困惑就是道德和传统文化分离的结果。

例如，现代道德意识淡漠就是传统文化缺失的

一个表现。现代生活中对公共道德的排斥和蔑视现象随处可见。人们可以对家庭生活圈和交往生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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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方数据中的亲人、朋友和熟人自觉地履行道德责任，保持道

德情操，而一旦进入社会公共生活领域，则对那些应

该遵守的公共道德规则熟视无睹，甚至故意破坏这些规则，比如损公肥私、破坏环境、不遵守公共秩序、

工作消极等，所有这些都会让我们深刻感受到，当下

社会存在着严重的公德意识缺失现象。

传统文化中的“仁”“孝”文化就是现代公德建设

的基础。“仁”是儒家思想道德体系的核心范畴，最基本的内容即是“爱人”。这种体现博爱精神的仁爱

虽是亲情之爱，但却包含了具有广泛意义的爱。“孝”是提高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要起点，是构建和谐

人际关系的基础。家庭美德、职业道德、社会公德是

现代道德的三个有机组成部分。其中，家庭美德是

社会道德建设的起点，是个体道德化的摇篮，在整个

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中具有基础性的地位和作用。良

好的家庭道德教育会提高人们自身的道德修养水平，从而使人们在社会上与他人建立互助互信的人

际关系，并自觉地用法规、纪律、道德来规范和约束

自己的行为，成为有道德、有责任心的人。同样，体

现家庭道德的家风与体现社会公德的社会风气是息

息相通的，千千万万个家庭的良好家风能够净化社

会文化环境，促进社会道德风尚的形成和根本好转。

仁孝是家庭道德的出发点，也是培养道德情感的着

参考文献：眼点和社会道德的生长点，是现代道德建设的摇篮。

如果说，一个人连父母对自己的“恩惠”都不愿意报

答，甚至虐待父母，我们又怎么期望他会报答社会、

国家、他人的“恩惠”呢？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

个有道德的人呢？道德建设要由孝敬父母、抚爱子

女开始，先易后难，循序渐进，进而扩充到职业生活、

社会生活领域，把对亲人的爱心化为对他人的爱、对

职业的爱、对国家社会的爱乃至对万物的爱。仁孝

及由此而生的友爱精神、忠诚观念，有利于提高全民族的道德素质，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和社会环境Ｈ］。

这种以血缘亲疏为推演依据的循序渐进的方式既符

合人的认识与情感发展规律，也比较符合中国人重

视血缘亲情的心理需求，更容易被人们所接受。

现代道德建设中不乏这样的例子：作为社会主

义基本原则的集体主义就是对传统文化中忠君思想

的进一步发扬光大，从“亲亲”走向了“泛爱众”，使其成为极具凝聚力和号召力的旗帜；市场经济中普遍

使用的契约则是传统文化中建立在熟人圈里的诚信

推而广之，而成为现代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交往中诚

信的保证。因此，现代道德建设必须重视传统文化

的根基作用，在继承与发展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创立

适应现代社会的新的道德规范。

［１］刘怀光，刘巧凤．试析道德调整中的文化断裂［Ｊ］．河南师范大学学报，２００８，（１）：５９—６１．［２］冯钢．社会学［Ｍ］．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４．１３９．［３３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Ｍ３．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４．６５．［４］余玉华．论孝文化的现代价值［Ｊ］．伦理学研究，２００７，（２）：６８．ＯｎｔｈｅＬｏｓｔｏｆ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ＣｕｌｔｕｒｅｉｎｔｈｅＰｒｏｃｅｓｓｏｆＭｏｄｅｒｎＭｏｒａｌｉｔｙ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ＬＩＵＱｉａｏ－ｆｅｎｇ

（Ｙｏｕｔｈ＆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Ｃｅｎｔｅｒ，Ｘｉｎｘｉａｎｇ４５３００７，Ｃｈｉｎａ）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Ｓｏｃｉａｌｔｒａｎｓ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ｌｅａｄｓｔｏｔｈｅｗｅａｋｅｎｉｎｇｏｆｓｏｃｉａｌ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ｖｅｆｕｎｃｔｉｏｎｓｏｆｍｏｄｅｒｎｍｏｒａｌｉｔｙ．Ｔｈｅｄｅｅｐ

ｃａｕｓｅｌｉｅｓｉｎｔｈｅｌｏｓｔｏｆ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ｃｕｌｔｕｒｅｉｎｔｈｅｐｒｏｃｅｓｓｏｆｍｏｄｅｒｎｍｏｒａｌｉｔｙ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Ｃｕｌｔｕｒｅｉｓａｗａｙｔｏ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ａ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