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曲音阶体制与《九宫大成》的音阶形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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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０ 年 １ 月 ｏ９ ２
交 响— — 西 安音 乐 学 院 学 报（ 刊） 季 Ｊ ａ Ｘｉ ｇ Ｊ ｕ ｎ ｌ ｆ ｉ ｎ Ｃ ｎ ｅ ｖ ｔ ｒ ｆ ｄ ｓ ｉｏ ａ — ｏ ｒ ａ ＂ ｏ ｓ ｒ ａｏ ｙ ｏ ￣ ｕ ｉ ｎ ｏＸ ａ ｃ 中 圈分 类 号 ：６ ３６ Ｊ １．
摘
要
在 明代论 南北 曲的著作 中， 尚未发 现有 论 南北 曲音阶 的记 载 ， 关论述 直 相 至入 清 以后 才开始 逐渐 出现 。 ９ ０年 ， １３ 萧友梅 先生在 《 乐艺》 上发表 的《 九 （ 宫 大成 ） 用的 音 阶》 文 ， 所 一 开创 了从 音 乐本 体 对《 宫 大成 》 九 进行 研 究 的 先 河。通 过 比较 分析 可 以认 为 ， 九宫 大成》 《 的音 阶运 用非 常丰 富 ， 大部 分 南 曲均 用五 声 ， 也 存 在运 用三 声与 四 声的 曲牌 ： 曲在 用七 声 之 外 ， 但 北 也
一
、
南 北 曲音 阶体 制 与 戏 曲工 尺 谱
作 者 简 介 ： 志 武 （ ９ ２ ） 男 ， 学 博 士 ， 州 星 海音 乐 学院 音 乐 学 系副教 授 。 吴 １７ ～ ， 文 广 收 稿 日期 ： ０ ９ ０ — ３ ２０—１２
３ ２
南 北 曲 音 阶 体 制 与《 宫 大 成 》 音 阶 形 态研 究 九 的
作 于嘉 庆 九 年 （ ８ ４年 ） 《 乐考 原 》 是凌 廷 １０ 的 燕 ， 堪 氏论燕 乐 的一 大力 作 ， 在卷 六 “ 南北 曲说 ” 部分 中 ， 对 胡 彦升 《 律表 微》 乐 中提 出的“ 之 南 曲 ， 用 ‘ ’ 今 不 一 明代 论南 北 曲 的著作 ， 笔者 所 见 ， 未发 现 有 ‘ ’ 为雅 乐 之遗声 ” 就 还 凡 ， 一说 提 出批 评 。作 者引经 据典 ， 论及南 北 曲音 阶 的记 载 。相关论 述直 至人清 以后 ， 才 认 为 ： 故 以用 ‘ “凡 ’不 用 ‘ “ 一 ， 一 凡 ’ 为 南 、 之 ， 北 开始逐 渐 出现 。 分， 可也 ； 以雅乐 、 俗乐 为南北 之分不 可也 。然则今 之 毛奇 龄 的 《 山 乐 录》 竟 ，约 成 书 于康 熙 二 十年 南 曲 ， 清乐 之 遗声 也 ； 之北 曲 ， 唐 今 唐燕 乐之 遗 声也 。 （６ １ ， 中记 载 ： … …至 隋时 苏祗 婆 弹胡 琵 琶 ， １８ ）书 “ 全 皆俗 乐 ． 非雅 乐也 。”］７ ｆ９在这 段话 中 ， ３ ） （ Ｆ 作者 也将 是否 用七 声 ， 为斯调 ， 创 合七 声弹 之 。其 后金章 宗时 。 造乐 运用 “ 、 ” 一 凡 二音作 为区分南 北 曲的重要标 志 。 府专 用七声 ， 而元 时 因之 ， 遂有 南调 、 北调 之分 。南调 毕华 珍 著《 吕元 音 》 有 １４ 律 （ ８ ８年序 ） “ 曲合 论 南 用五 声 ， 调用七声 ” ｑ 北 。 这是 人清后 明确 提 出南 曲 正 声 ” 分说 ； 七 音 以别 高 下 ， 缠联 上 下 ， 甚分 ． 部 “ 然 不 故去 二变 而成 五音 。 得声 音之 正 ， 由是 方之 。 今南 （ ）北 曲（ ） 阶使用 情况 的论 述 ， 调 的是 音 级 明 ． 调 、 调 音 强 数量 的区别 。 曲不用 二 变 。 是合 正声 ， 曲加 乙凡为 变调 也 。” ８ 北 Ｊ 方成 培《 研 居词 麈 》 序 作 于 １７ 香 （ ７ ７年 ） 四 “ 卷 论 毕 氏也 强调其 所处 时期 以此为标 准 区分南北 曲 。 南 北 曲之 分 ” 到 ：北 曲虽始 自金 元 ， 实本 于 唐 与 谈 “ 而 在道 光二 十八年 （８ ８ 刊 印的《 金词谱 ・ １４ ） 碎 凡例》
Ｄｅ ． ０ ９ ｃ２ Ｏ Ｖ０ ．８ ． Ｉ ＮＯ４ ２
第２ ８卷 第 ４期
文献 标 识 码 ： Ａ
文 章 编 号 ：０ ３ ４ ９ ２ ０ ）４ ０ ３ － ７ １ ０ －１ ９ （０ ９０ － ０ ２ ０
●吴 志武
南 北曲 体制与《 音阶 九宫大成》 的音阶形态研究
（ 星海 音乐学 院音乐 学系 ， 广东 ・ 广州 ， １５ ０ ５ ００ 成 》 南 北 曲 ； 阶 体 制 ； 尺 谱 ； 级 九 ； 音 工 音
清初 ， 种戏 曲工尺谱 渐盛 于世 ， 各 与此 同时 ， 音 北宋 之乐 府 。南 曲虽 防于元 末 明初之《 从 琵琶》 拜 月》 《 ， 阶形态 上 区分 南北 曲 的理 论亦频 频见诸 于各 种著述 。 而 实本 于南 宋 之焰 段 、 曲 。…… 今人 度 曲 ， ‘ ’ 大 闭 乙 本文 拟从 南北 曲音 阶体 制形 成 的 内在 原 因 、 九 宫 大 ‘ ’ 《 凡 二字则 成南 调 ， ‘ “凡 ’ 字则成北 调 。 ［Ｐ） 用 乙 二 ”１５ ２４ （ 乙” 凡 作 成》 的音 阶形 态 以及从 南北 曲音 阶体制 角 度考 察 《 九 作 者把 当时曲牌 中是 否 用 “ “ ” 为判 别 南北 曲 （ ） 标志 之一 。 调 的 宫大成 》 音阶形 态多样性 三个 方面 展开论 述 。
中有 一条 也提 到 ：今之 词 曲 ，皆 以小工 调 为准 ， … 谱 ， 清代 却非 常 盛行 ？ “ … 而 北 曲有 ‘ 乙 凡 “一 ’ 三字 ， 曲不用 ， 南 以此分 别 。 ”】 Ｉ ５ 对 于这一 问题 ， 曲学家 王季 烈 曾在《 螭庐 曲谈 》 中
上 引五 则 文献 ， 递 的信 息 基 本 相 同 ： 南 曲用 有 所 阐述 ， 传 即 他说 ： 古时 昆 曲盛行 。 大夫 多 明音律 ， “ 士 而 五 声 ， 用 “ （ ） 凡 ” 音 ； 曲用 七 声 ， “ 不 一 乙 、 二 北 用 一 梨 园 中人 ， 亦能 通 晓文义 ， 与文人 相接 近 。 于制谱 一 其 （ ）凡 ” 音 ； 乙 、 二 这种 音 阶上 的差 异是 判 断南北 曲的一 事 ， 士人 正 其音 义 ， 乐工 协其 宫 商 ， 者 交 资 ， 不 视 二 初 种 标准 。 为 难 事 ， 以新 词 甫 就 ， 须 点 明 板 式 ， 可 被 之 管 是 只 即 近 时前 贤对 南北 曲的音 阶论 述 ， 大体 与清 代著 作 弦 ． 不必 有宫 谱 。 自昆 曲衰微 ， 几 作传 奇者 不 能 自歌 ． 相 仿 。现罗 列数 种 ： 遂 多不 合律 之套 数 。 而梨 园子 弟 ， 识字 者 日少 。 于 四 其 音 乐学 家 王光祈 在 《 东西 乐 制之 研究 》 中 曾说 ： 声 阴 阳之 别 ， 无从 知 ， 更 于是 非 有 宫谱 ， 能歌 唱 矣 。 不
交 响— — 西 安音 乐 学 院 学 报（ 刊） 季 Ｊ ａ Ｘｉ ｇ Ｊ ｕ ｎ ｌ ｆ ｉ ｎ Ｃ ｎ ｅ ｖ ｔ ｒ ｆ ｄ ｓ ｉｏ ａ — ｏ ｒ ａ ＂ ｏ ｓ ｒ ａｏ ｙ ｏ ￣ ｕ ｉ ｎ ｏＸ ａ ｃ 中 圈分 类 号 ：６ ３６ Ｊ １．
摘
要
在 明代论 南北 曲的著作 中， 尚未发 现有 论 南北 曲音阶 的记 载 ， 关论述 直 相 至入 清 以后 才开始 逐渐 出现 。 ９ ０年 ， １３ 萧友梅 先生在 《 乐艺》 上发表 的《 九 （ 宫 大成 ） 用的 音 阶》 文 ， 所 一 开创 了从 音 乐本 体 对《 宫 大成 》 九 进行 研 究 的 先 河。通 过 比较 分析 可 以认 为 ， 九宫 大成》 《 的音 阶运 用非 常丰 富 ， 大部 分 南 曲均 用五 声 ， 也 存 在运 用三 声与 四 声的 曲牌 ： 曲在 用七 声 之 外 ， 但 北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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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北 曲音 阶体 制 与 戏 曲工 尺 谱
作 者 简 介 ： 志 武 （ ９ ２ ） 男 ， 学 博 士 ， 州 星 海音 乐 学院 音 乐 学 系副教 授 。 吴 １７ ～ ， 文 广 收 稿 日期 ： ０ ９ ０ — ３ ２０—１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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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北 曲 音 阶 体 制 与《 宫 大 成 》 音 阶 形 态研 究 九 的
作 于嘉 庆 九 年 （ ８ ４年 ） 《 乐考 原 》 是凌 廷 １０ 的 燕 ， 堪 氏论燕 乐 的一 大力 作 ， 在卷 六 “ 南北 曲说 ” 部分 中 ， 对 胡 彦升 《 律表 微》 乐 中提 出的“ 之 南 曲 ， 用 ‘ ’ 今 不 一 明代 论南 北 曲 的著作 ， 笔者 所 见 ， 未发 现 有 ‘ ’ 为雅 乐 之遗声 ” 就 还 凡 ， 一说 提 出批 评 。作 者引经 据典 ， 论及南 北 曲音 阶 的记 载 。相关论 述直 至人清 以后 ， 才 认 为 ： 故 以用 ‘ “凡 ’不 用 ‘ “ 一 ， 一 凡 ’ 为 南 、 之 ， 北 开始逐 渐 出现 。 分， 可也 ； 以雅乐 、 俗乐 为南北 之分不 可也 。然则今 之 毛奇 龄 的 《 山 乐 录》 竟 ，约 成 书 于康 熙 二 十年 南 曲 ， 清乐 之 遗声 也 ； 之北 曲 ， 唐 今 唐燕 乐之 遗 声也 。 （６ １ ， 中记 载 ： … …至 隋时 苏祗 婆 弹胡 琵 琶 ， １８ ）书 “ 全 皆俗 乐 ． 非雅 乐也 。”］７ ｆ９在这 段话 中 ， ３ ） （ Ｆ 作者 也将 是否 用七 声 ， 为斯调 ， 创 合七 声弹 之 。其 后金章 宗时 。 造乐 运用 “ 、 ” 一 凡 二音作 为区分南 北 曲的重要标 志 。 府专 用七声 ， 而元 时 因之 ， 遂有 南调 、 北调 之分 。南调 毕华 珍 著《 吕元 音 》 有 １４ 律 （ ８ ８年序 ） “ 曲合 论 南 用五 声 ， 调用七声 ” ｑ 北 。 这是 人清后 明确 提 出南 曲 正 声 ” 分说 ； 七 音 以别 高 下 ， 缠联 上 下 ， 甚分 ． 部 “ 然 不 故去 二变 而成 五音 。 得声 音之 正 ， 由是 方之 。 今南 （ ）北 曲（ ） 阶使用 情况 的论 述 ， 调 的是 音 级 明 ． 调 、 调 音 强 数量 的区别 。 曲不用 二 变 。 是合 正声 ， 曲加 乙凡为 变调 也 。” ８ 北 Ｊ 方成 培《 研 居词 麈 》 序 作 于 １７ 香 （ ７ ７年 ） 四 “ 卷 论 毕 氏也 强调其 所处 时期 以此为标 准 区分南北 曲 。 南 北 曲之 分 ” 到 ：北 曲虽始 自金 元 ， 实本 于 唐 与 谈 “ 而 在道 光二 十八年 （８ ８ 刊 印的《 金词谱 ・ １４ ） 碎 凡例》
Ｄｅ ． ０ ９ ｃ２ Ｏ Ｖ０ ．８ ． Ｉ ＮＯ４ ２
第２ ８卷 第 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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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章 编 号 ：０ ３ ４ ９ ２ ０ ）４ ０ ３ － ７ １ ０ －１ ９ （０ ９０ － ０ ２ ０
●吴 志武
南 北曲 体制与《 音阶 九宫大成》 的音阶形态研究
（ 星海 音乐学 院音乐 学系 ， 广东 ・ 广州 ， １５ ０ ５ ００ 成 》 南 北 曲 ； 阶 体 制 ； 尺 谱 ； 级 九 ； 音 工 音
清初 ， 种戏 曲工尺谱 渐盛 于世 ， 各 与此 同时 ， 音 北宋 之乐 府 。南 曲虽 防于元 末 明初之《 从 琵琶》 拜 月》 《 ， 阶形态 上 区分 南北 曲 的理 论亦频 频见诸 于各 种著述 。 而 实本 于南 宋 之焰 段 、 曲 。…… 今人 度 曲 ， ‘ ’ 大 闭 乙 本文 拟从 南北 曲音 阶体 制形 成 的 内在 原 因 、 九 宫 大 ‘ ’ 《 凡 二字则 成南 调 ， ‘ “凡 ’ 字则成北 调 。 ［Ｐ） 用 乙 二 ”１５ ２４ （ 乙” 凡 作 成》 的音 阶形 态 以及从 南北 曲音 阶体制 角 度考 察 《 九 作 者把 当时曲牌 中是 否 用 “ “ ” 为判 别 南北 曲 （ ） 标志 之一 。 调 的 宫大成 》 音阶形 态多样性 三个 方面 展开论 述 。
中有 一条 也提 到 ：今之 词 曲 ，皆 以小工 调 为准 ， … 谱 ， 清代 却非 常 盛行 ？ “ … 而 北 曲有 ‘ 乙 凡 “一 ’ 三字 ， 曲不用 ， 南 以此分 别 。 ”】 Ｉ ５ 对 于这一 问题 ， 曲学家 王季 烈 曾在《 螭庐 曲谈 》 中
上 引五 则 文献 ， 递 的信 息 基 本 相 同 ： 南 曲用 有 所 阐述 ， 传 即 他说 ： 古时 昆 曲盛行 。 大夫 多 明音律 ， “ 士 而 五 声 ， 用 “ （ ） 凡 ” 音 ； 曲用 七 声 ， “ 不 一 乙 、 二 北 用 一 梨 园 中人 ， 亦能 通 晓文义 ， 与文人 相接 近 。 于制谱 一 其 （ ）凡 ” 音 ； 乙 、 二 这种 音 阶上 的差 异是 判 断南北 曲的一 事 ， 士人 正 其音 义 ， 乐工 协其 宫 商 ， 者 交 资 ， 不 视 二 初 种 标准 。 为 难 事 ， 以新 词 甫 就 ， 须 点 明 板 式 ， 可 被 之 管 是 只 即 近 时前 贤对 南北 曲的音 阶论 述 ， 大体 与清 代著 作 弦 ． 不必 有宫 谱 。 自昆 曲衰微 ， 几 作传 奇者 不 能 自歌 ． 相 仿 。现罗 列数 种 ： 遂 多不 合律 之套 数 。 而梨 园子 弟 ， 识字 者 日少 。 于 四 其 音 乐学 家 王光祈 在 《 东西 乐 制之 研究 》 中 曾说 ： 声 阴 阳之 别 ， 无从 知 ， 更 于是 非 有 宫谱 ， 能歌 唱 矣 。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