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文化的历史缺场、现实困顿与未来趋向

中的一体 同构 ， 形成了 中国古代 的宗法制度 ， 由此
形 成 了个 人 依 附 于 家庭 、 社会、 国家 而 没 有 自主 独
的主体性和主体价值 ， 使城邦经济所蕴含 的平等、 自由、 规则等意识 内化 为社会 成员的精神 ， 逐步形
成公 民文 化 。 在 两千 多年 的漫 长封 建 社 会 历 史 发展 过 程 中 ， 以一家 一户 、 男耕 女织 的小 农 经济 为 主 体 的 自然 经 济， 是 中 国封 建社 会 的 基本 经 济形 式 。小农 经 济具 有 分散性 ， “ 每 一个 农户 差 不 多都 是 自给 自足 的 ， 都 是 直接 生产 自己的大 部 分 消 费 品 ， 因而 他们 取 得 生 活 资 料 多 半 是 靠 与 自然 交 换 ， 而 不 是 靠 与 社 会 交 往 。…… 由于 各 个 小 农 彼 此 间 只存 在 有 地 域 的联
中图分类号 ： Ｄ Ｏ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 号 ： ２ ０ ９ ５— ７ ２ ３ ８ （ ２ ０ １ ４ ） ｏ ６— ０ ０ ０ １一 ｏ ６
Ｄ０ Ｉ ： １ ０ ． ３ ９ ６ ９ ／ Ｊ ． Ｉ Ｓ Ｓ Ｎ． ２ ０ ９ ５ —７ ２ ３ ８ ． ２ ０ １ ４ ． ０ ６． ０ ０１
公 民文化是现代西方政 治学研究 中的一个 重
的社会、 地理 、 宗教 、 种族、 历 史机缘等原 因。西 方 公民文化是在诸如 商品经济 、 民主政治 、 自由思 想
和教 育 等“ 土壤 ” 中生根 发芽 的 ， 在 相 当程 度上 反 映 了商 品经 济 这 个 人 类 文 明史 必 经 阶 段 所 发 生 的 政
公 民 文 化 的 历 史 缺 场 现 实 困 顿 与 未 来 趋 向
徐 伟 明
（ 中山大学 新华 学 院思 政部 ， 广州 ５ １ ０ ５ ２ ０ ）
摘 要： 自然 经济的“ 天然” 束 缚作用、 全能政 治的“ 消解” 作用和儒 家思想的文化霸权等是公 民文化历史
缺 场的原 因。在 引入西 方式公 民文化 过程 中， 我 国学者在研 究方法、 研 究预设 和研 究重 点方面存在 着简单的
治、 法律 关 系及 与之 相 应 的权 利 义 务 观 念—— 人 类
要概念 ， 于上世纪 ８ ０年代传 人我 国。在研究 的过
程 中， 随着 公 民文 化研 究 的 不 断 深 入 发 展 ， 我 国 已
完成 了消化 吸 收 的 “ 拿来 阶段” 。虽 然 公 民文 化 理 论 的研 究视 野 不断 拓 展 ， 已发 展 出不 同 的理 论 方 法
“ 理论模仿”， 非正 当性 “ 对待” 传 统政 治文化 ， 注重“ 形式趋 同” 、 忽视“ 功 能趋 同” 等 问题 ， 因此 ， 要 实现 公 民文 化在 中国生根发 芽， 需转变研究 范式 。未来趋 向必然是公 民文化的世界化与 中国化的统一 。 关键词 ： 公民文化 ； 臣民文化 ； 世界化 ； 中国化
２ ０ １ ４年 ６月
山东行政 学院学报
Ｊ Ｏ ＵＲＮ ＡＬ ＯＦ Ｓ ＨＡＮ ＤＯＮ Ｇ ＡＣ ＡＤ ＥＭＹ ＯＦ Ｇ ＯＶＥ Ｒ ＮＡＮ Ｃ Ｅ
Ｊ ｕ ｎ ． ２ ０ １ ４
ＮＯ． ６ Ｓ ｅ ｒ ． Ｎｏ ． １ ３ ３
第 ６期 （ 总第 １ ３ ３期 ）
首先 ， 传统 自然经济的“ 天然” 束缚作用。一定 的社会经济形式是 一定 的政治文化形成的经济基 础。中国和西方政治文化传统不同， 其根本原因在 于中西社会 经济形态 的不 同。古代希腊 的城邦 在 经济上虽然是处于 自给 自足的 自然状 态， 然而城邦
经济在很 大程度上 属于 自由交换的商 品生产和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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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６期 （ 总第 １ ３ ３期 ）
有特殊意义的组织形式 。 ” …古希腊 的城邦 不仅是
政 治 中心 ， 而且 首先 是 工 商业 经 济 中心 。城 邦 经 济
过程 中 ， 血 缘 关 系被 较 多地 保 留下来 ， 血 缘 关 系 与 政 治 关系 的 紧密结 合 ， 及 其在 政 治权 力 体 系 和 结 构
要求社会成员 以主体姿态参 与经济生活和 民主政
治生活， 在这一过程中， 社 会 成 员 充 分 展 示 了 自身
和分析模式 ， 如实证研究 、 价值研究和 比较研究等 ，
然而 ， 构建 具 有 中 国本 土 化 特 征 的公 民文 化 理 论 ， 仍不免受 到西 方研 究 范式 的限制 ， 陷入 研 究 “ 困 境 ”， 特别是 对 于 中西政 治 文 化 的相 通 之 处 的研 究 、
政治文明的共同要求 ： 自由、 民主、 平等 、 法治、 个性
收藕 日期 ： ２ ０ １ ４－ ０ ３－ ０ ３
基金项 目： 广东省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课题（ ２ ０ １ ３ Ｚ Ｙ ０ ６ ２ ） ； 广州市“ 十二五” 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 目（ １ ３ （ ； ３ 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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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０ １ ４年 ６月
山 东行政 学院学报
发展等等。然而传统 中国并未形成孕育公 民文化
的“ 土壤 ” 。有 些 学 者 称 之 为 “ 公 民文 化 ” 不育症 。 究其 根 源 ， 有 多方 面 的原 因 ：
传统政治文化的价值跃迁以及理论与现实的“ 亲和 度” 等研究课题仍 显得薄弱。因此 ， 要实究 过 程 中注 意 西 方 概 念转 化 的 适 用 性 问题 以 及 转 变 研 究 范 式 的 重 要 意义 和作用 。 历史 缺场 ： 公 民 文化 的土壤 缺 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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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方式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希克思指 出： “ 如 果我们把典型韵城邦看作一个贸易实体 ， 那完全是 正确的。城邦作为存在 于西方历 史上因而在整个 世界历史上的一种 组织形式乃是一种重要 的和具
任何一种政治文化的观念形态 ， 都不是凭空产
生的， 而是特定社会历史条件 的产物 ， 都有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