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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治秩序
——读《乡土中国》有感
西法大行政法学生会
一、引言
曾经许多次站在《乡土中国》的殿堂之前,却迟迟没有任何一次跨入了这座神圣的殿堂之中。
很多次我翻开《国家人文历史》或是一些法学着作,总会在脚注、尾注中发现《乡土中国》的身影,有过好奇,但一直缺乏一种冲动。
有幸,能够领会到费孝通先生的一些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思想,搞清楚所谓乡土中国这个概念,就可以帮助我们去理解具体的中国社会。
本书从乡村社区、文化传递、家族制度、道德观念、权力结构、社会规范、社会变迁等各方面分析、解剖了乡土中国社会的结构。
结合当下境况,法律资源本土化一直是当今中国尤为重视的一个方面。
由此,要想实现法治,本土法治资源始终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研究本土法治资源,乡土中国是我们绕不开的一个研究对象,尤其是书中对于中国传统观念中的“礼”的讨论,对我们今天更好的认识乡土中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二、我国传统的“礼”
“乡土社会秩序的维持,有很多方面和现代社会的秩序维持是不相同的。
可是所不同的并不是说乡土社会是'无法无天';,'或者说'无需规则';”。
轻易的将人治和法治对立,将人治理解为一种“不依法律的统治”,或者更甚理解为一种单纯依靠统治者好恶来决定社会的存在和运行,人心多变,而统治者的好恶必定难以揣测,如若这样,则“社会必然混乱”,统治者和统治阶级进行统治时,必然要遵循一套已有且公允的社会规范,如费孝通先生言“礼是合式的路子,是经教化过程而成为主动性的服膺于传统的习惯”,这样一种社会秩序,就是在农耕社会中长期积累,长老向下一代一代传授,在“人怕出名,猪怕壮”的乡土中国观念影响之下,在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中,依靠经验就足够了,后走的所踏的是先走的人的脚印,不需要叛逆的思维,或是创新的思维,服从传统,主动的去运用这种传统,把它作为一种生活的习惯,足以应对农耕封闭环境中的大多数情况了。
这种想法或许影响到了今天广大家长的“应试思维”。
三、为什么需要“礼”
一个方面,礼很简单,“像这样的传统,不必知之,只要照搬”。
孟德
斯鸠在《论法的精神》第十九章第七节“中国政体的特征”中也曾表示过,“礼教只有一些平常实用的规则,并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东西,比起智力上的东西来,这更容易理解,更容易触动人的内心。
”不必讲究学理,只是平常实用,在大多数情况下或许人人都懂。
另一个方面,具有主动性而又是服膺于传统的习惯,能够解决一些困扰人民生活的或大或小的问题,用咸菜和蓝青布治牙疼,这就是生活中的“小礼”,只要照做就足够了,只要不产生新的病毒,那么这种习惯就是有效的。
“礼”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基本能够解决一些这样那样的小事,在注重实用的乡土中国人看来,这就是足够的了,能够解决一些琐碎但又重要的问题,这就是必需的。
四、“礼”的长久意义上的作用
乡土社会是一个无法而治的社会,“无法”并不影响中国的社会,因为中国社会是一个“礼治”的社会。
“礼是社会公认合式的行为规范”,这种社会规范的作用不可小觑,上至国家法,下至民间法,都有“礼”的影子,甚至是直接的照搬的“礼”。
一些在社会之中有着极高威信的“圣人”,其言论往往多为社会所认可,形成一种“礼”,上升为一种国家法,中国有着名的“春秋决狱”,西方有可以用作法律的罗马五大法学家之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国家法既是一种被认可后的“礼”。
从民间法的角度说,民间的习惯法力量依然强大,依梁治平先生在《清代习惯法》中所言,“以执行道德为目标的国家法规视'户婚田土钱债';一类事物为'薄物细故';,从不予以重视。
”但是同时,高高在上的国家法受到民间法强大力量的渗透,民间习俗具有不可忽视性之时,统治者必须予以重视。
简单来说,秦律户赋当中对于征收的实物都是因地制宜根据地方物产来征收;清代国家法上许多概念如典当、押、永佃、找贴等制度有着或浅或深的联系,国家法的制度如雍正八年关于“找贴”所定之例其实是对已经流行的民间交易习惯的改造。
同时,民间“礼”也有着抗拒国家法的力量,在国家法所行之“礼”在某个地域不为社会公认时,便会受到当地的“礼”的抗拒。
引用《清代习惯法》,“如在江苏地区,即使在清政府严禁找贴之后,其原有找贴四次以上的乡例,只在契约文书形式上有所简化,其内容并无变化”。
这就是俗话说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样的一种地区“礼”,成为了地区民众心理“主动服膺”的对象,当国家规范降临时,乡民心中那股“对于传统的服膺”便会鼓动起人的身心与之
抗衡,保卫那种习惯,这种带有民间“主动性”的礼,也会迫使国家法妥协,接受其为正统的“礼”的一部分,在乡土社会中,只要社会稳定,“礼”便可维持秩序。
五、循“礼”与否
在一个变迁很快的社会,传统的效力是很难保证的。
但是在我个人看来,这样的“礼”一定程度上还是具有能够使现行的社会规范“服膺于传统”的能力。
我们多少次喊出“法治的成功离不开传统法治资源”,其实就是在我们现代移植法律时,很多时候本土化不强,很多法律颁行出来之后执行效果不佳,不但造成了资源浪费,还造成了与民间习惯法的冲突,从而导致了法治化进程的困难。
一个社会所存在的“社会公认合式的行为规范”是很多的,有的存续上千年,有的存在二三十年,但只要其符合了“礼”的“社会公认合式”,那么它的存在就是一股法治推行过程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如今盛行西方民法典当中的禁止产人的保佐人制度,在中国一直未能推行,部分法学家也试图将一些酗酒、吸毒、赌博之人设置为禁止产人,设置保佐人,管理其财产。
但如是之制度并未被中国所采纳,缘因西方自罗马时代开始,西方公民就有着较强的团体主义思想,他们将个人财产视作社会财产的一部分,个人对于财产的挥霍就是在挥霍社会的财产,个人财产的不稳定也会影响社会财产的稳定,于是,保佐人的出现并且对于禁止产人和耗弱人的管理其实是处于“公益”,出于对社会财产的保护;中国反之,中国在团体和个人的认定方面有着明确的区别,个人财产是绝对属于个人的,“他花他的钱,关你什么事?”“亲兄弟,明算账”这便是大多数人对于此问题的一个基本的反应,千年来为世所公认的一种基本观念,作为一种长寿的“礼”,凭借着它能够让人作出“主动的服膺”也会使得法律作出一定妥协。
《破产法》曾在西方颁行多年,其具有一定的先进性,,如对降低市场交易成本和资源浪费方面是具有积极作用的,在我国改革开放初期引进该法律的时候,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观念仍然占据着人们的脑海,不相信工人阶级能够在社会主义国家陷入失业的境地。
该法令虽然能够关怀破产企业的利益,但是在破产工人的安置问题上却所欠颇多,在过去的30年中,国有企业在人民心中树立起了一种“全民所有”神圣的印象,人民已经适应了铁饭碗的传统,突如其来的国有企业破产,大量工人失业却安置困难,对政府的不信任,社会矛盾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