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道路命名

漫谈城市道路命名

前些日子问候毕业后各奔东西的同学，聊起来，说是很不适应所在地区道路的名称，感觉没有什么规律，找个地方很麻烦，不如潍坊、青岛、济南（我的同学中这三个地方的居多），

一个是“东西为街，南北为路”，一个基本是各省市的地名，一个有经纬一二三。回来后， 查

阅整理了一下，发现关于道路的命名，确实有很多可说的，甚至目前在国内这方面尚处于起

步阶段。

道路是城市交通坐标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还可以带有明显的地区人文特征，所以道路名称应该既具备辨别方位的功能及便于记忆的特征，让每一个来到此地、在此居的人能

够方便地知道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又能与整体的城市一起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感觉目前国内大部分城市在建设中对于路名的命名尚未有较为系统的具有独特性的章

法，虽然有一些城市确实打出了自己的道路名片。目前城市道路的命名一般有以下几种情况：

首先大部分城市都是采用以国内地区名称命名（如北京路、延安路、台北路）；另外是含有时代特色的命名（如建设路、平安大街、世纪大道等）；三是以历史名人命名（如张自忠路、

黄兴路等）；四是以序列数字来命名区分（如经一路、纬二路、劲松三路等）；五是就地取材

以沿边标志性建筑及特色来命名（如图书馆路、圆明园路、行政街等）。

关于开篇提到的省内济南、青岛、潍坊三地来说，虽然经纬、地区、街路的区分，目前

相较其他城市确实可算为名片，但并不是说就全善全美了。 例如济南的经纬命名法，与地理意义上的经纬正好相反，据说这是按织物“长者为经、

短者为纬”及“经天纬地”的原则命名的。济南的东西向道路为经，南北向道路为纬，因此

有经一路、经二路、经三路、纬一路、纬二路、纬三路。其实，郑州也有经纬路，只是其经

纬路走向与地理意义上的经纬保持了一致，此外南昌及宝鸡等好几个城市都有经纬路。另外，

西安市以前也以经纬命名道路，但后来大多更名。在这方面，青岛也有科苑经一到八路及科苑纬一、二、四路。这种命名方式确实容易把街道的方位辨认出来，但同时也容易淹没掉街

道个性的方式。因为数字过于机械，分清了道路的东南西北走向及大体位置但在讲述城市历

史、街道文化方面就显得弱势了。而像广州的中山路从一路一直排到八路这样相比之下就更

次之了，连方向都难以辨别出。

关于青岛的地区命名，要说特色的话也只能说是相比较而言，因为全国各城市的道路命名几乎没有不以地区的，只是青岛的比例高而已（这一方面台北可能做的更好些）。根据目

前政府文件中“一般不以人名命名，不以外国地名命名（显而易见这里说可以以中国地名命

名）”的原则，同时也为举国融融、四海一家的保险表达，大部分地区都采用了以地名来命

名道路名，这也是目前国内最多采用的方式。当然为了提高技术含量，在城市道路命名中大

多城市都遵循被命名的地区在全国的位置应该大致相当于这条路在市区内的相应位置，同时不影响原有的主要道路的原则，这就提高了道路的方向指示功能。另外为了指明道路的走向，

像上海等城市那样，以城市名为东西路，省名为南北路，这就比单纯的地方命名灵活了些。

但用的也确实是太多了，那么多城市都有“南京路”（据说是地区命名中目前最多的）“香港

路”“广州路”，虽然可能上海的南京路和南京的上海路这样看起来会有点异样的纪念什么的，

但对于一个追求现代化发展的城市来说，这样的命名不承载本土历史，以一种貌似开放的姿态回避了对本土文化传承的追寻，个性名片方面就显得力薄了。另外，现在大多数城市都在

扩建，以前的市区西北说不定就成了市中心，那样的话新疆路还有指示市区西北的作用吗？

而潍坊的“街”“路”之分，就更不能算是特色了，在中国北方，“街”、“路”分明或“街”、

“道”分明的城市有大把，如天津、太原、石家庄、沈阳等等城市，都是这样子，这好像是

中国老城市的传统建制。虽然我们可以找出天津等城市许多街道违反了这个原则，但在潍坊也不是找不出未严格遵守的道路，大体上而已，何况这样的区分太笼统，用的太普遍，与上

面提到的省市之分，下面提到的山水之分差不多，虽然都有可行性，但还不如经纬之分来得

较为少见。

上面对三地道路基本命名的探讨大体研究了命名采用原则中的一、四两种情况，下面再对二、三、五这三种情况进行探讨。

关于时代特色其实包含了历史、文化、人文等方面，例如许许多多城市都有的人民路、

解放路、工农路、建国路等等。当然，这样命名不是说不好，而且可以说不错，也已经融入

了城市居民日常生活中几十年了，但正如曾经的普遍全国人民青灰军装衣裤一样是用的太多

了，没特色，且政治色彩较浓。本人主张保留那些老路，但在新道路命名的时候就不必仍选择这些名称了，可以选择具有文化底蕴或美好愿景同时又具有本城市特的名称。例如连云港

市在凤凰新城的9条道路重新命名中，因为道路靠近凤凰山，这的名称统一使用了“凤”字，

凤鸣路、凤舞路、丹凤路、朝凤路这些极富美感和良好寓意的名字；原台北盐场附近道路命

名，则在连云港数百年的盐文化上做文章，命为盐坨路、盐池路、盐汇路等；在各开发区内，

为体现地方功能特色，采用的命名为科技一路、高新五路等。 像幸福路、朝阳路、繁荣路、富强路等等，从字面上讲，你虽然很容易体会出在给这些

道路命名的时候人们寄托的美好寓意，用可以，但若叫的多了，也不太可取。个人建议可在

某地域或小区内统一采用。同时正如有网友说的，“路名并不是越有时代气息越好，通过路

名来标示时代，哪怕命名再庄重，放到城市发展的永久性角度看，都可能是过于随意的。今

天，你会觉得‘改革路’‘创新路’这样的地名很好，明天呢，后天呢，味道怎样？” 青岛市在文化、愿景方面的新命名道路命名的也有很多，如人和路等。但觉得有些时候

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如1997年，青岛市政府在关于市区部分道路命名、更名的通告中以“江

山长春”、“崇文兴礼”等词组加“城”“阳”等字来命名，如江城路、山城路、长城路、春

城路、崇阳路、文阳路、兴阳路、礼阳路，个人觉得这样略为不当，一般人谁能知道江城路

是“江山长春”中的“江”和城组合的成的呢？本人的第一印象是临江的城，可能是孤陋了？再者“阳”字系列，其实起作用的就第一个字，若这样系列的路名较少还好，一旦大面积使

用，后面的“阳路”作用就有限了，对于要求精简用字的路名来说就让人审别疲劳了。看到

武汉市有春诵街、夏弦街、秋礼街、冬书街，据说是引自《礼记·文王世子》中“春诵夏弦，

大师诏之。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取“春诵夏弦秋礼冬书”为系列

命名道路。个人倒显得略为恰当，一般人即使不知道这个典故，一听到夏弦街，初始摸不着头脑，一打听明白后，绝对印象深刻的。同样是武汉，在汉口江边，有六条非常有特点的路

名，这就是一元路、二曜路、三阳路、四唯路、五福路和六合路，据说是取“一元复始，万

象更新”“日月光曜”“三阳开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寿、富、康、德、命称五福”“六

合同春”“天地四方为六合”之意来命名的。 关于历史名人来命名道路名称，因为有国务院发布的《地名管理条例》中“一般不以人名做地名，禁止用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做地名”和各级部门依此制定的地名管理法规和办法规

定，国内目前以人名来命名的道路确实可以算的上是那些城市的特色了。其实当初建国时领

导人定下的不以人名来命名街道是从“两个务必”、防止歌功颂德方面考虑的。现在来看，

其实国内有很多路名都是以人名来命名的。例如，为纪念孙中山先生，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

中山路，以致“中山”（孙中山先生算是国家领导人吧，可见不以领导人来命名的规定是对于现当代的领导人来说的）被称为全国城市使用率最高的一条路（据说约有一百多条）。北

京有“张自忠路”“佟鳞阁路”“赵登禹路”；新疆伊宁市有有“阿合买提江路”；长沙有“黄

兴路”，上海有“鲁班路”“靖宇路”“光启路”“华佗路”“张衡路”“祖冲之路”“牛顿路”

“居里路”“法拉第路”“伽利略路”“爱迪生路”，禹州有“启母路”“守敬路”，绍兴有“鲁

迅路”，哈尔滨市有“靖宇街”“尚志大街”和“一曼街”，南京有“元化路”“毕升路”“守敬路”“弘祖路”“天佑路”“步青路”，南昌有“渊明路”“永叔路”“天佑路”“象山路”“南

浦路”“苏圃路”“孺子路”“民德路”“榕门路”“阳明路”，宿迁与汉中有“张骞路”，高雄

有“班超路”，景洪市有“王震路”，喀什有“香妃路”，金华有“艾青路”，武汉有“林祥谦

街”，重庆有“邹容路”，深圳有“居里夫人大道”“稼先路”“冲之路”，济南有“闵子骞路”“刘长山路”，青岛有“芝泉路”，等等。这其中，既有政治家也有科学家，既有作家也有革

命家，既有军人也有诗人，有古人也有近代的，有海内外知名汇聚一堂的（如上海）也有知

名天下但可彰显某一地方文化内涵的（如哈尔滨）。考虑到许多近现代人在多领域存有争议，

建议可采纳古人之名来命名。（法国巴黎市的街道命名若是人名的话须是去世多年的）用历

史上具有积极贡献的人物作路名，不仅能给人留下较深印象，具有积极引导教育功能，还能反映地域和城市的历史文化沿革，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这方面，外国的例子更多了，不说那些以外国人命名的路，以中国人名字命名道路就有

好几条。听说在柬埔寨首都金边、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各有一条“毛泽东大道”，巴基斯坦

首都伊斯兰堡的大学路更名为“周恩来路”，美国纽约有“林则徐路”。

与人名命名差不多的一种命名方式，例如南京在仙林新市区部分道路命名中采用了古代科技著作作为命名资源，有齐民路、梦溪路、本草路、广志路、天工路。

道路是面向所有公众的公共服务，实用性是其最根本要求。就地取材，方便寻找的命名

法，即上面提到的第五种命名情况，应该是不能丢掉的命名方法。像上面提到的连云港市，

靠近苍梧绿园就叫绿园路，靠近大剧院就可以叫大剧院路，靠近高校聚集区就叫学院路、科

苑路，靠近盐河就叫盐河路。关于这些方面青岛方面有科苑路、鱼山路、贮水山路、大学路等等，这都很不错，具有指向性。同时本人觉得，就地取材最好和本城市的特色结合起来，

如济南有千佛山路、趵突泉路、趵北路等，要不然每个城市都有少年宫路、体育场路就又没

有个性了。

另外建议某些已经因某种原因被众人知晓的街道名字可以保留使用。例如，哈尔滨市与

萧红、萧军具有历史渊源，就是在曾经哈尔滨市的商市街，萧红开始了她的文学之旅，第一本作品集《跋涉》也诞生在这里，《生死场》前两章也是在这里写成的。萧红后来在上海出

版了一本散文集，她将这本书命名为《商市街》。就像《呼兰河传》让呼兰名闻海外一样，

《商市街》也让哈市这条小街名满天下。《商市街》在解放后多次再版，这条小街也一次次

被读者所阅读。在成千上万的读者中，商市街在他们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据说有位读者

朋友千里迢迢来哈尔滨寻找商市街，可是结果令他失望，因为商市街在“文革”中被改成了“红霞街”，这位朋友困惑的说“为什么有巨大文化意义的商市街不用，而要选择一个普通

得不能再普通的红霞街呢？” 祖国的江河山岳风景名胜众多，以山河来命名是很可取的。例如芜湖市区（包括开发区）

道路主要根据“纵水横山”的命名原则，即：南北走向的以江河湖泊命名，如长江路、凤鸣

湖路、漳河路；东西走向的以山为名，如黄山路、赤铸山路、衡山路等等。这个命名规则或许是想体现芜湖是个“山水之城”，很好很不错。但是，随着城市发展，道路的越来越多，

光这么一个思路，总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因为国内省内的名山名水毕竟有限，何况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