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语在政治领域中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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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5Ο04Ο18王 隽:女,1974

年生,

华中农业大学外语系讲师;

研究方向:语言学委婉语在政治领域中的应用王 隽(华中农业大学外语系,武汉430074)摘要 政治可以看作一个国家对内管理和对外交往的象征,因而无论是对国内民众还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来说,政治这一领域都产生了许多委婉语,涉及政府、战争、外事等方面。政治领域中的委婉语往往带有明显的政治意图和政治倾向,是一种十分重要的交往手段。关键词 委婉语;政治领域;应用 政治可以看作是一个国家对内管理和对外交往能力的具体表现,因而无论是对国内民众还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来说,政治这一领域都产生许多委婉语。政治委婉语是委婉语中重要的一种,由于委婉语具有模糊色彩,往往带有相当大的欺骗性。西方政界领导人常常使用那些被美化了的委婉语,尽可能地、最大限度地歪曲事实、掩盖事实真相,达到粉饰太平的目的。在西方,政治常常变成一场玩弄委婉语的游戏。政治领域中的委婉语往往带有明显的政治意图和政治倾向,有的甚至成了政客们掩盖事实真相、欺骗选民、争取民意的一种手段。每当有重大政治事件发生时,在官方文献及媒体中总会产生大量委婉语,它涉及政府、战争、外事等方面。 一、官方委婉语一些政客们惯于使用委婉语来避免人们刺激性的感受,掩盖某些事情的本质,歪曲真相,粉饰太平。美国“水门事件”前后,官方为掩盖这一丑闻创造了大量委婉语:这一阴谋被称为Scenario(计划);窃取情报的人是Plumbers(管道工人)。美国前总统里根竞选时向公众许诺要cuttaxes(减税),但当他就任总统后,为了填补巨大的财政赤字,不得不准许revenueenhancement(扩充财源以增加收入),避免贸然谈taxincrease(增税)。以下是1997年10月4日克林顿在就对家庭和子女的责任问题进行演讲时所讲的一段话:“Andshehasraisedsomebravequestions,likewhetherweoughttotoughenourdivorcelawstomakeitmoredifficultforparentstowalkawayfromtheirchildren”(BillClinton:Re2sponsibilityforFamilyandChildren)。这里的“she”指希拉里。美国社会道德伦丧,父母抛弃子女者比比皆是。克林顿没有使用令人敏感的字眼“a2bandon”,却轻描淡写为“walkawayfromtheirchil2dren”,淡化了这一严重的社会问题。把一些政治谎言(lies)说成“terminologicalinexactitude(不太精明的术语)”,而把一些官员们的违法行为(illegalac2tion)轻描淡写地说成是“inappropriateaction(不适当的行为)”,例如:“caperincident”(不法事件)被专门用来指“tapphones”(窃听电话);“fabricate”(捏造)只是“belessthantruthful”(不大真实);“flatlyrefusetocooperate”(完全拒绝合作)则被“stonewall”(凉若石壁)这一隐喻所代替。美国政府和英国官方对于种种社会问题,常常采用委婉的方式加以粉饰掩盖社会问题的严重性。在劳资关系中出现strike(罢工)时,说成industrialaction(工业行动),他们还将kill,murder这类字眼说成takecareof,disposeof,remove,putaway,touchoff等,甚至把他们自己politician(政客)美称为legislator(立法者)。在政府的有关报告中,人们可能很少看到诸如thepoor,slumarea,prison,prostitution或者deathpenalty,但是会经常看到theunderprivileged(受到不公正的待遇),disad2vantage(机遇不佳),thelow—incomegroup(thepoor),thesubstandardhousing,innercity,cen2tralcity(slumarea),ahouseofcorrection,acor2华中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总59,60期)2005(5,6):213~215JournalofHuazhongAgriculturalUniversity(SocialSciencesEdition)

©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rectionfacility(prison),thesocialevil(prostitu2tion)或者capitalpunishment(deathpenalty)。由于使用了比较中性的说法,淡化了这些社会问题的严重性,如把贫民区称为“substandardhousing(不合规格的住房)”,把伦敦东部穷人聚居区称为“eastend”,把贫民院美誉为“workinghousing(工作所)”,严重的失业现象,官方称之为underutilization(未充分利用人材)或humanresourcesunderdevel2opment(人力资源未充分开发);这些入不敷出、债台高筑的人,官方谓之negativesaver(负数储蓄者),他们用Manofmodest代替maninawkwardfinancialsituation(经济困难的人),用thecountryishavingrecession(ordepression)代替thecoun2tryishavinganeconomiccrisis(国家正在遭受经济危机)。以前,第三世界国家被直接称为underde2velopednations(不发达国家),后来改称develo2pingnations(发展中国家),近来又称作emergingnations(新兴国家),而联合国称这些国家LDCs,即less-developedcountries(欠发达国家)。 二、军事战争方面的委婉语在军事上委婉语的应用也较常见。二战期间,纳粹分子屠杀犹太人时,曾使用过意味着“死亡”的病房用语“Sonderbehindlung”(特别待遇)和“dieEndlosung”(最后解决)。美国在越南战争中,为了掩盖其暴行曾把空中的狂轰滥炸(airattack)美化为“logisticalstrikes”(后勤攻击)或“closeairsup2port”(近距空中支援);把屠杀越南人叫做“wastingtheenemy”(消耗敌人),这样一来,战争的恐怖和残酷性从字面上荡然无存。为了掩盖侵略战争(inva2sion)的本质,美国五角大楼的官员把它称作inter2nationalarmedconflict(国际武装冲突)或rescuemission(营救使命)或involvement(进入)或libera2tion(解放),而承认战败(admitthedefeat)妙法竟然是大言不惭地说leavethevictorybehindfortheoppositeparty(把胜利留给对方)。美国空军认为airraid(空袭)只是airsupport(空中增援),airre2connaissance(侦察飞行)则仅仅是overflight(越界飞行),甚至称为surgicalstrike(外科手术性的攻击),给军事行动赋上人道主义的色彩。1980年美国派直升飞机营救在伊朗的人质失败,美国总统卡特称之为incompletesuccess(不圆满的胜利)。这样的用词既为美国人在国际上挽回了面子,也为美国政府在美国人民面前找了个台阶。1983年,美国派部队侵入格林那达,时任总统里根对记者们频繁使用invasion一词非常恼怒。他说,“Thiswasarescuemission”而不是invasion。原被称为MX的美国试验导弹,被里根总统正式命名为peacekeep2er(和平保卫者)。如果在战争中defeat(败北)而后retreat(撤退),他们会为自己辩解只是phaseddeparture(阶段性的离开);breakoffcontactwithenemy(暂停与敌人的接触)或strategicwithdrawal(战略撤退),anadjustmentofthefront(战线调整)。“civiliancasualties(平民伤亡)”说成“collat2eraldamage(附带伤害)”。对敌人的surpriseat2tack(偷袭)被称为pre-emptivestrikes(先发制人),给人的印象是自己的行为是为了遏制他人的行为而发生的,从而企图掩盖其发动战争的不道德性和非正义性。其它掩盖战争行为的委婉语还有,o2vertmilitaryconfrontation,airsupport和airstrike。世界各地的军事冲突,虽然刀光剑影,却也不乏“漂亮话”,例如把aggression(侵略)叫做in2cursion(进入)或冠之以policeaction(警察行动),把bombing(轰炸)说成pacificationoftheenemy(使敌人安静下来),把战争中成千上万的人流里失所叫做transferofpopulation(人口转移)。进入核武器时代以来,官方尽力掩盖核大战的威胁,委婉语的使用也达到了高潮。他们使用了大量有关战略核武器的用语如deterrence(威慑)和firststrikeca2pability(第一次打击力)等,却从不提nuclear(核子)这个词,也不提它可能导致人类的毁灭。北约对南联盟的轰炸造成了大量无辜人民生命财产的损失,北约却称之为“间接破坏(indirectdestruc2tion)”。海湾战争时,有些美国人尚留在伊位克,美国人生怕再出现人质事件,于是尽量避免说出“人质”(hostage)一词,绞尽脑计地使用了shield,re2strictees,determinees,pawn和bargainingchip等多种委婉语。战争中,炮弹没击中目标(missingthetarget)被委婉地称为“炸旷野”(bombingafield);打中了自家部队被称为“友善的炮火”(friendlyfire);越战中美军将士兵蓄意杀伤上级军官(flag2ging)称为“对官方的新态度”(Newattitudesto2wardauthority)。实际上,军事上的伪装(Martialcamouflage)已大量地反映到语言上来:theGulfWar被称为armedsituation,theVietnamWar被称为conflict(争端),Non-nuclearone被称为a412 华中农业大学学报(总59,60期)

©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conventionalweapon,bombingburningandblas2tingofwholevisages变成了pacificationoftheen2emyinfrastructure或softeningupofenemyresist2ance。难怪有人会说,二次世界大战前的“作战部”(MinistriesofWar)现在都叫做“防务部”(Minis2triesofDefense),不久的将来看来都要改名为“和平部”(Ministriesofpeace),如果说这只是戏言,那么现在人们将导弹(missile)称为“维持和平者”(peacekeeper),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这类“不诚实的委婉语”(dishonesteuphemism)还真是不胜枚举:当年南非种族主义分子一下子就能将“种族隔离”(apartheid)一词换成“各自发展”(separatede2velopment),“多元民主”(pluraldemocracy),“纵向区分”(verticaldifferentiation)和“多民族主义”(multinationalism)。这些委婉说法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混淆视听。 三、国际交往方面的委婉语在国际交往过程中,各国的领导人或外交人员使用的语言是很重要的,因为它关系到各国以及各国人民之间的关系;如果处理不好,有时会带来无可挽回的后果。因此,委婉语的广泛使用就不足为奇了。在抗美援朝期间,一次,周恩来总理接受一个美国记者的采访。美国记者看到桌上的笔是一支美国派克钢笔,便不怀好意地问:“Mr.Primeminister,couldyoupleasetellme,whyyouChinesehavinghighaspirationandboldnessofvisionstillusethepenmadeinUSA?”周恩来听后笑了笑,朗声答道:“Talkingaboutthispen,there’salonghistory.Thisisnotanor2dinarypen.It’sawarbooty,infightingagainsttheUStroops,sentbyaKoreanfriendofmine,asasouvenir.Iintendednottoacceptthepen,becauseIdidnotwanttogetarewardwithoutdeservingit.Butbeyondmyexpectation,thefriendaskedmetokeepthepenasamementooftheevent.Ithoughtitsignificant,andacceptedthispenwhichismanufacturedinyourcountry.”周恩来针对美国记者企图奚落、讥笑中国落后的意图,含蓄婉转地用“warbooty”、“memento”、“significant”等词语,话中有话,含蓄有力地回答了记者的挑衅式的发问。委婉语能够使语言含蓄和委婉,不直露,从而给人留出余地,反而比直言不讳更容易被人听取和乐于接受。1982年9月,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访问北京,她在对她的欢迎宴会上发言说:“Today,al2thoughourpoliticalphilosophiesareverydiffer2ent,ourunderstandinghasgrownenormouslyandinworldaffairsourinterestoverwideareasareclose.”(今天,尽管我们的政治哲学不相同,但我们互相之间的理解已大大增强,而且在国际事务上,我们在很大范围内的兴趣是接近的。)在这里,首相用了ourpoliticalphilosophies(政治哲学)来代替ourpoliticalsystems(政治制度)就使得两国关系不那么敌对了,同时也为以后的谈判奠定了友好的气氛。立场必须坚定,原则要坚持,态度要明朗,感情也要真诚朴实,切忌做作、甚至虚伪。总之,西方的政治生活是产生委婉语的肥沃土壤,日常生活中的委婉语是为“避讳”或“礼貌”,而政治生活中的委婉语却以“伪装”为目的:第一,掩盖贫困、犯罪这些社会问题的严重性;第二,掩盖政治丑闻;第三,掩盖侵略战争之实质;第四,为了粉饰现实,英美各个时期的政界都使用大量委婉语。参 考 文 献1 毕秀英等.由委婉语的应用看当代英美社会的文化价值观.河南职业技术师范学院学报,2002(2)2 蔡颖华.委婉语的表达效果及发展趋势.沙洲职业工学院学报,1999(2)3 陈道明.X2phemism的言语调适功能.华侨大学学报(哲社版),1999(2)4 陈莲洁.委婉语及政治委婉语.湘潭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4)5 陈梦莉.英语委婉语的应用.福建建筑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4)6 褚振莉.英语委婉语初探.郑州纺织工学院学报,1998(2)7 刘 玲.英汉委婉语的应用对比.福建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3(4)8 卢雪艳.浅谈英语中的委婉语及其在对外交往中的运用.桂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3)9 王 琼.英语委婉语.湖南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0(2)10 徐 民、倪建乐.英语语言中委婉语应用功能探讨.南通医学院学报,2003(4)11 袁 哲.英语委婉语的交际功能及其在跨文化交际中的运用.韶关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2)12 朱宏华.英语委婉语的模糊交际功能.曲靖师专学报,1999(3)(责任编辑:刘咏平)512第5,6期王 隽:委婉语在政治领域中的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