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河传》书评
在萧红的文字之河里,心曲流觞,最触动我的是七月十五呼兰河上的河灯。短短的三页文字,我反复看着,想着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像极了夜色里漂在呼兰河上的河灯。
“七月十五盂兰盆会,呼兰河上放河灯了。”女孩萧红如临盛世般看着“瞎子、瘸子都来看河灯(这里说错了,唯独瞎子是不来看河灯的),把街道跑的冒了烟了。”在千万人观众的注视下,金忽忽的,亮通通的河灯,漂流而下。“大人们则都看出了神了,一声不响,陶醉在灯光河水之中。灯光照得河水幽幽发亮。水上跳跃着天空的月亮。真是人生何世,会有这样好的景况。”我仿佛能看到那些“乡下人”盯着土块斤两的眼睛里倏的闪过的光亮。
萧红并没有给我放任感情的时间。她说,“再往下流去,就显出荒凉,孤寂的样子来了。”“流到极远处去的,似乎那里的河水也发了黑,而且是流着流着就少了一个。”“到了最后,那河灯流到了极远的下流去的时候,使看河灯的人们,内心无来由的来了空虚……那河灯,到底是要漂到哪里去呢?”
这河灯,就是呼兰河的命运,也仿佛是萧红漂着漂着就不知去向的31个春秋的人生。
在呼兰河一切都“没有关系”。大泥坑子淹死了大白马,有啥关系,大不了绕着走。麻花被老四的小黑手摸了个溜光,有啥关系,转出巷子就成了“刚出锅的,还热乎哩。”被没牙老太捧回家去。脸长得黑乎乎、笑呵呵,辫子又黑又长的团圆媳妇刚刚过门就挨了打,打得特别厉害。没啥关系,早该打了,谁让她“坐
在那儿坐的笔直,走起路来,走得风快。”
在呼兰河关系重大的是跳神。那一番动静全村听得到,人人看得见,比放河灯、走庙会、看社戏更加吸引人。大神、二神唱词手法,引得全村人半夜不忍离去。大家眼里戏一样看,心里准准的盘算着东家的价钱,嘴里是子女的孝心长短,婆婆的出手大小。
兹事体大,团圆媳妇在全村眼睛的监督下,满脸通红昏昏沉沉的躺在炕上,跳了一个冬天的大神。画了花脸、扎了纸人、吃了全毛鸡、贴了十吊钱一贴的画符,终于快要死了。
呼兰河的人们没人问起团圆媳妇为啥每天哭喊,为啥全身是伤,倒是忙着出各种各样的偏方主意,仿佛那才是天大的正事。倒是外乡的云游仙人看到团圆媳妇脚心被烙铁烫伤的疤痕,竟一时忘了赚钱,喊道“这是什么,老胡家婆婆虐待媳妇,做婆婆的死了下油锅”他越说声音越大,似乎要喊起来,好像他是专打抱不平的好汉,而变了他原来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