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教师德性 配享教育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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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教师德性配享教育幸福作者:檀传宝来源:《中小学德育》2013年第01期摘要:教师专业伦理建设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帮助所有教育工作者“配享幸福”,做好成为幸福的教育家的伦理准备。
根据“福德一致”原则,教师要想在职业生活中获得教育幸福,就一定要恪守教育专业伦理,尤其是要做到公正和仁慈地施教。
关键词:教师德育专业化;教师德性;教育幸福;公正;仁慈中图分类号:G41 文献编码:A 文章编号:2095-1183(2013)01-0005-06康德有句名言,“道德的学问(伦理学)主要不是帮助人去谋求幸福,而是帮助人做到配享幸福。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配享幸福——创造幸福的主观条件是十分重要的。
一方面,我们人生大部分最美好的时光是在职业生活中度过的。
另一方面,只有我们是幸福的教师,才可能给人以幸福和幸福的方向,成为真正的教育家。
所谓教育家应该是那些付出最大的教育爱的同时也收获最大教育幸福的人!教师专业伦理建设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帮助所有教育工作者“配享幸福”,做好成为幸福的教育家的伦理准备。
一、追问教育幸福(一)幸福的真谛多数情况下,我们讲的幸福其实是幸福感。
例如我们常常说,今天好幸福啊、幸福指数高不高啊等等。
这些情况下,“幸福”表达的实际是人的幸福感。
而幸福实际上是幸福感后面的东西——一种主体的生存状态。
康德有一个解释:所谓的幸福是世上一个有理性的存在者在其整个生活中间一切都称心如意的那种状态。
我认为,幸福就是人的目的性实现时的那种主体状态,或者人的本质实现时的那种状态。
当然,幸福和幸福感又是联系在一起的。
人们喜欢幸福,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乐于感受幸福带来的那种欢愉(幸福感)。
但由此带来的问题是,人们极容易将幸福感和感官上的快乐相混淆,而且最后会本末倒置,误将庸俗的、物质上的享乐以及感官上的快感等看成幸福感。
所以,对于幸福概念的准确理解,最重要的是将“幸福”和“快乐”,“快感”和“幸福感”这两对相似而容易混淆的概念区分开来。
幸福与快乐的区别主要表现在价值性、无限性、超越性和动力性四个方面。
所谓的价值性是指,幸福可以作为人生的终极目的去追求,而快乐则不然。
幸福作为“人的目的性实现时的那种主体状态”是有意义的生活的实现,它可以作为我们一生的追求目标。
但把快乐假定为人生的终极目标则是不可能的,感官上快乐的作为终极目标不能给人提供满足感。
所以,幸福有价值性,但是快乐没有。
其次,幸福具有无限性,而快乐具有消费性,也就是说快乐是有限的。
在生活中你每感受到一份感官上的快乐,快乐的边际效应就会递减,甚至走向反面(痛苦)。
由于快乐与感官、物质和利益的联系比较紧密,所以多数情况下,快乐是非常局限的,而且很难与人分享。
幸福则不然,幸福作为一种主体状态是所有人都肯定、欣赏的对象。
第三,幸福具有超越性。
比较有意思的是,有时候人获得了幸福不意味着他肉体上一定是有快感的。
例如,我们会发现:一件明明很吃亏的事情、谁做了就感觉身体很不舒服的事情,仍然有人乐意去做。
这里的原因就是所谓的“超越性”。
因为幸福是价值生活的实现,它着重的是精神层面,因此有时它可以超越利益上的审视和肉体上的痛苦。
最后,幸福具有较大的动力性。
精神生活上的愉悦是一种强大的、持久的动力。
而快乐本身就是短暂的,动力性是十分短暂和有限的。
在学校管理中,要想刺激教师长久地为教育事业工作,最大的着力点也许就在于设法让教师拥有越来越多的教育幸福感!确认了幸福“不是”什么后,那么,幸福“是”什么呢?这就需要解释为什么说“幸福就是人的本质或者目的性实现时的那种主体状态”。
什么是人的本质?我认为人的本质就是自由,就是目的性。
有学者认为,生命有三种:包括生理生命、内涵生命和超越生命。
我非常赞成。
生理生命就是我们外在的皮囊,吃、喝、拉、撒、睡这样的生理活动。
内涵生命就是所谓生命的丰富程度,例如我们到很多地方旅行过、见过许多的事物等等。
内涵生命虽然比生理生命复杂了一步,但仍然可能是生理生命的简单重复。
而超越生命是寻找永恒目的和最高价值的那种生命形态。
在此形态下,生命有自己的人生目的、超越简单的物质需求、拥有较高价值追求。
人高于动物的地方恰在于人是自由的,人是有目的的,人是可以超越适应性生存的动物。
所以,我认为虽然生命有生理生命、内涵生命和超越生命三种形态,但人的本质属性却只能是目的性,人生的本质只能是超越性生命。
而超越性生命确立的时候其实就是生活意义确立的时候,所谓“幸福”只不过是这种有意义确证的生命状态而已。
由此,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幸福是“价值性的实现”,“目的性的实现”,“人的本质的实现”。
三者是幸福的最好诠释,他们之间也互相诠释。
如果人生没有价值性、目的性的本质及其追求,我们可能只能获得感官上的快乐,难以拥有精神上的幸福。
(二)德福一致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幸福。
那么,该如何做到“配享教育幸福”呢?这就涉及到了幸福和德性的关系。
幸福和德性的关系非常复杂。
既有矛盾又有统一,但统一是总的原则。
我们在生活中常常看到,无论在质,还是量上,幸福与德行或德性都是矛盾的:一个坏蛋可能活得很惬意,一个好人则可能过得很凄惨;一个人德性的高低与他获得的幸福似乎不成比例,一个人为恶的多少与他的灾祸也不成比例。
幸福和德性在表象上是有矛盾的一面的。
但问题是,我们如何去解释这个矛盾。
事实上,幸福和德性之间一方面有矛盾,另一方面又是一致的。
首先,从整体上看,幸福与德性是相对一致的。
如果一个社会中的多数人都不遵守规矩的话,社会是不可能正常运转的(除非我们面对的是落后腐朽的道德)。
那怎么解释我们看到的善人有恶报,恶人有善报的现象呢?德国伦理学家包尔生作过这样的解释:“这些现象吸引人如此多的注意、引起如此的义愤的事实看来正好说明:这些现象不是常规,而是例外。
”“如果这些事件不是违背事物的本性,它是不会引起这样的激动。
”可见,这其实是一个心理假象。
因为我们都在心里认可了德福一致的规律,所以当那种德福不一致的现象出现时,那些特例给我们的印象就会十分深刻,让我们在心理上觉得它们是如此之多。
其实,从总概率上讲,幸福和德性是一致的,否则天下大乱。
其次,从“雅福”角度看,幸福与德性是绝对一致的。
这里的“雅”对应于“俗”。
幸福虽然不同于快乐,但它仍有感性、外表的一面。
在正面的心理感受这点上,幸福和快乐是一致的。
所以有人将感官上的这种快乐感也称之为幸福感,但这一情形反映的只能是“俗福”部分。
上文已分析,严格意义上的幸福是与快乐区别开来的,幸福是人的目的性的实现,这实际上就是所谓的“雅福”。
“雅福”是真正意义的、精神意义的幸福。
从“雅福”这个角度上讲,幸福带来的那份精神上的愉悦是没办法与德性剥离的。
多数情况下,我们所讲的德与福的矛盾都是将快乐那个功利上的“俗福”与“雅福”相混淆了。
如果将物质上的收获和精神上的愉悦区分开来的话,你会发现德行和幸福如影随形、没有须臾的分离。
在此,我们也就明确了一个最基本的伦理法则,那就是“德福一致”。
只有道德和幸福是一致的,人们才有充足的理由、充分的信心去做一个道德的人。
换言之,做一个道德的人是我们最高贵、也最聪明的选择,因为只有道德才能确保我们“配享幸福”。
修养道德的意义就在于帮助我们领略幸福生活的真谛。
所以对于社会来说、对于个体来说、对于道德建设来讲,“德福一致”原则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在职业生活领域,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们都在追寻教育幸福。
而依据“德福一致”的原则,我们要想在职业生活中获得职业幸福,就一定要在职业生活中遵守专业道德(专业伦理)。
教师的专业道德的内容很多,其中,公正和仁慈是两个最重要、最基本的伦理原则。
二、教师的公正从字面上说,公正的概念很好理解——“公”与私相对,“正”与偏相对。
所谓公正,简言之就是公平、正义。
教育事业本身就是一个追求公平、正义的事业,教育当然应该具有公正的性质。
概括地说,教育公正不仅有利于提高教师的威信、维护学生学习积极性、促进学生的道德成长,还有利于形成良好教育环境,实现社会的公正。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先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然后再用其他办法去促进我们的社会公正,使整个社会为公正的阳光普照!教师公正的内容主要包括:对自己的公正、同侪性公正、对象性公正和其它领域的公正。
1.对自己的公正在中国传统道德文化和师德文化中,对教师的道德要求比较高。
如果教师不符合社会期待的话,他们的压力就特别大,就会招致人们的批评。
这种社会文化传统的遗存和心理暗示的优点是让东亚文化圈的教师拥有比较高的师德水准;但它也可能让教师对自己的要求太过苛刻,成为一个片面的、牺牲型的教育工作者。
讲道德是应该的,但是片面的牺牲反而是不道德的。
片面牺牲型的教师道德形象不仅对教师不好,对学生也不好。
教师最好的道德形象应该是幸福、美好、能够展示道德生活的优雅的。
有了人生大智慧之后,他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阳光”的。
反之,就像我们一定要用幸福去说明道德一样:如果没有人生的幸福,仅过苦行僧式的生活,道德生活的理由是不充分的。
教师对自己当然应该有适度的道德规范的要求,但教师绝不可以只做苦行僧。
因为苦行僧不仅苦了自己,而且在道德上会吓跑我们道德教育的对象。
他们会觉得:老师固然是道德的,但我不会去做老师那样的人。
为什么?——太苦!其实日常生活中没有那么多需要愁眉苦脸的日子。
教师,应该是一个阳光的角色。
讲道德,但是很阳光、很感性、很懂生活。
道德高尚,又不要对自己要求太过苛刻,这就是自己对自己的公正。
我们很容易讲要对别人公正,但是对自己要不要公正?也要公正啊!忘记了这条线索,就会失掉师德修养及其合理性的一个很重要的内容。
2.同侪性公正同侪性公正是指同事之间关系处理时的公正。
同事之间的关系不外有两类:上下关系和平行关系。
这两类关系有时候很复杂,不好处理。
但我觉得最重要的、也是最智慧的选择就是公正地处理人际关系。
在上下(级)关系的处理上,知识分子容易出现两种极端情况。
一种是很多知识分子溜须拍马、失去人格尊严;另外一种是有些知识分子为了显示自己是“知识分子”,故作清高、冷落他人。
这两种情况都是有问题的,其实,所谓分寸,所谓不卑不亢的问题,就是公正的问题。
譬如理论上讲,在一个校园里咱们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校长,为什么我们成为校长之后就要被孤立呢?这是没道理的。
无论是逢迎,还是故意地回避或者冷落领导,你都是不公正的。
公正原则就是要求我们要正常交往,他是个上级又怎么样呢?上级也只是工作分工而已,大家在人格上是互相平等的。
同侪性公正还有一个方面是要公正处理平行的同事关系。
现实生活中同事关系有时候真的很难处,尤其是极度平行的同事关系。
比如:两位老师都是同一个师大中文系同一年毕业的,都在同一所高中教高三语文,都教得一样优秀,都应该晋升,但今年就一个高级教师指标。
两个人当中谁先上?这是一个麻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