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萧红《呼兰河传》中的悲剧意蕴

电影文学 / O V I E L I T E R A T U R E2009年第7期110■ 冯永朝（包头师范学院文学院，内蒙古 包头 014030）

[摘　要] 《呼兰河传》是萧红后期创作的代表作，小说以象征手法，通过对故乡呼兰小城的种种景象、事象、物象、人象，以及风俗生动具体的描绘，喻示了深受封建传统文化影响和包围着的小城普通民众的愚昧无知、自私保守、冷漠残酷的病态人生和心理，揭示了国民的劣根性，具有深刻的启蒙和批判意义。[关键词] 象征；意蕴；病态；人生；心理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萧红是个天才而薄命的作家。在她短短31年的生命历程中，共出版了风格独特的小说、散文、诗歌以及戏剧等多种体裁的文学作品集十一部，创作总字数近百万字，她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1]546的笔致显示了不可多得的艺术才情和创作生命力，被誉为20世纪30年代的“文学洛神”[1]546，鲁迅先生当年就称赞她是“当今中国最有前途的女作家”。一般认为，萧红的创作以1938年为界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作品包括与萧军合著的《跋涉集》，以及《生死场》《桥》《手》《商市街》《家族以外的人》《牛车上》等小说和散文，后期作品有《黄河》《汾河的圆月》《旷野的呼喊》《回忆鲁迅先生》《小城三月》《马伯乐》和著名的长篇《呼兰河传》。《呼兰河传》从1940年9月1日在香港《星岛日报》副刊《星座》上开始连载，到12月20日完稿，12月27日全部连载完毕，是萧红继中篇《生死场》震动文坛后的又一部重要作品，是萧红后期的代表作。小说以作者的故乡呼兰河小城为时空环境，展示了故乡的人、事、物、景，用充满深情的笔致描绘了一幅20世纪20年代我国东北小城的风土画卷。像许多作家写乡土乡情的作品一样，《呼兰河传》也渗透着作者浓郁深厚的乡思乡情，如冬天雪野的旷达晶莹，夏日云彩的绮丽变幻，初春大地的明丽新鲜，秋天大豆高粱的丰饶饱满……但是，它不像有些作家（如沈从文）的作品那样，把故乡的风土民情理想化、纯净化，抒写故乡人民淳朴的生活、优美的人性，而是在对故乡回望、眷恋的同时，融进了更多质疑、否定和批判的素质，深入挖掘因受两千多年封建思想和统治毒害的故乡人民的愚昧、麻木、迷信、保守、自私、冷漠和残酷，展示了他们病态的人生和病态心理，正如作者在小说“尾声”中所说“我所写的并没有什么幽美的故事”。故乡人民麻木、愚昧的悲苦人生深深刺痛着萧红，这种痛无疑是极其强烈的，但是作为思想和艺术都已成熟的作家，萧红并没有像一般作家那样做直接的大声呐喊和直呼，而是将呐喊直呼的情绪加以收敛和控制，以圆熟的象征之法出之，含蓄隽永，意蕴丰富，耐人寻味。象征，按照《辞海》的解释是：“文艺创作中的一种表现手法。指通过某一特定的具体形象来暗示另一事物或某种较为普遍的意义，利用象征物与被象征的内容在特定经验条件下的类似和联系，使后者得到具体直观的表现。”[2]这里，所谓“特定的具体形象”，可以是具体的人象、物象，也可以是景象或者是特定的情节事象，而通过这些形象的暗示所达到的是对另一种事物的象征或对抽象义理的表达。在《呼兰河传》中，萧红正是通过对故乡呼兰小城的种种景象、事象、物象、人象，以及风俗生动具体的描绘，喻示了深受封建传统文化影响和包围着的小城普通民众的愚昧无知、自私保守、冷漠残酷的病态人生和心理，揭示了我们国民的劣根性，以期“引起疗救的注意”（鲁迅语）。本文拟从作品景象和事象描写两个方面，对《呼兰河传》的象征意蕴作一解读。一、景象描写的象征意蕴熟悉萧红小说的读者都会有这样的体会，萧红特别擅长描摹自然景物，她的作品犹如一幅幅散发着浓厚乡土气息的风土画，这些风土画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小说的景物描写，并非为单纯地对自然的模拟，也不是为小说规定的时间和地点的环境，而是表现为景物描写的象征化，是让自然景物承载着作者的思想，从这景物具象中󰀀绎出作者及文本的抽象之思，这一点在《呼兰河传》中有着出色的表现。作品第1章描写小城环境时，作者特别着意描绘了呼兰城东二道街上一个五六尺深的大泥坑：东二道街上有大泥坑一个，五六尺深。不下雨那泥浆好像粥一样，下了雨，这泥坑就变成河了，附近的人家，就要吃它的苦头，冲了人家里满满是泥，等坑水一落了去，天一晴了，被太阳一晒，出来很多蚊子飞到附近的人家去。同时那泥坑也就越晒越纯净，好像在提炼什么似的，好像要从那泥坑里边提炼出点什么来似的。若是一个月以上不下雨，那大泥坑的质度更纯了，水分完全被蒸发走了，那里边的泥，又黏又黑，比粥锅瀙糊，比浆糊还黏。好像炼胶的大锅似的，黑糊糊的，油亮亮的，哪怕苍蝇蚊子从那里一飞也要粘住的。小燕子是很喜欢水的，有时误飞到这泥坑上来，用翅子点着水，看起来很危险，差一点没有被泥坑陷害了它，差一点没有被粘住，赶快地头也不回地飞跑了。若是一匹马，那就不然了，非粘住不可。不仅仅是粘住，而且把它陷进去，马在那里边滚着，挣扎着，挣扎了一会，没有了力气，那马就躺下了。一躺下那就很危险，很有致命的可能。但是这种时候不很多，很少有人牵着马或是拉着车子来冒这种险。[3]275病态人生和心理的展示

文学理论与评论　论萧红笔下的生死意象　——以《生死场》、　《呼兰河传》为例　吴情　（中国矿业大学江苏－徐州２２００００）　摘要：本文拟从其代表作《生死场》、《呼兰河传》的文本分析入手，展现社会下层普通民众尤其是女性群体虽生犹死的生存图　景和愚昧、麻木的精神状态，即“虽生犹死，非生非死”的生死情状。重点关注其小说中以“死　观照“生　，以“生　透视“死”的　生死意象，在作者热烈而绝望的期冀下，警示人们去思考“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这一深邃的人生要议。　关键词：萧红《生死场》　《呼兰河传》生死意象　萧红用淡远而越轨的笔致，诗意地书　写着盘踞在北方大地上的普遍的穷、饿、　寒冷、荒蛮、蒙昧、死亡。她选取最平常　的自然景象，却能在其中生与死悲凉。平　静的叙述．将人的死亡的惨状与生命的动　物性存在相对照．以浓重的笔墨写出在社　会传统文化下，女性无处不在的悲惨命运　及生命体验．最终呼唤着人性的觉醒。　一、生死世界　萧红的生死世界触及到人、文化的沉　重的哲学命题，是自身苍凉触目的人生经　验的独白，是作者揭示“生　的一种巨大　创造。　细读文本，萧红的　生死场》抓住了“生”　与“死”人生的起点和终点这两个主要环　节，对群体性的生死进行了剖析与刻画，　将社会最底层的民众“蚊子似的生活着，　糊里糊涂的生殖．乱七八糟的死亡　的生　命状态和生命价值呈现在我们面前。以　呼　兰河传》为代表的作品在凄迷絮叨的呓语　中挖掘出长久腐蚀普通民众灵魂的痼疾和　毒瘤．揭露“无事的　群体对生命价值的　极度漠视。　《生死场》、　呼兰河传》赤裸地反　映社会最广大民众的生死：坚韧不屈的民　族生命力与扭曲病态的人性。他们虽生犹　死，“只有肉体的苦难，没有心灵的悲哀”，　生与死的意义不再分明。萧红也正是刻画　这群从无意义的出生即走向机械的死亡的　动物式群体．将生命的形态和死亡的形式　相对照，映射着在“自然的和两脚的暴君”　及沉重凝滞的社会文化下，那个时代下民　族整体生命的崩溃。　二、生死意象　萧红在其自然流动的小说结构中．以　内在悲哀的感情起伏脉络为主线．连接片　段式的，由形形色色的意象的排列组合成　的生死情境。这些意象可以是一组物像、　系列情境或者一连串事件，她将一系列　的“生　与“死　的情境或场景组构成意　象，并对这些意象的一般意义进行异化，　本文主要探讨生死意象对萧红小说“生死”　主题的烘托作用。　“在所有文学性的言语结构中．意义　的最终方向是内向的”，《生死场》　呼　兰河传　中生死意象就失去了我们通常的　认知。经过对～系列意象的异化、矛盾性　描画，具体又抽象的描写生死的无意义。　毒辣的太阳、阴森的乱坟岗、吞噬人性的　大泥坑等自然与非自然的景象，无一不指　向这一群动物式与无意识的生命悲剧的自　然与非自然的死亡结局。　（一）乱坟岗意象　萧红小说中的乱坟岗是穷人掩埋死人　的地方，是一个“永年悲惨的地带　，几　乎凝聚了社会群体所有“生”的痛楚和“死”　的凄惨。　“坟场是死的城廓．没有花香．　没有虫鸣：即使有花，即使有虫，那都是　唱奏着别离歌、陪伴着说不尽的死者永久　的寂寞　。乱坟岗是生命悲剧最后的归宿．　代表早已设置好的人生舞台。它埋葬着一　幕幕人间悲剧一呐喊的、无言的、哭泣的、　沉默的，人物不断登场，演绎着一个个凄　惨的故事，迈着凄凉的脚步．最终走向一　个共同的、时代的结局一死亡。　乱坟岗意象首先凸现的是极度血腥和　被毁坏的女性生存的死亡宿命。乱坟岗意　象出现的第一、二次，是萧红从女性生存　角度关注女性生死的继续，是女性刑罚的　日子的延续。萧红笔下女性身体的破碎．　必然伴之死亡的结局。　乱坟岗意象出现的其余五次景象，则　概括出一个时代的社会普通下层人的死亡　景状。在普遍的贫穷、传染病、战争的摧　残下，无数“勤勤苦苦地蠕动在自然的暴　君和两只脚的暴君底威力下面　人们．悄　无声息的、悲哀的死去。　（二）大泥坑子意象　对于生的麻木、死的可笑．萧红在　呼　兰河传　里用东二道街上一个普普通通的　大泥坑来表示。　围绕着大泥坑子发生的诸多事件，困　住过路的车马，淹没猪、小孩等等，给如　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了一点看热闹的机会。　让“无事的　的众人可以站在一旁参观人、　马、猪将死的挣扎，给了他们“做传”的材料。　在如死水般安寂麻木的生存环境里．这个　“好像炼胶的大锅似的，黑糊糊，油亮亮的，　哪怕是苍蝇蚊子从那里一飞也也要被粘住　的”大泥坑子，不仅闷死了猫狗鸡鸭，也　一年年的闷死了人的蓬勃进取的精神状态。　萧红在这一方面继承了鲁迅式的批判　国民性的写作手法，从呼兰河人麻木、无　意识的生存惰性中，努力挖掘受腐朽封建　文化毒害的国民，从肉体到精神存在的各　种诟病　以此警示后人。　（－－）太阳意象　在以往的作品中，太阳意象多代表光　明和希望，而在《生死场　中萧红笔下乱　坟岗子上空的太阳则充斥着死亡的血腥．　隐喻着爱与温暖的缺失。与之相对的是　呼　兰河传　里后花园上空的太阳．它象征着　健康、自由和温暖．是经受了生命深沉的　苦与痛的萧红，唱出精神流亡的一曲挽歌。　同一种景物，分别指向两种截然不同　的代表意义，绝望与希望，凄寒与暖柔，　病残与生机，萧红仅仅用太阳意象，便诠　下接（第１９页）　

从《呼兰河传》里找寻生命最后的慰藉

姜 丹

摘要：《呼兰河传》讲述了萧红童年时在故乡呼兰小城的生活故事，虽然比起其他孩子的童年，萧红的童年还是多了许多悲伤，但是祖父始终是这个世上最温暖的人，带给了萧红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在萧红病危之际，千里之外的故乡给了她不可替代的心灵宽慰。

关键词：宽容；美好；和解

一、以宽容的视角漠视苦难、找寻童年的美好

《呼兰河传》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回忆，却以一个儿童的视角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寒冷的北方世界，那里有深受封建思想荼毒的无知村民，有在压迫下卑微死去的可怜妇女，但也有给予了萧红无限关爱与包容的外祖父和承载着萧红童年快乐时光的美丽的后花园。萧红选择了用儿童的无知与天真漠视了生活的苦难，宽容了故乡人带给她的痛苦与不幸，找寻童年生活的快乐美好。

1.对苦难的淡然叙述

全书从描写天寒地冻的北方县城开始，东二道街上有个五六尺深的大泥坑，它给人们带来了很多麻烦，却也带来了热闹与福利。人们都觉得自己不会掉进去，也乐于看到别人掉进去，并且这个坑让便宜的瘟猪肉变成了淹猪肉，大家心安理得地买来吃，可笑又可悲。作者用富有趣味的语气去书写人们的自私，更多的是对家乡人的包容。 小团圆媳妇的故事更是凄凉，只因她不怯、笑眯眯、高高大大、说话声音大就被婆婆毒打，可怕的是不但没人提出异议，反而都看热闹出主意。跳了大神、抽了帖儿，最后竟然用滚烫的热水给她洗澡。年幼的“我”看着“她在大缸里边，跳着，叫着”，最终不动了，呼兰人的自私和愚昧害死了小团圆媳妇。身为孩子的“我”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最后化为书中轻描淡写一句话，“老胡家从此不大被人记得了” ，给读者留下无限的情感空间。

冯歪嘴子与王大姑娘的结合，人们都纷纷议论谣传。王大姑娘产后死了，撇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大家非但不同情，反而觉得穷苦的冯歪嘴子该完了。然而冯歪嘴子毅然担起了父亲的责任，将小儿子抚养起来。作者旁观着冯歪嘴子一家的不幸，她没有愤怒批判，反而借由冯歪嘴子独自抚养儿子来让我们看到了呼兰人对生活的倔强与坚持，这也是自已对家乡人的一点儿期盼。

第 1 页 共 8 页 呼兰河传的读书心得总结

《呼兰河传》是中国作家萧红创作的长篇小说，描写了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农民阶级以贫苦农村为背景，揭示了封建剥削制度下农民遭受的苦难和他们的反抗斗争。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塑造，本书使人们对当时农村的生活和人民的心灵状况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下面是我对《呼兰河传》的读书心得总结。

首先，在描写人物形象方面，萧红通过塑造各个角色的幸福与苦难、善良与残忍等特点，使人物变得鲜活而立体。例如，小富、元森等人尽管遭受压迫和剥削，但他们的心地依旧善良，同时也存在着一些自私的行为。另外，书中虚构了一个叫软香的女人，她的性格十分丰富多样，既是强大又是脆弱，既凶狠又感性。通过这些人物的刻画，萧红在写实的基础上，融入了一些寓意和象征，使得小说更有深度。

其次，在揭示社会问题方面，萧红通过对农村生活的细腻描写，清晰地勾勒了封建农村的现实和不公平。封建剥削制度使农民无法摆脱贫困和压迫，他们生活在一种缺乏希望和尊严的状态中。小说中的人物频繁遭受虐待和剥削，他们的命运如同悬在头顶的刀子，一触即发。这种描写使读者感到强烈的愤怒和悲痛，进而对封建社会和剥削制度感到深思。

最后，在表现人性和情感方面，萧红将人物的内心世界展现得十分细腻。尤其是女性角色，她们承受了封建社会的压迫和损失，但依第 2 页 共 8 页 然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和坚韧的精神。萧红通过对这些女性的描写，展现了女性世界中的苦难、坚强和爱，使人们对女性的境遇和情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总的来说，《呼兰河传》是一部揭示封建农村生活的优秀作品。它刻画了丰富的人物形象，揭示了农民的苦难和反抗，同时也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和情感的丰富。通过阅读这本书，我对中国封建农村社会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深刻地感受到了人性的伟大和不屈不挠的精神。读完这本书，我不能不为中国人民的抗争精神和对自由和尊严的追求所折服，也深深为那个时代的农民所遭受的苦难而感到痛心。希望通过这本书的阅读，人们能够对社会问题保持敏感，关注农民的境遇，传承并发扬那种不畏压力、顽强抗争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