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哲学的角度试谈现代足球的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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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哲学的角度试谈现代足球的发展趋势近五年左右的时间里,以欧洲五大联赛为代表的现代足球,显示出进攻与防守间转换节奏不断加快的发展趋势。

进攻不再只是前锋的职责,后卫甚至是守门员都被要求参与进攻,而前锋退居中场参与防守的现象也屡见不鲜。

球员的机械分工逐渐消失,众多球迷为这种快节奏的攻防转换大呼过瘾。

但与此同时,曾经华丽足球的代表,“经典10号位”如厄齐尔、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却因为不兼具攻防的能力而逐渐被冷落。

本文将试从中国哲学的角度,对现代足球这一发展趋势中所体现特征进行分析。

(一)现代足球的感官快适性在2017年欧洲足联A级教练课上,时任英格兰超级联赛的斯旺西队主教练克莱门特说:“现代足球的关注点已经不停留在如何强调由攻转守和由守转攻阶段了,在高节奏的比赛中,重要的是如何最小化这两个阶段。

如果一支球队能够在丢失球权后直接进入防守阶段,跳过转换期,那将是非常恐怖的。

”克莱门特的这段话概括了现代足球的发展趋势,进攻与防守不再有明显的界限,让观众目不暇接,大呼过瘾。

以英格兰超级联赛豪门利物浦为例,在今年11月与曼城的冠军争夺战中,利物浦的前两粒进球都来自边后卫罗伯逊与阿诺德越过中场的长传,直接找到前锋萨拉赫与马内。

而如果进攻未果,短短几秒之内,利物浦参与进攻的球员全部回防到位,把曼城的进攻限制在萌芽状态。

利物浦作为现代足球战术理念引领者,不仅胜果累累,也在球迷中获得了广大的拥护,成为其他球队效仿的对象。

越早适应现代足球的体系,能为球队带来更高的胜率,但对于球迷而言,他们看到这一场场直取对方球门的比赛,就像是战国时期战争一切以攻城略地,斩关夺帅为目标,全无春秋时期礼乐制度下的从容与优雅,称现代足球为功利足球亦不为过。

在功利主义下,像厄齐尔等古典前腰,因为不适应快速的攻防转换,从昔日球队核心沦为边缘人。

如埃梅里在执教阿森纳期间,使用姆希塔良取代厄齐尔,就是因为姆希塔良的传球想象力虽逊色于厄齐尔,但具备跑动、推进、滑铲等全方位的攻防技能。

现代足球减少攻防转换的间隙,加快跑动和持球推进的速度,减少过渡式传球的数量,但同时也降低了观众的审美素养。

这是以一种消费主义式的思维,崇尚功利、刺激甚至暴力,投奔针对感官的迎合,以满足消费者的感官欲望,导致人们感官不断退化,而欲望不断升级。

像厄齐尔等古典前腰会减缓比赛运转的节奏,但他们在停顿后常常会传出精妙绝伦,“开天眼”式的传球,这在一顿一挫中蕴含的足球美学已经很难出现在追求直截了当的现代足球中。

(二)巴塞罗那足球美学对感官快适的提升对于昔日华丽足球的回忆,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巴塞罗那队。

利物浦凭借快速的攻防转换,两三脚的长传就能形成一次进攻的机会。

而巴塞罗那队与之截然不同,他们的进攻更多来自短传渗透,层层推进,在连续几十脚短传后才获得射门良机。

除了最后一脚传球外,此前所有传球都不直面对手球门的方向。

对大多数普通球迷来说,他们很难看懂之前作为铺垫的传球目的是为何,甚至会当作无效传球。

但把这几十脚传球组合起来,就是令对手望而生畏,又赏心悦目的Tiki-Taka(西班牙语象声词,形容巴塞罗那的足球风格)。

在巴塞罗那战术体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哈维、伊涅斯塔,都是与厄齐尔颇为类似的经典十号位球员。

上海体育学院路云亭教授讲过,“从光与影、线条与运动等角度看,足球和中国的书法有相通性。

足球与书法的连接点在于都是线条艺术。

”如果说利物浦所代表快速攻防的现代足球是追求减少笔划,加快书写速度的简体字,那巴塞罗那的风格更像是繁体字。

就推行简体字的表意来看,简体字的推行实质上造成了汉字文化和精神的断裂。

汉字包含了会意、指事、象征等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熔铸在汉字里,成为文化传承的核心和种族精神的载体。

但简体字很大程度上摒弃了中国汉字文化的思维方式。

而繁体字从表意层面传达了丰富的文化信息,蕴含了生活场景和事物逻辑。

从这个途径也给汉字赋予的深层次义理,因为这样的汉字来源于自然生活,从生活中提取精神和想象,并富有引导自我认识的逻辑和由浅入深体悟,并最终导向超验层的义理。

而反观简体字与实际生活场景都没有直接联系,摒弃了原字会意的智慧和内涵,解构了汉字乃至中华文化的感性逻辑和精神结构。

简体字的简化我认为不是削减性的智慧,其削减不在于不确定以求不限定,也不是不刻意追求,虚化徼向。

而是完全在经验层面的简省,追求的是简便化的满足。

所以在传统的毛笔书法领域,没有出现简体字的书法作品。

不是说明书法艺术不能与时俱进,而是说明脱离超验层的与时俱进是不完整的,这样的创新停留在完全形式的层面,终会属于一种向下堕落的流变。

对于使用便捷的追求使简体汉字停留于表面,缺乏核心义理的塑造,也许能在感性层面有所展示,但最多是一种快适。

回到足球上,巴塞罗那足球体系中就体现出了对这种超验层义理的追求。

巴塞罗那足球是艺术足球,之所以是这种风格,很大程度上源自巴塞罗那这座城市的整体形象。

巴塞罗那的标志性建筑大多由大师高迪建成。

他的建筑风格几乎确立了巴塞罗那人独特的审美理想。

美学家卡特琳·格鲁曾说:“艺术可以在更大的程度上使其成为普通大众的生活舞台,超越一般的利害关系而使人们属于整个世界及他们的城市。

”巴塞罗那的足球风格,巴塞罗那球迷对足球之美的追寻,都源自这座城市整体风格的浸润。

如由高迪设计最富盛名的圣家族大教堂,作为巴塞罗那的标志性建筑,它充分浓缩了城市的面貌,体现了巴塞罗那人对自然的痴迷。

当代建筑师方振宁参观圣家族大教堂后感受到,虽然教堂外形上是高耸的尖塔,象征着巴塞罗那郊外的宗教圣地蒙特赛拉山,但它不仅仅是简单对自然的模拟,还是抽象出来的,对19世纪末以来工业文明精神信仰的外形的抵抗。

巴塞罗那因而与工业文明后所谓现代化城市不同,它没有整饬划一的形式,而是依托自然风貌体现出参差不齐的特征,呈现一种原始森林般的非人为规划的现象,意味着复杂与丰富的内容。

巴塞罗那队第一球星梅西,他右臂上的纹身非常惹眼,犹如麒麟臂般花哨。

据其纹身师罗贝托-洛佩兹透露,梅西右臂纹身的灵感就是位于西班牙巴塞罗那市中心的圣家族大教堂。

梅西、伊涅斯塔、哈维领衔的巴塞罗那,一直追寻着这种宗教信仰式,超越功利的足球美学。

2014年的巴西世界杯可被认为是一个鲜明的分水岭,西班牙国家队沿用巴塞罗那队的传控风格,在小组赛就遭淘汰。

在西班牙1:5惨败荷兰的比赛中,荷兰队球员布林德后场左路直接长传至禁区内的范佩西,范佩西接球直接鱼跃冲顶破门。

这一进球只需一次传球,被人认为是现代足球理念对巴塞罗那式踢法的无情痛击。

与此同时,几乎具有现代足球一切特征的德国队则一路高歌猛进,夺得了最终的冠军。

然而,在分水岭后,巴塞罗那没有如外人期待的那样,将球队也转变为现代足球的典范。

即使在去年欧冠联赛面对另一个现代足球的代表利物浦队,遭受0:4惨败的耻辱性比分,梅西、伊涅斯塔们依然延续着自己的足球信仰。

由此不禁会感叹,现代足球兴起后,流光闪现的比赛场面一去不复返,一个平庸的时代开始了,艺术足球只能在某些时刻向球迷呈现,那就是巴塞罗那。

如繁体字向简体字的转变,巴塞罗那球风也可以现代足球对比。

现代足球对于快速攻防的追求使停留于功利层面,缺乏核心义理。

而巴塞罗那的艺术足球之美,包含着整座城市丰富的生活场景和文化信息,表现于知性层方面,即使是足球风格向城市风格的模仿,也是一种复合的感受,有指向超验层的存在。

艺术之美介于超验层与经验层之间,双方面的原理皆有展现,没有超验层的提携,是有所缺失的,不能完全称其为艺术。

但巴塞罗那因有城市整体精神的提携,我认为在美学上是对感官快适性的提升。

首先,不同于现代足球只有获得球权就直接向前推进,机械式、公式化的踢球方法,巴塞罗那球员会顺应其天赋本性,得球后会有长传、短传、甚至略带杂耍式的过人等丰富的变化。

不存在绝对精确的进攻或防守方式,不确定,同时又不限定。

使比赛场面不拘泥于具体的某一方面,而为其带来无穷的表达、想象空间和创造价值。

其次,巴塞罗那的踢球风格导向城市精神这一超验性的层面,而义理作为最高的超验原理,一旦进入经验现象世界之后呈现的形态是最普通最寻常的。

而足球又恰好在巴塞罗那扮演了这一角色。

作为超验原理的义理在球场上也作为一种经验层形态而存在着,足球在中国当地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教化作用。

教化作用可体现于球员和球迷。

对于巴塞罗那的球员而言,为了掌握传控式的踢法,必须日以夜继地狭小的空间内磨炼细腻的小技术。

这发挥了对球员的教化作用,而这种教化隐匿于自幼的训练中。

从贬抑足球运动横冲直撞的快感中树立道德主体,以促进在超验层面对核心义理的把握,从而达到教化目的。

现代足球只追求进攻效率和成绩,其在经验层的空洞,主要原因来自于超验层义理体悟的缺失,使经验层文化上无法把握永恒不变的核心义理而改造和发展。

所以巴塞罗那球员,无论是核心如哈维、伊涅斯塔等,还是青训营毕业后就转会离开的阿尔特塔,他们不仅球技出色,道德素养也被世人公认。

尤为可贵的是,他们在结束球员生涯后,还能承担起教练、足球总监等管理层的工作,这在退役球员中是难能可贵的。

对于巴塞罗那球迷而言,足球对他们亦有潜移默化的教化作用。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为政以德,然后无为。

德、礼的教化,是对人类理性自身内在领悟向上的提携,与政、刑之不同在于其有教化作用。

政、刑之用于教化的不同在于,教化具有用之而不知的特点,是顺其自然无为而治,无为而无不为。

同时基于性善论的基础,礼乐教化是顺应事物本性的有为,又有无为之境,其结合之处还在于圆教。

若为政以德,教化民众,则无为而治,教化的作用就得以显现,以道德教化弹压住有限层,是道德教化。

以礼齐之,立于礼,是一种拔高的教化,礼乐之中会通,是审美的教化。

道德教化与审美教化或许并无特定界线与区别,对民众的日常教化也是既有审美教化又有道德教化的。

衣食住行中的教化,日用而不知终究是种相对被动的形态。

而足球比赛,吸引市民到现场观赛,它的教化则接近于一种主动形态,从单一的道德的教化扩展到审美的教化之中,具有更加高级的教化形态和教化作用,发挥了类似“礼乐”的教化作用。

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终究不能达到把握超验层义理的境界,具体活动仍受到感官快适所影响,体现其有限性。

故而规范世俗的伦理教化终究是需要的,这种教化大部分隶属于经验层,是道德伦理的教化,而没有审美的教化。

所以,在巴塞罗那的比赛中,需要用球迷守则等伦理教化来培养球迷的素质。

更进一步,让球迷感受巴塞罗那球员在球场上不同于现代足球的表现,进行审美的教化。

(三)对中国足球发展路径选择的思考中国足球发展晚,基础薄弱,却始终被寄予着成为世界前列的厚望。

在足球上人力物力投入巨大,然而总是事与愿违。

国家队不惜用千万欧元的年薪聘请意大利名帅里皮,中国在技战术上是非常希望向现代足球靠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