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紫砂壶艺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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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紫砂壶艺的创作

创作不同于制作。制作紫砂壶,你只要拜师学艺,掌握基本操作要领,反复练习,重复制作,手巧一点,不出几月,茶壶可以做的像模像样,就能成为一名制壶工匠。紫砂艺术的创作人员需要有传统的制作基础,要掌握美学的法则,要增强各方面的文化素养,其中包括文学、诗歌、书法、绘画等等。

也许有人会说,供春和时大彬们,皆为乡间艺人,能读过多少书?陈鸣远等是否就掌握了美学法则?他们照样能创作出传世的经典之作,为人们所称颂、所膜拜,并代代传习模仿,经久不衰。不错,在他们那个年代,读多少书我们无从考证,然而,他们对事物的观察和把握、对生活的体验和感悟,是可以从他们的作品中读出来的,更何况在紫砂的长河中,又有多少供春、时大彬、陈鸣远能够留下来作为紫砂创造者的足迹?

创作要讲究有新的东西,首先要内容新,然后要造型新,装饰新,造型和装饰都是为内容服务的。在造型上还要从继承传统上出发,但绝不是拿来主义,要有新的突破。在造型上继承传统,是指传统的壶的要素,嘴、把、盖、壶身要符合人体功能的需要。壶是用来泡茶的,要能实用,创作如果脱离了功能需要,就成为陈设品了,那是艺术的另一个范畴。我们谈创作,功能要素是不可或缺的。那怎样求新求变,就是创作的难点,几百年下来,大彬菱花、菊花、水仙花等花瓣型;僧帽、四方、六方等方型;虚扁、印包、龙带、龙蛋等圆腹型;南瓜、松桩等自然型,仿古型。清代人曼生壶式,大亨掇只,仿古、掇球、汉扁、传炉、鱼化龙等。千姿百态,应有尽有,客观地说,现代壶艺造型在传统基础上要有真正新的创作是非常难的。壶的装饰同样是难题。历史上以陈鸣远为代表的自然型的装饰已经登峰造极,曼生壶的镌刻装饰是紫砂镌刻装饰的丰碑。比如十八式之一的葫芦壶,曼生在壶上铭刻:“家屋上,山窗依样”,内容与形式完美统一,书法和刻功都不同凡响,呈现了紫砂艺术所特有的魅力和质朴的乡情壶趣。绞泥装饰是一种独特而神奇的的现代装饰艺术,也存在一个切壶切题的难点,不能随便绞合几种不同颜色的泥料就称绞泥装饰艺术,绞泥的绞样要有所指,你绞的是山是水,表现什么内容,都是要考究的。壶形要为创作的内容服务。依据这一观点,笔者在紫砂艺术的实践中,构思、设计、制作了荆溪十景系列壶。借此机会,选录几款抛砖引玉,以探求创作之真谛。

比如,荆溪十景系列壶之一的“阳羡茶泉壶”,以叶为壶体造型,壶面用胶泥饰成叶脉纹理,壶把为茶树枝干,壶盖为茶果,盖与壶面为叶中之叶,融为一体。

又如“陶都薪火壶”,壶身饰火焰胶泥纹理,壶地为窑门洞曲拱,提梁为古龙窑窑脊造型。

而“病理雪蓑壶”,壶型为一垂钓的渔翁,壶盖为草帽斗笠型,壶身饰雪后将晴未晴,溪边垂钓图。

“太湖夕照壶”。太湖水天相连,胶泥纹理似山非山,似水非水,用一圆圈表示西下的落日,把手为船艄型,一幅太湖夕照风景。

笔者认为:一件完整的创作,无论从造型,从装饰应该和内容是浑成一体的。荆溪十景系列壶的创作,历经六个寒暑,造型和装饰经过反复斟酌和推敲。 考虑到壶艺的整体造型,局部造型,胶泥纹样,不能做到很具象而较为抽象,也就是中国画大师齐白石先生所论,像与不像之间。现实的东西不可能照搬,照搬就不是艺术了,就成为模型。一点不像,就不能让人产生联想,就失去了艺术性及其趣味性。

创作中,有内容的创新,也就是说题目首先要新,要有造型的创新,有装饰的创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创作不同于制作,创作之中必定有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