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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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了我自己
——社会实践志愿者活动有感没有紧张的竞争,没有如海的人群,没有雷动的掌声,没有沉重的奖杯。
事实是,我是真的感觉到了我自己。
我可以说,我感觉到了我的个人价值,我也可以说,我感觉到了自己与这个社会的真实的联系。
我更想说的是,我感觉到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些意义,另一些可能。
可能你觉得我这样的结论言之过甚,可被人需要恰是你在世上走过一遭的最有力证明。
在家里,我们被爸妈需要:他们需要我们成为子女,或孝顺,或乖巧,或成功;或平安,或健康,或快乐。
我们于此感到被需要。
相应呢,我们当然也需要爸妈,我们希望他们对我们关怀备至,理解包容。
妈妈要能放好适当的盐分,爸爸要能拧紧松掉的螺丝。
如果哪一天哪个孩子说'Don't make me walk when i want to fly'。
旁人可能会说这个孩子志存高远,不固步自封。
但他的爸妈应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吧。
因为孩子终于还是想飞走了,飞离爸妈身边,不再需要爸妈的庇护。
于是我们看到空巢老人,留守儿童。
空巢老人不被子女需要,日日呆坐,双眼望向城市的方向——那是子女所在的方向。
而在外打拼的子女他们总有对父母表现出淡漠的原因,“没时间”“没精力”“车票贵”“我忘了”“我很忙”“麻烦”。
嗯,他们永远都想像不出电话那头父母的身形,孤苦吗,伶仃吗,都不是,是渺小。
留守儿童不被父母需要,孩子总是最天真的,他们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无忧无虑,忘记了烦恼,暂时。
待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会想到爸爸妈妈,而且想的也总是爸爸妈妈。
会有许多疑问与忧虑在“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跟我一起玩”“他
们什么时候才来看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就能见到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这些,都是渺小的孩子内心渺小的呼求啊。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那些不被需要的人们都是低到了尘埃里的,他们不敢直言说出他们的需要,因为他们真的不被需要太久太久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需要会不会让人觉到不适恶心。
我在大学的这个学期参加了一次关爱留守儿童的社会实践(诸多志愿活动中最难忘的一次),它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不仅在于我近距离接触到这个群体,更是因为我,感到了被需要的感情。
2016年的3月,我和一群志愿者一起来到了南昌祥和社区,那是一个年代久远的居民区,许多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几处翻新刷白的墙面也显得有些突兀。
第一次走进南昌的居民区,又是新人志愿者,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慢慢的跟在人群的中间仔细观察。
远远的,我就看见有些抱了小孩的妇女,还有一些追着、护着小孩的老人。
我满心想着一定要有礼貌,走过去了要说声“你们好”。
“...叔叔阿姨好。
”一开口却变成这样,我心下有点懊恼,因为我这样貌似
忽略了老人们。
终于走进里面的房间,熊孩子们已经整齐地坐成一圈了,他们在等我们呢。
我知道以前也是有许多志愿者来看过他们的,然再一次见到志愿者姐姐们,他们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我好久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了,像这样的尖叫声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照顾小孩子的“痛苦”中。
我想我永远都想不到,我现在坐在电脑前居然会如此怀念这样的“痛苦”。
我承认,在整场活动中我们都处于扯嗓子的状态。
是,这些孩子真的挺闹腾的,除了闹腾之外,他们更多的是可爱,还有有一些聪明,一些狡猾,少量的羞赧。
几乎每个靠近过我的孩子,我都能从他们身上闻到一种不好的气味,我知道,他们很久都没有洗澡了,我知道,他们的衣服也很破旧了。
有的大一点的孩子身上紧绷着不适合他们的衣服裤子。
我现在还能想起一个小女孩,叫刘雨欣,她穿了一件紫色的针织衫,肚子那个地方有黄色的油渍。
我还记得我主动去拉她的小手,她的躲躲闪闪,和她小手里的汗和黏腻。
我们不可能每天都能陪着他们,好吧,就做他们一天的姐姐,等到走的时候也是舍不得的。
至少我们有点舍不得,可是孩子们又会有多不舍呢?我不知道,可是我总自以为他们应该比我们更舍不得。
因为这时候,我们是被需要的。
我们有些高傲,他们有些渺小。
我可以说,我感觉到了我的个人价值,我也可以说,我感觉到了自己与这个社会的真实的联系。
我更想说:我感觉到了我自己。
写于2016年5月一个内心平静的上午。
江西师范大学翻译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