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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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卷第2期2009年4月惠州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HUIZHOUUNIVERSITYV ol1291No12Apr12009收稿日期:2009-03-15作者简介:赵学德(1980-),男,山东莱芜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认知语言学.从认知角度看汉语N+N复合词的构建理据赵学德1,王晴2(1.复旦大学外文学院,上海200433;2.上海科技学院人文系,上海201800)摘要:认知语言学为复合词的内部构建提供了新研究视角,使其不再只局限于传统的语法和形态分析中.分类(type-of)以及部分—整体(part-whole)的范畴化关系为此提供了理论基础,Ungerer&Schmid 以此对英语复合词的内部构建展开了认知研究.基于此,文章按照词性和组成成分,对汉语N+N复合词进行范畴化研究,探究内部不同的认知图式关系,构筑不同的认知模型公式,以说明汉语复合词作为短语/句子结构压缩的产物,意合程度强,象似程度高.关键词:N+N;复合词;认知;理据中图分类号:H3141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5934(2009)02-0083-05一,引言随着构词法研究重心由词结构逐渐向造词法转移,构词法早已不再只是语法学家关心的对象,修辞学家,语义学家早已把研究的触角伸向了构词法,因此构词法正越来越成为一个多学科交叉的,具有相对独立性的语言研究部门[1]6.最近十几年来,构词法领域,尤其是复合词构建方面,又汲取了新兴的认知语言学的"新鲜血液",获得了新的研究视角,从而做出了不同于传统语法和形态分析的新尝试.传统研究将复合词的结构分为主谓式,动宾式,偏正式,动补式和联合式等五种,"其组成成分之间的结构关系基本上是和句法关系一致"[2]32;而分类(type-of)以及部分-整体(part-whole)的范畴化关系则是开展认知研究的理论基础.范畴化导致了概念等级的产生,从上义(superordi2 nate)范畴,基本范畴到下义(subordinate)范畴.Brown,Rosch&Mervis,Berlinetal.通过一系列实验研究得出:基本范畴在认知上和语言上比其它层次更加显著,更易被人感知,认识,命名,习得和记忆.基本范畴能让我们付出最小的认知努力而收获最大量的信息;在基本范畴之上,是更抽象,更具概括性的上义范畴;在基本范畴之下,是较具体,较少概括性的下义范畴[3]33.这三个范畴是分类等级结构的基本原料.部分-整体关系可以通过现实世界中单个物体的空间邻近性(contiguity)和连续性(continuity)来描述[4]178.分类关系可以采用广泛和严密的科学分类法,严格基于一个或多个突出的属性;部分-整体关系基于我们自己的身体体验,更注重的是日常语言使用中观察到的民俗(folk)等级结构[5]91.二,英语N+N复合词的构建理据复合词按照构成方式划分为:名词+名词(N+N),形容词+名词,名词+形容词,名词+动词等.N+N在复合词类占的比例最大,因而成为本文的研究对象.传统的英语复合词研究有重形态,轻语义的倾向,忽略了人的认知因素在复合词构建过程中的作用. 认知语言学Turner&Fauconnier虽已认识到复合词的意义并不是其构成因子的简单相加,而是一个新概念的生成过程[6]124-128.而实际上复合词的构建都是有其认知理据的,可以通过1中所述的两种概念化方式得以反映.针对N+N的复合词如"applejuice苹果汁",其诸多属性"液体","无酒精","解渴","瓶装或纸盒装","杯子饮用"等来自于基本范畴"juice汁",主要依靠"juice汁"实现范畴化.同时,"苹果榨出的","黄色或近似颜色的","果味的"等属性将"applejuice苹果汁"和"apple苹果"联系在一起.同时还有三个属性:"甜味或酸甜味的","健康的"和"美味的"都是来自于惠州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29卷"juice汁"和"apple苹果"这两个基本范畴.由此,可以看出在"applejuice苹果汁"范畴化的过程中,第一个基本范畴"apple苹果"贡献了至少五个属性,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修饰语的身份.认知模型公式表达为:N2+N1—→N(type-of1)(N2原料)"Raincoat雨衣"的基本属性是"挡雨"的"外衣". Raincoat和修饰语范畴rain相关的属性("恶劣的天气","潮湿多水","风雨交加")要多于它和中心词范畴coat相关的属性(形状,材料).同时也可以看出一些属性是联想的和经验的,不是客观的而是主观的.王寅[7]140在用自己的语言介绍Ungerer&Schmid[1]的复合词认知理论时,假设下义层次复合词为C,是由A和B两部分构成(有时不止),A常为修饰语,B常为基本层次词,可写出式子:C=A+B.传统理论中这种复合词被称为"偏正结构"或"定中结构",B比A起着更为重要的作用.但从认知角度分析却可能有不同的结论.正如刚提到的"raincoat雨衣",还有"washingma2 chine洗衣机,hiding-place藏身处,waitingroom候车间",这些词中A的属性在复合词C中更加突显,对C产生更大的影响.公式为:N2+N1—→N(type-of1)(N2用途)更具代表性的例子为"coatcollar衣领",其多数属性与"coat上衣"(修饰语范畴)相关,而不是与"collar领子"(中心词范畴)相关,如"上衣的一部分","保暖,挡风,遮雨和雪","布做的";与"collar领子"的联系则仅体现在"布做的","易脏,油污".类似的复合词还有"shoelace鞋底,lampshade灯罩,chairleg桌腿",共同特点就是整个词代表的范畴是第一个成分范畴的一部分或附属物.所以从认知角度看,这类复合词可被称为部分-整体复合词.公式:N2+N1—→N(part-of2)(type-of1)用王寅[7]140-141的话来说,复合词C的属性并不等于其构成部分的属性的简单相加,A和B的有些属性在复合过程中可能会丧失,而且A和B的属性对C的属性所产生的影响程度也会不同,更为重要的是在复合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些额外的属性.因此,在传统语法中所说的"偏正结构"或"定中结构",即"修饰语+中心词"或"AB结构"中,修饰语不一定就比中心词不重要,形式上的"偏"在复合过程中所产生的影响不一定就"偏",它可能会有更多的属性作用于复合词;也不一定是中心词就起主要作用,这主要取决于认知上的显著度.三,汉语N+N复合词的构建理据Ungerer&Schmid[1]的复合词认知观是以英语为例,在英汉翻译过程中,发现汉语N+N复合词与英语N+N复合词有些惊人的相似,无论是"wheelchair轮椅","raincoat雨衣"还是"coatcollar衣领",都体现了英汉民族认知上的某些类似.但是,毕竟现代汉语的复合词要比现代英语的复合词多,这是因为现代汉语(独立意义的)词根比英语多;英语主要是靠词缀构词,而汉语主要靠独立词根合成词,这是英汉语各自构词的重要特征[8]206.许余龙[9]116推断的结果也是如此: 汉语中的复合词要比英语多,而英语中的派生词要比汉语多.由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英汉语间复合词的不同是很显著的,汉语复合词的认知仍然是块处女地,亟待开垦和挖掘.而其中数量最多的N+N复合词更具研究价值.本文正是以Ungerer&Schmid[1]的理论为基础,结合Packard[10]86-88等对汉语N+N复合词的词性和内部认知关系的归纳,运用(人体)隐喻,转喻等认知机制,深入探讨复合词的构建理据,并构筑相应的认知模型公式.汉民族对"偏正(定中)"构词法中的"定"有很多识别类型,诸如形状,颜色,产地,功能,材料,性质,特征,方式,目的等[7]146.以下分类正是与此相符合.(1)N2+N1—→N(type-of1)(N2同位)兰花梅花菊花荷花松树榆树槐树柳树心脏肝脏脾脏肾脏现代汉语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双音化.古汉语中单音节词为多数,而在现代汉语中词汇中90%左右的是双音节或双音节以上的复合词[8]206.以上的例子表明,古汉语中的单音节"松,梅,兰,柳"等,通过添加多余的音节来实现双音化,而这个多余的音节是整个复合词范畴的标记词.在这一类中还有个有趣的现象,汉语构词时更注重生物和事体在意念上的范畴属性(象似程度要高于英语),如汉语名词中表示范畴的基本层次的字:"树,花,草,木,鸡,鱼,牛,羊",以及"馆,室,场,所,酒,笔"等,都可在其前加上各种表示""的字词来构成大量汉语词[7]147.举的例子为"猫———花猫———狸花猫; 树———桃树———蟠桃树".(2)N2+N1—→N(type-of1)(N2用途)菜刀机场球拍雨衣(例子摘自[10]86)48第2期赵学德等:从认知角度看汉语N+N复合词的构建理据以上的例子体现的是"事件域认知模型(ECM)".一个基本事件域EVENT主要包括两大核心要素:行为(Action)和事体(Being):一个行为,包括动态性行为和静态性行为(如存在,处于,判断等),是有很多具体的子行为或子动作构成的;一个事体是由很多个体构成的,事体可包括人,物体,工具等实体,也可包括抽象或虚拟的概念.[7]240上述例子中,N2和N1都是事体,通过发生一定的行为而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事件.但这些词的焦点,并不放在事件本身,而是放在了N1的下义范畴上,重在突出:整个复合词范畴是能使N2发生一定行为的一类N1."菜刀"是切菜用的刀;"机场"是停放飞机用的场地;"球拍"是打球用的拍子;"雨衣"是遮雨用的外衣.可见,N1是受事体,N2是工具实体.在这些例子中表示用途的行为动词没有出现,体现了汉语高度意合的特征.(3)N2+N1—→N(type-of1)(N2处所)手表耳环海滩河岸肺炎胃癌陆军海军以上的例子体现的也是"事件域认知模型(ECM)".与(2)不同的是,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表示能在N2这个处所发生一定行为的一类N1.同时,"事件域认知模型(ECM)"有不同类型的事件图式,参与者以不同的语义角色(semanticrole)参与这些事件图式[11]224."手表"是戴在手上的表;"耳环"是挂在耳上的环形物;"海滩"是在海边的沙滩;"河岸"靠近河流的边上.这几个复合词的成分间构成"存在"图式,同时前两个中的N2和N1之间还建立了一种"连接" (link)图式关系,分别用链或环等将N1和N2连接在一起,类似的例子还有"眼镜,手铐"等等;"肺炎"是在肺部发生的炎症;"胃癌"是胃部发生的癌症.这两个复合词的成分间构成"发生"图式;"陆军"是在陆地作战的军队;"海军"是在海上作战的军队.这两个复合词的成分间构成"运动"图式.其中,N2是方位实体,N1是受事体.(4)N2+N1—→N(type-of1')(N2处所N1喻体)松鼠壁虎海星河马以上的例子体现的是:形成的复合词范畴中N2表示处所(栖息地),而N1并不标明复合词的范畴,而是形体上相似的一类范畴.所以复合词范畴表示栖息在N2这个处所比况N1的新范畴.它们与(3)如"水牛,海龟,河蟹,田鼠,水鸟"的不同在于N1上,复合词范畴是N1的下义范畴,而"海星"等的N1范畴并不是复合词的上义范畴,而是形体上相似的范畴.类似的例子还有:"袋鼠,企鹅,熊猫,水银,银耳"等.其中N2指的是特有属性和形体特征,如"企鹅"中的"企"表示"踮起后脚跟";"水银"中的"水"表示"液态,像水样".(5)N2+N1—→N(type-of1)(N2喻体形状)砂糖鹅卵石柳眉瓜子脸上述例子表达的是一类N1传达的意象如N2,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表示的是形状如N2的一类N1.还有一种隐喻意象的复合词,其内部构成恰好与上述相反,对于"修饰语+中心词"的复合词内部结构似乎构成挑战.N2+N1—→N(type-of2)(N1喻体形状)雪花麦浪林海火舌脑瓜眼珠心窝心田[12]35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表示的是N2形状如一类N1.整个复合词的意义似乎更与N2而不是N1紧密相关. 对于此Packard[10]195的解释是,中心词也有语义(se2 mantic)和结构(structural)之分,大都数情况下两者是一致的,上述的例子恰好是例外,N2是语义中心词而N1是结构中心词.刘正光,刘润清[13]26-32认为中心词在左边的复合词更准确说应该为概念扩展,而不是概念合成.其实,它们的产生往往同时具备认知,修辞和委婉等多方面的功能;在修辞方面更精炼,新奇,间接和婉转;在认知方面是人类组织概念系统的基础,是人类组织经验的工具,是认识事物的新视角.并且由于隐喻在揭示事物的某些特征的同时掩盖另外一些特征,它便可以赋予该事物以新的意义,并能成为我们今后看待该事物的向导[14]138."雪花"就是专指空中飘落的雪,多呈六角形,像花一样的形状,更简练形象和生动.类似的"麦浪","林海"等颇具诗情画意.在这两类的例子中,不难发现"柳眉/瓜子脸"与"脑瓜/心窝"等同属于隐喻意义的人体部位词,即"人体隐喻词".人体隐喻化认知决定了人体隐喻词的复合性,人体隐喻化认知是将人的特征投射到他物,它涉及"人"和"物"两个认知域,于是人体隐喻词就由表示人体部位的语素与表述其它事物的标志性语素组成复合词;人体隐喻词一般以偏正方式复合而成,表人体部位的语素充当中心语素,表述其它事物的语素作为标志性语素对其进行限制,由此来自两个不同认知域的语素通过隐喻机制以偏正方式组成复合词,从而帮助人们生动形象地认识客观事物[15]91.汉语中有关人体的隐喻有两种:一是以身喻物,即58 惠州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29卷以人体各器官部位为喻体,将各种人体以外的事物冠以拟人化的名称或描述;二是以物喻身,即反过来以非人体为喻体,人体为本体,从社会各种文化角度来关注人体器官的特点和功能,给人体各器官部位以异名和性状描述[16]69.下文(8)中的人体隐喻词属于第一种,如"山头,裤腰,球心",根据形状,空间位置等的相似性,用人体器官来类比"物"的相对应的某个部分,从而用人体名称来表达整体事物的部分概念.而此类提到的人体隐喻词则属于第二种,"柳眉/瓜子脸"与"脑瓜/心窝"尽管都属于"以物喻身",但前者是用自然界的动植物等来形容和描述具有特定特征的人体器官,其它的例子还有"樱桃嘴,虎牙,罗圈腿"等;而后者则以事物的形状和性状描述性的代称通用人体器官部位[16]70.通过上面的例子可以发现,同一个人体器官可以有多个异名,尤其是"心",目前认知领域对它的研究颇多[17-20], 为什么同一个"心"却被分别概念化为三维(如"心房, 心窝,心窗"),二维(如"心田,心坎,心潮"),一维(如"心路,心弦,心结"),甚至零维空间(如"心点"),究其原因除了与"心"本身的生理和心理结构有关外,还与人类不同的认知角度紧密联系,即人类可以从多维角度来感知和认识世界.(6)N2+N1—→N(type-of1)(N2来源)鸡蛋鱼卵牛奶蚕丝皮鞋铁路猪肉木材水灾车祸泪痕血迹海盐地磁河泥花粉[10]87-88以上的例子体现的也是"事件域认知模型(ECM)".与前两个不同的是,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表示能被N2生产,组成,制造或由N2导致的一类N1.第一行的四个例子"鸡蛋,牛奶,蚕丝,鱼卵"中N2都是N1的生产者,N1都是N2的生产物,所以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被示为N2生产的一类N1;第二行的四个例子"皮鞋,铁路,猪肉,木材"中N2都是N1的原料,N1都是N2的组成或制造物,所以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被示为N2组成或制造的一类N1;第三行的四个例子"水灾,车祸,泪痕,血印"中N2都是N1的原因,N1都是N2的结果,所以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被示为N2导致的一类N1.而其中后两个例子又稍微有些不同,N2更像是意象图式中的射体(trajector),而N1更像是射体N2所因循的路径(path),更体现了一种动静关系.类似的例子还有"轮辙,脚印,皱纹,裂缝"等等.第四行中的四个例子"海盐,地磁,河泥,花粉"中N2都是N1产生的源泉,N1都是N2生产的结果,所以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被示为N2生产的一类N1.而第四行也有反例,与之相对的有"电池,油井,果园,煤矿",其中N2都是N1生产的结果,N1都是N2产生的源泉,所以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被示为生产N2的一类N1.(7)N2+N1—→N(type-of1)(N2所有物)名片斑马厕所相片[10]88以上的例子体现的是"事件域认知模型(ECM)"中的"有"图式.316中N1范畴是作为一个容器,N2置身于其中;而以上的例子中,N1范畴拥有N2范畴,后者是前者的所有物.所以,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表示拥有N2的一类N1.(8)N2+N1—→N(part-of2)(type-of1)房顶裤腰象牙鹿茸以上的例子颠倒了(7)的内部关系,形成一种部分-整体类的复合词,与前面Ungerer&Schmid[1]提到的"coatcollar衣领,shoelace鞋底,lampshade灯罩,chairleg桌腿"如出一辙.所以,此类形成的复合词范畴表示属于N2一部分的一类N1.这一类也有很多人体隐喻词,详见(5).有的甚至可以在隐喻的作用下发生词化(lexicalization),失去了字面意义,而用喻体直接来表示本体.如:"这蘑菇像猴头"是个比喻句,这样说太复杂,直截了当管它叫"猴头",不就简单了吗"猴头"这个名称由此而来[21]205,类似的例子还有:"佛手,鸡眼,龙头,龙眼,仙人掌,雀斑"等.除了偏正结构外,其它典型的构词结构如联合式也值得进行认知研究.(9)N2+N1—→N(上义层)刀枪风水街道禽兽[10]89N1和N2是并列关系,它们代表的两个范畴,属于同类,组合起来后代表了它们共同的上义范畴,实际上体现的是一种转喻关系."刀枪"泛指武器;"禽兽"即鸟类和兽类的统称.四,结语在分类和部分—整体关系的指导下,本文对汉语N+N复合词进行了范畴化研究,探究了其内部不同的构建理据,诸如所属,所有,容纳,方式,来源,用途,形状等图式关系,构筑了不同的认知模型公式,牵涉到了(人体)隐喻,转喻,ECM等不同的认知机制,从而说明汉语的复合词作为短语/句子结构压缩的产物,意合程68第2期赵学德等:从认知角度看汉语N+N复合词的构建理据度强,象似程度高.从主观上看,复合法造词不仅符合人的认知特点,还顺应了语言的经济原则;新造的复合词与其构成因子或原有的表达方式间存在着形式和意义上的联系,这不仅为人们造词和表达提供便利,更重要的是为人们标记新词提供了认知理据,从而减轻了人们记忆词汇的负担[6]125.参考文献:[1]UNGERERF,SCHMIDHJ.AnIntroductiontoCognitiveLinguistics:2ndedition[M].Harlow:Pea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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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Qing2(1.CollegeofForeignLanguagesandLiterature,FudanUniversity,Shanghai200433,ShanghaiChina;2.ShanghaiCollegeofScienceandTechnology,Shanghai201800,ShanghaiChina)Abstract:Thenewlyemergentcognitivelinguisticshasofferedanewperspectiveforinternalconstruction ofthecompoundssothatthe studyisnotonlyconfinedtotraditionalgrammaticalandmorphologicalanalysis.Thetype-ofandpart-who lerelationsforcategoriza2tionhavelaidatheoreticalbasis,onwhichUngerer&Schmidhascarriedoutcognitivestudiesoninternalco nstructionofEnglishcom2pounds.Basedonthis,thepaperconductscategorizationstudyonChineseN+Ncompoundsaccordingtoth ecomponentsandpartsofspeech,forthesakeofexploringdifferentcognitiveschemasandconstructingcognitivemodelequationsin sidethecompounds,from whichthepaperdrawstheconclusionthatChinesecompounds,asthecompactedproductsofphrases/sente ncestructures,arehighlyparatacticandiconic.Keywords:N+N;compounds;cognitive;construction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