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文学表现主义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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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卡夫卡的表现主义【摘要】:表现主义于20世纪初产生于德国,而后蔓延到欧美各国,是一个具有广泛影响的现代主义文学流派。

表现主义文学善于透过事物的外层表象,展现内在的本质,从人的外部行为揭示内在的灵魂;善于直接表现人物的心灵体验,展现内在的生命冲动。

表现主义的流行是对注重外在客观事实描写的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的反拨,它的反叛精神对其他现代主义流派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

奥地利的弗朗茨·卡夫卡是20世纪德语文学史中最具影响力的作家,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奠基人。

【关键词】:表现主义卡夫卡悖谬怪诞神秘性梦幻性卡夫卡是表现主义最有影响力的代表作家。

我将从他的《城堡》和《变形记》两部作品来解析卡夫卡的表现主义风格。

卡夫卡很小的时候就为自己的身份而焦虑。

他是犹太人,却远离了犹太传统。

从他的祖辈开始就竭力要减少或消除自己身上的犹太身份,从而使自己更像德国人或捷克人,但卡夫卡从来没有能成功地做到这一点。

他在童年时代就感到自己是犹太人,他生活在由捷克人包围的城市布拉格,说德语,上德语学校。

“他是一个非犹太人,非德国人,非捷克人,他什么都不是,只是独自裸体地漂浮在这个冰冷的充满敌意的世界上。

”犹太人在1948年建立以色列国以前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国家,没有自己的家园,没有归属感。

而卡夫卡在犹太人中间也没有归属感。

他大概可以算作世界上最孤独的作家,而他的小说所表现的也正是现代人的这种孤独感。

另外,小说中的父亲形象是非常重要的。

父子矛盾一直是卡夫卡创作中的主题。

正如在《城堡》中一样,卡夫卡的父亲是父的一种,既可畏又可羡,既不能逃避,有无法企及,既令人不可理解,又不能理解人。

《城堡》中的主人公K一心想进入城堡,成为城堡中的一员,但是,不论他如何努力,最终也未能如愿。

对于城堡,或者隶属于城堡的村子而言,K永远是一个陌生人。

小说一开始,夜幕降临,K踏着积雪来到附属于城堡的村子,他只得在旅店里的一个装有稻草的口袋上睡觉。

半夜里他被城堡主事的儿子叫醒,因为“这个村子是城堡的产业。

没有伯爵大人的许可,谁也不能再次居留。

”K自称是城堡伯爵招聘来的土地测量员,但是,他的直接上司村长却说:“遗憾的很,我们并不需要土地测量员。

这里可以说一点适合于特德工作也没有。

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土地界限是划定了的,一应事项已全部有条不紊登记在案。

”村长的话无异于要将K从村子里轰出去,但村长却不以为然,他对K说;“您这人太敏感了。

这里没有谁拉住您不让您走,但这还不等于轰您啊。

”后来,K爱上了城堡长官克拉姆的情弗里达,他想通过这层关系进入城堡,但这反而使K 离城堡越来越远;当他想同弗里达结婚生子时,她却同K的一个助手私奔了。

K 想方设法,奋力追求,但到头来一无所有,不仅工作没有落实,就连一个床铺也没有。

小说中暂时替代弗里达的女招待佩碧看清了这一点,“我们两个太幼稚、太天真、太不懂事,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大吵大闹去争取一件东西,这东西譬如说要是用上弗里达的沉着镇静、用上她的务实精神本来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手的,而我们却又哭又叫、胡抓乱搔、生拉硬拽----就像一个小孩揪着桌布使劲往下拽,结果什么也捞不着,只是把一桌山珍海味稀里哗啦全掀到地上,这样一来,他自己就永远别想再吃到这些珍馐佳肴了。

”这一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旅店老板娘一针见血地说:“您一不是城堡的人,二不是村里的人,您什么也不是。

可是可惜您又确实是个人,您是一个外乡人,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在这里处处碍事的人,一个不断给人找麻烦的人。

”K的遭遇和命运难道不是对犹太民族满仓的受难史的高度概括和描述吗?难道不是“犹太人寻找家园的譬喻”吗?卡夫卡作为一个犹太人,对这种陌生人的感觉有着非常深切的体验;作为一个说德语的犹太人,生活在捷克人占绝大多数的城市布拉格,他在捷克人和德国人中间都是陌生人。

况且,卡夫卡在自己家里常常感到“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因此,《城堡》的主人公其实就是作者自身的投影。

但他的作品不只局限于对犹太人的描写,他超越了犹太人的局限,它所关注的是整个人类的生存状态。

艺术手法从艺术手法上来看,《城堡》以其“冷峻的近乎冷漠的态度,以及其平淡的语调使平庸变得可怕,又使可怕变得平庸:让真实虚化变得怪诞,又让怪诞实化变得真实。

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造成了讽刺,也造成了如梦如幻的境界,压抑人的梦魇气氛。

”要言之,城堡既是幻想的真实,又是真实的噩梦。

其一,在《城堡》中全知全能的视角消失了。

叙述者与主人公合而为一,我们在阅读中只能通过主人公的感官才能获得信息。

再也没有旁观者清的叙述者出场向读者揭示情节的发展和前因后果。

这样主人公的冷静就是我们的冷静,主人公面对惊异而不惊异的态度就导致了我们面对惊异而不惊异的态度。

简单说就是,主人公在叙述者的掩护下把的感觉传达给我们,使噩梦真实化。

其二,《城堡》的语言像是日常生活的语言,简单而生动,又像是法律用语,严密而精确。

从全书的各个具体而微的逻辑线索及其联系来看是正常的、真实的,但总看起来又是不正常的、荒诞的。

总之,《城堡》的真实是语言虚构出来的真实。

其三,从卡夫卡的艺术观来看,他认为文学创作不是对外部现实的模仿,而是作家自我的内心世界向外部世界的巨大推进。

“真正的现实总是非现实的。

”这体现了作者对外部世界的“外模仿”转移到了“内模仿”,描绘了一幅心灵的真实图像,将现实投影成心灵,把真实梦幻化,这正是表现主义的本质所在。

其四,细节的真实与整体的荒诞,是卡夫卡天才的叙事艺术。

在时间上,他消解时间,无限地向无时间接近,使得叙事时间无限的大于故事时间,也无限地接近永恒。

《城堡》的叙事时间在K的徒劳行动中呗改写成一个循环:行动—障碍---失败---行动---障碍----失败,并无限反复。

这种写作模式的核心是循环,在无限的循环中行动与目标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伸了,人物抵达目标的进城也因此被无限地延宕了。

在空间上,卡夫卡表现的空间都是日常可见的空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人有种不可捉摸的神秘感,总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迷宫般的城市布局、错综复杂的街区、狭窄的巷道、昏暗的建筑立面、临街的小窗、古老的城市广场、巨大的时钟,城堡给人一种闭塞沉重感以及专断衰败的危机感,街区不是规则的阡陌纵横布局,而是蜘蛛网一样复杂,卡夫卡在冗长昏暗的走道类的空间符号里所意图表达的正式这样一种存在的体验:迷失或者没有出路。

走道与楼梯通常是回旋式的,还是不是加入了一些分支,使得从一端出发,却无法到达另一端,走在卡夫卡所设计得迷宫里,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次刺激的超文本阅读,永远无法重复走过的路,也永远无法预测一扇门打开后会进入一个什么样的空间。

卡夫卡将他的走道设计得错综复杂,串通交织,他有一个企图:无限延长一个行进的过程。

卡夫卡用这些没有尽头的走道向我们暗示了生命或者艺术创作的过程感,不可捉摸的命运,还有不可实现的目标。

总而言之,《城堡》是一则关于现代人生存状况的寓言,它在表现我们时代的精神苦难和困境,以及从这种困境中救拔出来的理想上,《城堡》的确如此。

但城堡外的人在门前等了一辈子也没能进去的悲剧,使得城堡的绝望似乎来的更为彻底和决绝。

卡夫卡的另一部代表作《变形记》创作于1912年,发表于1915年。

小说分成三部分,用一、二、三标明。

第一部分,写格里高尔发现自己变成“巨大的甲虫”,惊慌而又忧郁。

父亲发现后大怒,把他赶回自己的卧室。

第二部分,格里高尔变了,养成了甲虫的生活习性,却保留了人的意识。

他失业了,仍旧关心怎样还清父亲欠的债务,送妹妹上音乐学院。

可是,一个月后,他成了全家的累赘。

父亲、母亲、妹妹对他改变了态度。

第三部分,为了生存,家人只得打工挣钱,忍受不了格里高尔这个负担。

妹妹终于提出把哥哥弄走。

格里高尔又饿又病,陷入绝望,“他怀着深情和爱意想他的一家人”,“然后他的头就不由自主地垂倒在地板上,鼻孔呼出了最后一丝气息”,死了。

父亲、母亲和妹妹开始过着自己养活自己的新生活。

情节的发展由两条线索交互展开:格里高尔:变成甲虫——成为累赘——绝望而死,家里亲人:惊慌、同情——逐渐憎恨——“把他弄走”。

从其主题来看,他表现了:1、人与社会的矛盾。

西方工业革命的到来,大大的提高了生产力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同时也改变了人的生存环境,社会竞争激烈,外界带来的压力,导致人生存环境的恶化,生存状态的恶化,那些小人物为了生存只能更拼命的工作,,否则社会是不会允许那些最底层的人们生活下去的,,人蜕化为没有感情的社会工具。

《变形记》中格里高尔所不能迈出的卧室,同样也是人类异化的生存环境,变成甲壳虫的格里高尔面对着自己向四面八方挥动的小腿,他自己都完全无法控制。

人不能成为自己的主宰,这也正是显示出这个物化的世社会人们的限制。

所以,当“大家相信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妙”准备弄开门时,“他觉得自己又重新进入人类的圈子”。

但是他真的可能重新回到人类的圈子里吗,从下文看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不仅仅因为他已变成甲壳虫,更因为残酷的现实使他越来越远离了社会的中心。

其实现实就是那些在格里高尔变成甲壳虫后无法实现的事情,比如说他艰难的想从床上起来却不能,他艰难的走到门口,想开们却不能。

现实对人的束缚太深,压抑太重,在社会中人永远都被社会所控制,这就使得人与神会的矛盾更加的深化。

2、人际关系的无情与冷漠。

人们的关系在金钱面前变了味道,也就是说人际关系在那个社会被异化了,失去了那种单纯真挚的情感。

被异化了的社会关系也加深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从《变形记》中我们就看到了人与人关系的异化,特别在格里高尔家人对待格里高尔态度的转变上。

在格里高尔刚变成甲壳虫后,母亲看到他是都吓的大叫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步,扑到父亲的怀里,父亲更是拿着手杖将格里高尔往屋里赶。

《变形记》中,人际关系的异化在家人对待主人公的态度的巨变上表现得尤其明显与突出。

格里高尔变成甲壳虫后,听到妹妹请求开门时,格里高尔竟然暗示庆幸自己由于时常旅行,养成了晚上锁住所有门的习惯,即使回到家里也是这样,这反映了格里高尔与妹妹关系的疏离。

社会给人的巨大压力,而人又表现出了社会的不信任,这正反映了人际关系的异化。

当格里高尔变成甲壳虫后,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父亲妹妹都不得不出去找工作,不得不租房出去。

于是由于工作劳累,妹妹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给格里高尔送饭打扫屋子了,甚至不关心格里高尔是不是吃了饭。

当推销员格里高尔凭自己的诚实劳动养活全家时,家人表现出感激热情。

而当他丧失这一作用时,家人唯恐避之不及,母亲见到儿子,“霍地跳了起来,伸开两臂”,身不由已地一直往后退;妹妹“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就把门砰地重新关上”,再也不考虑拿什么他可能最爱吃的东西来喂他了,只是在早晨和中午上班以前匆匆忙忙地用脚把食物推进来,手头有什么就给他吃什么,到了晚上只是用扫帚再把东西扫除去。

父亲在不得不结束养尊处优生活,当了银行杂役后,渐渐厌恶儿子,以至有一天决心要轰炸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