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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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原文及翻译

史记是中国古代历史著作,由司马迁于公元前109年至公元前91年间所撰写。以下为史记第一篇《太史公自序》的原文及翻译。

原文:

臣闻古者,好古者,非一日之计也。颜回不能好乎,颜回之徒求仁而得仁,不求知而得知者,其所闻道也。至于足下,曷为其然也?虽无足下,有子子孙孙,无穷也。而好学好问者以为未显闻,暴虎者搏人,良将逢凶事。故曰:圣人无求也,不犹鄙乎?故好而知其恶,惑而知其辞,可谓至德也已夫!

夫人生而知之者贵矣,胡能无惑?惑而不从者,其良乎!我欲观古今之变事,成败之理,察古人之得失焉,与上观乎其大者,夫又何求乎其详乎哉?披一臆文以利群世,反脩一毛以报天下,体道大贤,称述古今,以茂名声,是

亦不犹鄙乎!

余既成书,自以为功必于人益亦多矣。始书曰:“若夫史者,其人罔两道而佚行焉,岂惟精巧之人哉?”区区乎余固谨之矣。夫既不臧否见弃,劳人而难自免。

夫胸中血气未定,万一妄作,以功业为市,当可得乎?乃反为人鄙,见世力微矣。故曰:“修文者,必正其心,养其性,诚之者也。”余者,尝为校书郎,后车险至荐,出任官职,坐法旧,东奔至归,受间大辟,赏策专简,荣宠千

里。既亲自尝之矣,而又申言之以书世,不亦可乎?世之畜教者莫查乎太史公之序,而犹不悛之,苟能本跡从迹,情性理乱万一见洵心思,何嫌何疑?虽择善之人,必嚣其过;庖人以尸祝之,邻国惧其吉。故曰:“资治通鉴”,不可不识也。千载之时,予尚書选择,此人也。

翻译:

我听说,对古时事感兴趣的人,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颜回之徒亦不能一朝间喜爱古代,他们所追求的仁慈却得到了,未曾追求的知识也得到了,那是他们听闻到的道事。而对于您来说,为何如此呢?即时没有您,子孙后代将追求不止。喜爱学习喜欢提问者却觉得未够显赫名声,猛虎扑人,良将遭遇坏事。因此有言:圣人不追求,岂不很低贱呢?所以喜好但又了解其恶劣,迷惑于言辞之时亦知迷惑之处,可以说是极好的品德了吧!

确实,人生能够有所知,是极为宝贵的,又有谁能没有迷惑呢?迷惑却不随从者,何等高尚!我想要观察古代与现在变化之事,成败之理,研究古人的得失之处,再上至观察宏大事物,又要何等详尽呢?展开一切思想之文以服务于众人,反而修整一根毫不求报于天下,展示大贤之道,倾述古今,以增加声誉,亦不免乎很低贱!

我既完成了这本著书,以为对他人的帮助也多。开始写这本书时曾说:“关于史书的人,除了谋生道路外没有别的事情可干,难道只有高明的人吗?”那我自然十分珍惜。对于是否尊荣,劳苦但难自免。

脑海中的血气还不稳定,偏偏有一次误作,用功业做成货品,能够得到吗?结果反而被人看不起,显出世俗的力量很微薄了。因此有言:“修整文章者,必须正心,养性,诚实的人。”我呢,曾经做过校书郎,后来车子险些翻倒而接受了官职,反而遭到了旧法的追究,东辗到归国,受到了非常严厉的流刑,赏诤独特而简短,荣宠在千里之外。既然亲身经历了,还要以书世做陈述,难道不可以吗?世上存有教养的人难道没有校书郎的序言的参考吗?但是还是不愿轻易改过自新,如果真能全体跟从古人的踪迹,人的性情理乱了也许某次能体察到其真实的心思,又有何嫌何疑呢?即使是选择优秀的人物,必还对其过失大吵大闹;庖人从祝人的尸首吃饭,旁边的国家害怕福佑。因此有言:“资治通鉴”,不可不理解。千年之间,我选择了《尚书》,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