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言语交际活动与第二语言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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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言语交际活动与第二语言习得[引言]人们学习第二语言,一般都是为了应用于实际的交际活动。

第二语言教学不是一般的知识传授,也不是一般的结构技巧操练,而是语言能力的运用。

第二语言的学习者,如何将语言能力运用于实际的社会交际,他们在交际中又会遇到什么问题,第二语言的教学者和研究者,如何帮助学习者提高交际能力,正日益引起关注。

一、社会言语交际活动与第二语言获得1、语言能力与交际能力上世纪60年代中期,乔姆斯基 (Chomsky 1965)提出了语言能力和语言行为的概念。

他所说的能力,只是抽象的语言能力。

乔姆斯基认为人类生来就具备掌握母语的能力,语言是存在于心智中的生成语句的抽象规则系统,语言能力是心的一种天赋官能。

不少语言学家指出,人们进行交往,光有抽象的语言能力是不够的,还会涉及到许多超出语言能力的能力。

海姆斯认为人的语言能力,一半属于心理范畴,也就是乔姆斯基所谓的语法能力。

一半属于社会范畴,用语言进行社会交往的能力为交际能力。

以韩礼德为代表的功能语言学派产生。

人们认识到学语言不仅是学有关语言的知识,也不仅是训练操作语言形式结构的技能,而是获取人与人交际的能力近年来,社会语言学家对交际能力的研究又有了新的进展,主要包括:语音、词汇、语法等语言学能力;功能、意念、身份、行为语言等社会语言学能力;话语能力;交际策略。

语言学理论研究正从以往的教师怎么教逐渐转移到语言者怎么学,人们已经开始十分关注外语学习者掌握语言的机制、过程和特点。

教学法也从古老的语法翻译法发展为以人本主义为核心的自然法、交际法。

在测试上领域,出现了交际语言测试。

这种测试的内容是交际能力,其具体体现就是交际行为,也称之为“事型测验”。

它的特点是将听说读写技能做综合处理,同时强调情景和语言的真实性,语言必须符合特定的时间、地点、身份、交际目的合手段等,总之,交际语言测试以信息为纲而非以语码为纲。

目前,交际能力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但是,如何正确理解交际语言能力的各个方面,尤其是如何理解其中的语用能力和策略能力,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和相互影响,以及如何对它们做出有效的测量等,学者们一直在探讨。

2、培养运用目的语进行交际的能力正成为第二语言教学的共识第二语言学习是指“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母语的成年人对另一种语言的学习”,本文所谈的汉语作为第二语言学习,特指“外国人对汉语的学习”。

第二语言教学的目的是只让学习者掌握目的语的语言知识和一定的听说读写技能,还是培养运用目的语进行交际的能力,这个问题在第二语言教学领域应该说已经达到共识。

语言的使用是一个动态的交际过程,人们进行交往,光有抽象的语言能力是不够的,还会涉及许多超出语言能力的能力。

随着我国对外汉语教育事业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留学生来到中国学习汉语。

外国学习者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学习,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学到所需要的文化科学知识,能够学有所成。

汉语学习者总希望能利用中国的语言和文化环境,更好的掌握汉语、了解中国文化,学到他们在国内无法学到的东西。

有留学生说:“我在出租车上学到的汉语远比我在课堂上学到的多。

”教师和学生自己经常发现在课堂上操练得很好,而一出课堂就不会有效地使用语言。

因为语法能力不等于交际能力。

目前,从教学法上解决这一问题的有效方法是确保学生接触的语言内容都是在一定语境下提出的,可以是连贯话语或对话的一部分,并且前后都有一定的情境。

在第二语言的学习中,如何将语言能力转化为交际能力,一直是学者关注的地方。

同样,留学生在中国与操本族语的人进行社会言语交际时,也存在许多值得研究和探讨的问题。

3、第二语言学习过程中对社会言语交际中产生影响的因素由于学习第二语言的学习者都是成年人,已经在习得母语的过程中掌握了一定的语言知识和技能,也有了成熟的文化和思维模式,他们在第二语言的学习中,必然会受到母语的影响。

科德在《社会语言学导论》中提到:语言教师并不是在教语言本身,而是在教某种新的语言表现形式。

学习语言的人用母语交际的能力早已经达到相当的水平,他已经懂得自己能用母语做些什么和不能够做什么。

语言教师所做的不过是教授学生一种新的方式来做他已经会做的事情。

另外,下面这些与第二语言学习相关的因素都会在社会言语交际中产生影响,包括:语言输入(指学习者接触的语言),学习者的心理特点(学习者个性的认知能力,学习者的学习方法、态度、动机等),语言知识(学习者应用语言材料对第二语言做出的假设,学习者学习第二语言的速度及程度)等。

4、个人学习动机对于第二语言获得的影响罗宾(Rubin 1975)指出,一个成功的学习者具有强烈的交际的要求,愿意在人前露“丑”。

彼伯(Beebe 1983)在此基础上扩大到冒险个性,她将其分为两种,适度冒险和高度冒险。

彼伯认为适度冒险者的语言学习成功率一般局限在猜测准确度上,而高度冒险者则在语言总体获得上成功率高。

另一种解释认为由于高度冒险者较有机会在不同的场合下运用语言,因此能发展出与语言结构准确度无关的其它社交能力。

赛力吉(Seliger 1983)发现在课堂上主动交谈,主动表达自己想法的高度冒险学生往往愿意与第二语言的当敌人交往,也更主动与当地人对话。

苏曼(Schumann 1975)认为第二语言学习者的各种个人因素也是影响获得成功与否的重要因素。

他认为个人的学习语言态度、动机、个性等,都可能影响语言获得的发展。

克拉申的控制调节理论(monitor heory 1978,1981,1982)是将个人因素加入第二语言获得的最完整、最富野心的理论,其目的是想解释第二语言获得中常出现的正式课堂教学与非课堂教学产生的两种常常令人不解的学习效果。

例如:正式课堂训练出的学生往往只能在某种条件下具备一定的语言能力。

一般说来正式课堂训练出的学生写作能力强于说话能力,同样,应付考试的能力比应付社交的能力强。

我国学者盛炎通过在学习和教学中对学生观察,认为成功的第二语言学习者共有的一个特点就是不仅在课堂上积极主动,在课下也积极用所学语言进行交际,不怕犯错误。

可见,个人学习动机对成功习得第二语言有很大的意义。

5、与社会言语交际相关的第二语言获得理论(1)文化合流模式(Acculturation Theory)中心命题是:第二语言的获得是文化合流的一个方面,一个人能将自己的文化与第二文化合流多少决定了一个人获得第二语言的成败。

(苏曼Schumann 1978)文化合流强调第二语言获得是由学习者与所学语言的文化之间的社会及心理距离所决定。

距离越近,第二语言越容易获得。

社会距离是学习者在与第二文化的社会成员接触时产生的,心理距离是由于学习者的各种个人因素所致。

心理因素包括:语言障碍、文化障碍、动机、个人形象问题。

在不良的学习环境下,学习者接受很少量的语言输入。

当心理距离很大时,学习者不可能将听到的第二语言应用在自我表达中。

(2)语言调节模式(Accommodation Theory)盖尔斯(Giles 1982)认为学习者在与母语使用者接触时不断的改变调整两者之间的关系。

动机是决定第二语言获得成败的关键。

一个动机很高,很愿意学习的学生往往可以达到第二语言的较高水平。

当学习者的社会心理态度正确,因而动机很高时,不但能在正常的课堂上学习第二语言,而且还可以在非正式的场合下利用各种机会学习外语。

相反,由于社会心理因素的影响而动机很低的学习者尽管可以在正式的课堂上学习语言,但却不能很好利用非正式的热语言环境。

(3)话题理论模式(Discourse Theory)这一理论来自语用学,强调交际是语言知识的核心。

由于第二语言也是用来交际的,因此,第二语言的发展也应来自交际。

(4)语言控制理论模式(The Monitor Model)此理论主要有五种假设:自然获得与课堂语言学习;自然顺序;语言控制调节;语言输入;情感过滤。

克拉申认为学习者的智力只能决定他在语言考试中成绩好坏与否,因为只有在考试条件下才是与不用语言控制调节系统的最好机会。

第一语言并不影响第二语言获得,相反,学习者利用第一语言仅仅是一种语言应用策略。

在自然获得的顺序中没有差异,但是在获得速度、接受语言输入以及感情因素上确有个人差异。

年龄较小的学习者容易获得更多的输入。

二、第二语言学习者在社会言语交际中常碰到的问题及分析1、语言技能问题主要是学习者对语音、语法、语义等语言知识技能掌握不够,在言语交际中难以理解,因此无法顺利进行交际。

在对外汉语教学的研究中,发表的很大一部分论文都是学习者的语音、词语、语法、语言语用的偏误分析。

例如:日本留学生特别是初级水平的日本留学生在送气音和不送气音,边音和卷舌音方面存在许多问题。

有些错误,一直到中高级水平也难以纠正。

他们常常说自己是“利本人”,“我的兔子跑了”(肚子饱了),“我在吃饭大学学习”(师范大学)……至于欧美国家的留学生,在声调方面的洋腔洋调较为突出。

笔者就曾听一位美国学生说“我真的喜欢老鼠,我骑自行车去买老鼠”(老书)。

还有类似于“今天我的眼镜很疼”(眼睛)之类的错误声调。

至于语法方面的偏误就更多了。

据调查,“把字句”是留学生回避使用的句式,因为常常用错。

还有离合词的问题,“今天我见面一个朋友在楼下”并不仅仅是初级水平的学生说出的病句。

有的词,知道了它的基本含义,缺不知道具体的语用含义,也常常导致交际的失败。

例如:中国人说的“下星期六”是下一周的星期六,而很多留学生按照母语的习惯,认为是下一个星期六,在与中国人约会时,有时会造成误解。

至于留学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闹的笑话也不少,例如:老师,你慢慢的走吧;这真是一顿大便饭呀……另外,由于不认识汉字,没有足够的词汇储备量,在社会言语交际中,必然会遇到很多困难。

语言知识技能的问题,主要还是应当在课堂上解决。

不具备基本的语言能力,交际能力从何谈起。

笔者认为,在课堂上完全放弃语法讲解和语言操练,完全采用自然式的交际活动学习并非完全可取,因为我们要求的交际能力应该具备一定的准确性和得体性。

使用母语的听话者能容忍的错误越多,第二语言学习者就越少注意自己语言当中的语法规则。

有的人在交际过程中注意信息的传达而忽略语法的正确性,他们大都认为自己的错误不会影响交际,语言调整是没有必要的。

这种对错误的容忍度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是与听话者协商后的结果。

事实上,另一个问题是,课堂教学交际化难以真正做到,与社会上真正的交际还有很大距离。

过分强调课堂交际化还有可能忽视语音、语法、词汇等基本功的掌握,语言基本功太差是难以培养真正的交际能力的。

我们在重视情境的同时,特别是在初级阶段,也应重视语言基本技能的培养。

自然法与交际法都强调了为学生输入大量可以听懂的词汇,笔者认为值得参考。

2、语用问题①、社交语用问题笔者在教学中发现,即使到了中高年级,留学生使用的寒喧语仍然十分有限,除了“你好”就是“怎么样”,其实,中国人是不习惯听别人问自己“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