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立国与对外关系述略

Vol.37No.9Sep.2016第37卷第9期2016年9月赤峰学院学报渊汉文哲学社会科学版冤JournalofChifengUniversity渊Soc.Sci冤

渤海立国与对外关系述略

王姝

渊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袁吉林长春130033冤

摘要院渤海是以东北少数民族粟末靺鞨为主体建立起来的地方割据政权袁并作为羁縻府州隶属于唐朝遥渤海存于公元7世纪末至10世纪初袁历经十五位统治者治理袁疆域最盛时占据了今东北大部分地区尧朝鲜半岛北部尧苏联沿日本海部分地

区遥渤海国统治期间对东北地区不断开发袁同周边民族与周边国家进行开放性的经济尧文化交流袁使之成为当时东北亚区域内的强大政权袁在中华民族发展史留下了辉煌的篇章遥关键词院渤海国曰行政设置曰遣使交聘中图分类号院K246文献标识码院A文章编号院1673-2596渊2016冤09-0025-03

渤海是以东北少数民族粟末靺鞨为主体建立起来的地

方割据政权袁并作为羁縻府州隶属于唐朝遥渤海于公元698

年立国至926年灭亡袁前后存续了229年袁历经十五位统治

者治理袁疆域最盛时占据了今东北大部分地区尧朝鲜半岛北部尧苏联沿日本海部分地区遥本文以渤海国的行政设置与管

辖尧渤海同周边各族的往来尧渤海与日本新罗的外交关系为

重点进行相关梳理研究遥一尧渤海国的行政设置与管辖渊一冤渤海立国与受唐册封

渤海袁本粟末靺鞨附高丽者袁姓大氏遥高丽既灭袁大祚荣

率领众部徙居营州渊今辽宁朝阳冤遥唐朝万岁通天年间袁国家

政局动荡袁连年征战致使民不聊生遥时任营州都督赵文翙面

对激化的社会矛盾与民族矛盾袁采取残酷的手段镇压遥契丹

首领李尽忠尧孙万荣率众叛周袁杀死营州都督赵文翙袁史称野营州之乱冶遥同契丹毗邻的粟末靺鞨部袁在大祚荣父子的领

导下也投入到反周的行列袁大祚荣父亲乞乞仲象还被李尽

忠部授予野大舍利冶之职遥伴随着李尽忠部被周军剿灭袁靺鞨

首领乞乞仲象与乞四比羽及高丽余种东走袁野度辽水袁保太

白山之东北袁阻奥娄河袁树壁自固冶[1]遥武则天对靺鞨部采取

招抚政策袁封乞四比羽为野许国公冶袁乞乞仲象为野震国公冶袁

赦免其罪遥乞四比羽因未接受唐朝封爵而被杀袁是时乞乞仲

象已死袁其子大祚荣引歼痍遁去遥在天门岭大祚荣部队与唐

李楷固部队决战袁李楷固兵败而归袁此野天门岭之役冶保存了

靺鞨力量袁成为渤海建国史上举足轻重一战遥圣历元年渊698年冤袁突厥与武周反目袁攻姒州尧檀州尧定

州尧赵州等地袁契丹依附突厥袁中原与东北交通要道被阻隔袁

唐朝无法再继续征讨大祚荣余众遥大祚荣抓住这个历史机

遇发展割据势力袁即并乞四比羽部众袁恃荒远袁在东牟山旧

国渊今吉林敦化县敖东城冤建立了肃慎系历史上第一个民族政权袁自号野震国王冶遥随即遣使结盟突厥袁同时靠吞并邻近

部落与毗邻领土的方式扩展疆域袁取坐拥地方五千里袁户十

余万袁胜兵数万袁尽得扶余尧沃沮尧弁韩尧朝鲜海北诸国袁迅速

成为当时东北举足轻重的政治军事势力遥神龙元年渊705年冤唐中宗复位袁派遣侍御史张行岌招慰

大祚荣遥大祚荣接受了来自唐王朝的招抚与册封袁同时遣子

大门艺入侍唐廷遥先天二年渊713年冤袁睿宗派遣朗将崔忻摄

鸿胪卿袁前往震国拜大祚荣为野左骁卫大将军尧渤海郡王袁以

所统为忽汗州袁领忽汗州都督袁自是始去靺鞨号袁专称渤海冶[2]遥

崔忻将此事刻石题铭于都里镇渊今辽宁旅顺冤的石碑上纪

念袁野敕持节宣劳靺鞨使鸿胪卿崔忻袁井两口袁永为记验袁开

元二年五月十八日遥冶[3]该碑成为见证唐与渤海关系史的重

要物证遥自此袁唐王朝正式承认渤海的合法地位以及大祚荣

对渤海的统治遥渤海国也正式成为唐朝的羁縻府州要要要忽汗州袁纳入唐王朝版图遥随即渤海国野每岁遣使朝贡冶袁直至

开元七年渊719年冤大祚荣去世从未间断遥唐朝要求渤海永为

藩屏袁长保忠信遥渤海国祚存续的二百余年间袁也基本保持

了与唐王朝睦邻友好的关系遥只是在大武艺统治时期袁渤海

曾几度挑战唐王朝权威遥开元十四年渊726年冤袁唐玄宗设置黑水都督府袁以此遏制大武艺继续向北扩张的野心遥大武艺

借口攻打黑水靺鞨袁后又乘契丹尧奚叛唐之机寇抄唐边郡遥

开元二十年渊732年冤袁更是兵分水尧陆两军攻打唐王朝遥唐朝

诏令渤海前侍子大门艺尧新罗王侍子金思兰尧唐将军盖福顺

进兵渤海遥不利的战势令大武艺认识到渤海与唐王朝军事实力的差距袁随即谢罪臣服遥在唐与渤海关系史中袁也仅有

大武艺统治渤海期间曾发生过与唐的战争摩擦遥宝应元年渊726年冤袁唐王朝晋封渤海郡王大钦茂为野渤海国王冶尧野忽汗

州都督冶遥此后袁渤海历朝统治者皆受唐王朝册封遥渊二冤渤海国的行政设置

收稿日期院2016-06-25

25--.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渤海国行政设置袁大抵依仿唐制而设袁不仅各省尧部尧

台尧寺尧院尧监尧局等部与唐朝各部门职能相似袁就连有的部

门名称均与唐朝相同遥虽然在官制规模上不可与唐王朝同

日而语袁但职能则是大同小异袁封建化程度较高遥根据叶新唐书曳对渤海国行政设置的记载袁渤海国国王俗谓曰野可毒

夫冶袁尊曰野圣王冶袁曰野基下冶遥国王之父曰野老王冶袁国王之母

曰野太妃冶袁国王之妻曰野贵妃冶袁国王长子曰野副王冶袁国王诸

子曰野王子冶遥

渤海中央行政官制依仿唐朝中央官制而建袁设有三省尧六部尧一台尧七寺尧一院尧一监尧一局袁官僚体制完整袁职能清

晰明确遥

三省为宣诏省尧中台省尧政堂省遥宣诏省袁依仿唐朝门下

省设置袁负责审议政策袁颁发政令遥并设左相尧左平章事尧侍

中尧左常侍尧谏议等职位遥负责掌管诏令草拟袁出纳王命袁相礼仪袁讽谏王政得失等职责遥中台省袁依仿唐朝中书省设置袁

负责军政要务审议遥并设右相尧右平章事尧内史尧诏诰舍人等

职位遥负责参议国王大政袁侍从国王袁进奏袁记录王言袁参议

表章袁侍从顾问遥政堂省袁依仿唐朝尚书省设置袁国家最高行

政机构遥并设置大内相一人袁辅佐国王袁总领百官袁居三省长官之首位袁居左右相之上遥又设左右司政各一袁居左右平章

事之下袁以比仆射曰左尧右允比二丞遥

六部为忠尧仁尧义尧礼尧智尧信袁同时又设有十二司遥六部

受政堂省左尧右司管辖袁职能堪比唐朝吏尧户尧礼尧兵尧刑尧工

六部遥左六司袁忠尧仁尧义部各一卿袁居司政下袁支司爵尧仓尧膳部袁部有郎中尧员外曰右六司袁智尧礼尧信部袁支司戎尧计尧水部袁

卿尧郎准左曰以比六官遥

一台为中正台袁依仿唐朝御史台设置袁是中央监察机

构遥并设大中正一袁比御史大夫袁居司政下曰少正一遥负责纠

察朝仪袁弹劾官邪袁勘鞠官府公事袁会审内外刑狱理断不当之事遥

七寺为殿中寺尧宗属寺袁太常寺尧司宾寺尧大农寺尧司藏

寺尧司膳寺遥这七寺分别依仿唐朝殿中省尧宗正寺尧太常寺尧

鸿胪寺尧司农寺尧太府寺尧光禄寺而设置袁不仅功能与唐朝类

似袁个别府寺名称均与唐朝相同或者相近遥这七寺在功能上分别为掌渤海国王服御之事袁掌王族属籍袁掌礼乐尧郊庙尧社

稷袁掌迎送宾客尧凶丧礼仪袁掌仓储袁掌财货尧廪藏尧贸易袁掌

宫廷膳食尧宴享尧牲祭遥

一院为文籍院袁依仿唐朝秘书省设置袁掌国家经史典籍尧天文历法尧著述撰修遥

一监为胄子监袁设有监长袁依仿唐朝国子监设置袁掌儒

学训导之政遥

一局为巷伯局袁设有常侍等官袁依仿唐朝内侍省设置袁

掌侍奉王室袁宣谕令制遥渤海国行政设置大抵宪象中国制度如此遥不仅官制设

置袁渤海国品秩与服饰制度亦仿唐有严格定制遥以品为秩袁

三秩以上服紫袁牙笏尧金鱼遥五秩以上服绯袁牙笏尧银鱼遥六秩尧七秩浅绯衣袁八秩绿衣袁皆木笏遥渊三冤渤海国的辖区管制

渤海国不仅行政设置依仿唐制袁地方管辖制度同样依

仿唐朝设置遥渤海在地方管辖上采取京府尧州尧县三级管辖体制遥渤海国设有五京尧十五府尧六十二州尧一百三十县袁京

府属同级区划袁有的京府在一起袁如渤海的五京又为五府袁

京所在地的府地位上要高于其他的府遥京府之下辖州袁州之

下辖县遥府的长官为都督袁州的长官为刺史袁县的长官为县

令遥随着渤海疆域的不断扩大袁在一些军事重镇袁渤海还仿唐制设节度使遥

渤海的五京制度成于大仁秀时期袁渤海首领大祚荣率

众恃荒远之地史称野东牟山旧国冶袁第三代统治者大钦茂时

期建立中京显德府尧上京龙泉府尧东京龙原府袁第十代统治

者大仁秀时期又增置西京鸭绿府尧南京南海府袁至此渤海五京制度确立遥渤海的五京分别设于不同的民族或部落的聚

居区域袁作为管理各族的政治尧军事尧经济尧文化中心遥上京

龙泉府为肃慎故地袁东京龙原府为秽貊故地袁中京显德府为

靺鞨聚居区袁南京南海府为沃沮故地袁西京鸭绿府为高句丽

人故地袁管理扶余人的扶余府虽非五京之一袁但是确是渤海的军事重镇袁既要管理扶余人又要防御劲敌契丹人遥显然五

京的设置事基于国家的统治袁强国固边的因素之上遥五京的

地位也有差别袁上京尧中京尧东京都曾是王都所在地袁西京和

南京则不然遥五京作为五府与其他府一样各领州若干院以肃

慎故地为上京袁曰龙泉府袁领龙尧湖尧渤三州遥其南为中京袁曰显德府袁领卢尧显尧铁尧汤尧荣尧兴六州遥豸岁貃故地为东京袁曰

龙原府袁亦曰栅城府袁领庆尧盐尧穆尧贺四州遥沃沮故地为南

京袁曰南海府袁领沃尧睛袁椒三州遥高丽故地为西京袁曰鸭渌

府袁领神尧桓尧丰尧正四州曰曰长岭府袁领瑕尧河二州遥扶余故地

为扶余府袁常屯劲兵捍契丹袁领扶尧仙二州曰鄚颉府领鄚尧高二州遥挹娄故地为定理府袁领定尧潘二州曰安边府领安尧琼二

州遥率宾故地为率宾府袁领华尧益尧建三州遥拂涅故地为东平

府袁领伊尧蒙尧沱尧黑尧比五州遥铁利故地为铁利府袁领广尧汾尧

蒲尧海尧义尧归六州遥越喜故地为怀远府袁领达尧越尧怀尧纪尧富尧

美尧福尧邪尧芝九州曰安远府领宁尧郿尧慕尧常四州遥又郢尧铜尧涑三州为独奏州[4]遥

渤海在区域管辖制度上效仿唐制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袁

渤海的统治疆域不断扩大袁到渤海宣王时达到鼎盛袁发展为野南与新罗袁以泥河为界(今朝鲜咸镜南遵的龙兴江)袁西南以

鸭绿江之泊洵口(今大蒲西河口)袁及长岭府之南境袁与唐分

界袁东际海袁西界契丹袁东北至黑水棘鞫袁西北至室韦袁地方

五千里遥冶[5]囊括了今黑龙江省尧吉林省的大部和辽宁省的一

部分以及朝鲜半岛的西北部和今俄罗斯的滨日本海区域遥二尧渤海与周边各族的往来

渤海国是由靺鞨为主体民族袁同时兼收并蓄汉族尧高句

丽尧扶余尧沃沮等多民族建立的地方政权袁民族构成极为复

杂遥地处东北边陲的渤海袁北连室韦袁南抵新罗袁西接契丹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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