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经脉
- 格式:pdf
- 大小:289.91 KB
- 文档页数:3
日:人生难得一知己.而我说,今生得一知己足矣.
我感谢这个生命的冬天里,我偶遇的这场无情的暴风雪,让我更知了人间温暖的含义.因此,我常常想,或
许,你就是我前世里遇到的却无缘相聚的人,在今朝来了
这份尘缘,来了断这份未了之情。
我真诚地把自己的手伸给你,还有那颗曾经饱经风霜
的.带着伤痕的心,这是我生命的全部。我把最后的一滴
泪水,悄悄藏在衣襟下,把最后的痛苦,埋在土里,扔进冬日的雪里……
我看到,你分明没有给我半句承诺,但我已经读懂了
它的全部含义,因为,我看到,你深情的双眸,那将是无
边的爱的源泉,在你的注释下,我的生命重又开始复苏,
充满了新的激情。在你的浇灌下,我内心里的冰块,一层
层化开.我感觉,我离你越来越近,近得仿佛没有了距离……一你说,相信我,给我一点春风,我将会给你一生的春
色,春暖花开时,那将是我全部的爱,是没有诺言的诺
言。
啊!我感觉冬天是寒冷的,冬天又是温暖的,冬天的
情调很空寂,冬天的世界又很温暖。或许是上苍捉弄人,故意给了我这样的磨难,好让你
的一句温存和暖流,栖居在我无助的心灵,我日益干涸了
的心田,从此便有了生机和活力,从此便走进了春天里的
明媚。
你的出现,是我生命的奇遇,是我生命里的谜.真
是,爱是人间最美的语言,在爱的牵引下,一切都可以化
璃柄为神备。冬天也自有冬天的魅力,梅花弄影,青松凝霜;冬天
也自有冬天的风采,水仙成诗,幽兰入梦;看万山如墨,
浅红透深翠;见疏枝横玉,小萼润珠光;冬日的凋零中显
其冷艳,冬天的寂寥中愈见妩媚.
此时此刻,我感觉冬天自有冬天的可爱,冬天是沉默思考的季节,让我们可以从容地盘点和反省流逝的岁月,
冷静地品味人生经历中的炎凉世态,冬天又是调节人生节
奏的好时光,让疲惫的身心舒展小憩,让浮躁与狂热不复
存在,让理智和沉着驻足心田,
一个人最大的痛苦,就是在春天来临之前,他的内心里却依然是一片严寒.
一个人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够在严寒的时候,心里装
着一个温暖的春天.
我从这个烦嚣的尘世里走进你纯净的内心,那是一片春天一般的土壤.
一岁便如一生,有你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感谢生
命里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感谢生活里有你,感谢你陪我走
过的那些清晨和黄昏,感谢你伴我前行的我生命中最为艰难的几步里程,让我没齿难忘,让我铭心刻骨。而我,正
怀揣这样的温暖和激励,一路走来,一路前行,我会以热血当酒,剖肝胆为茶,且歌且吟,铭记在心.
美丽的诗和美丽的梦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做一朵心灵之花的知己,我便永远停驻在心灵的春天
里!我是多么爱你,春天!你是我生命的春天呵!我是多
么的爱你!
我愿是你生命里的一棵树,我将在你的雨露里,带着
创伤,开着你的花几,长着我们共同的果实,在你温存的
阳光中茁壮成长!
我只爱这青葱的岁月,只爱这大好的春色,我只爱在你淡淡的笑容中从容地老去……
永恒的经脉
龚伟
位于自流井遗址下游约五百米的路边井最初是一口老
盐井。她北接郭家坳的各大盐场井灶;南抵釜溪河边的运
盐码头、张家沱、火神庙;东临釜溪河;西靠牛屎山.已
经没有谁知道路边井开凿的具体年代了,也没谁知道她见功于哪朝哪代,盐井的主人是谁。甚至“因路凿井,还是
因井设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也像关于鸡和蛋的起源之
说,成了一个千古之谜。人们只知道在若干年前,一位凿
井的东家在今人称之为“逸园”的地方为打这口井,耗时
十多年,钻井数百丈凿穿见到了黄卤.于是有了路边井。
清朝咸丰年间,路边井一带可热闹得很.那时这里天车林立,灶火兴盛.通洪、崇福、龙旺、宝龙、浮海诸井
相继见功.随之而来,盐场井灶所需的铁匠铺,乒乒乓乓
的铁具敲打声便此起彼伏的响亮起来;卖鸡婆头,豆花
饭、猪肉、油盐酱醋、大米、药材等物品的店面前人来人
往。在这青砖灰瓦之间,在这条宽不过两米的石板路上,那些来自四面八
的商贾、盐贩,一批批一队队的沿着这条路,牵着叮当作响的骡子或者马匹,周而复始地往返,他们时常在这里随意的找个客栈暂住下来.“抬盐
匠”、“白水工”、“转盐匠”。“烧盐匠”以及操着
南腔北调的各地方的盐贩子,时常在这喧嚷的茶肆、酒
馆里猜拳行令,小酌两杯;或者来一碗盖碗儿茶,在袅袅的茶香里慢慢地品味着上桥石板上那块关于神仙石的
传说;路边井的陈年旧事;“张家沱的水狸子和马儿”
的黄段子。这于他们是人生中令人惬意的事情了.一条长约1.5公里的石板路逶迤在路边井,她连接着
釜溪河西岸的各大盐场;连接着古老的运盐码头;她仿佛
就是一根经脉把这一个个老盐场与大江南北连接起来。这
根经脉也是那些“抬盐匠”用晶莹的、成涩的汗水淌出来
的。在这条石板路上,长年奔走着那些身强力壮的“抬盐匠”.他们在这条石板路上,头上沾满了雪花般的盐沫,
赤膊黝黑的上体,流消着透亮的热汗一路吆喝着来回奔
忙。似乎看上去劳作的时间并不算长,一般是半天的“活
路”,但是满满140公斤左右重的“花盐”,。锅巴盐”“包子盐”借一根粗大的木杠子分在两个人的肩上,那远
不是身小体弱的入所能承受的,即便是半天,也会让这些
五大三粗的汉子精疲力竭.他们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那赖
以生存的一升米而已.盐场的老板都是精明人,他们不会把“抬盐匠”雇用为长工,他们非常聪明的以。计件”的
方式挑剔这些靠力气生活的抬盐匠.
这地方,这井和这路,由于晶莹的成涩的半透明状
颗粒一一井盐一一而常常被老人们提起.在这块肥沃的
土地深处蕴含了丰富的井盐,于是有了群居于此的人,
有了明清风格错落有致的串架的老房子,有了这些木质
的小楼,有了这一扇扇褐色的宽大的木门,以及这条逶迤在釜溪河畔的石板路,它们至今仿佛还在向人们诉说
着那久远的往事.
1938年4月,一个科考摄影队来到了自流井.孙明经,
这位来自金陵大学的电影摄影教授,这位中国电影摄影.科
考的创始人,带着一架6毫米的摄影机、一台120相机,和他
的助手范厚勤两人组成的摄影队来到了自流井。
一个晴好的下午,他漫步在路边井这条古老的石板路上.缓缓向南流淌的釜溪河水面停泊着几只木船.这
船,老盐场的人叫它“歪脑壳”船.它们正闲着.一条
顺流淌在波光之中;另一条靠在岸边,和那些撑着“蒿
竿。往返漂泊在釜溪河上的撑船工人一样,终于回家有了片刻的小憩。弓着腰的洗衣女子涤荡着手里的衣物。一
座被称为上桥的石板桥上人影晃动。阳光从西天洒下来,
它把逶迤于近处的青石板路分野成明亮和阴暗两条对立的路影,把稀疏的行人留在里面。
这是一幅恬静、淡雅的,活活脱脱的舒展在三十年代
末自流井釜溪河畔的真实的画面。孙明经这位时年27岁的
年轻学者多么向往这样恬淡的生活呀,他抬起了手里的相
机,把那一瞬间从心灵淌出的情愫永远地留在了路边井这
条石板路上。他知道这是难得的,也是暂时的。或许不久之后,战火的浓烟将吞噬这里的宁静.
1937年7月7日夜晚,随着卢沟桥沉闷的炮声,中国这
个灾难深重的国家被笼罩在了一片战争的硝烟里。东北沦
陷、南京沦陷,上海沦陷、昆明告急.长芦、山东、淮北
等产盐区先后被占领,全国大部分产盐区被日军控制,海盐内运受阻.那些为了民族而战的前线将士和华中,西
南、西北、两湖等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面临着“无盐淡
食”的困境.日军企图以切断食盐来源来消解中国军队,
中国人民的战斗力、自信心.食盐,这个简单得非常平常的东西,在那个特定的环境里,决定着生存的力量,与一
个民族的存亡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孙明经先生带着摄影和摄像器材,告别已怀有身孕的
妻子来到自流井.他是来考察自流井井盐生产状况的。他要
通过拍摄自流井井盐生产的庞大规模,来为前线浴血奋战中的将士鼓劲,让正在遭受战火涂炭的民众免受“无盐淡食”
的困扰。三个月后,他带着让国人为之振奋的两部电影一一
Ⅸ自贡井盐》、《井盐工业》一一和大量的影像资料,离开
了自流井,离开了路边井这条古老的石板路。1939年9月1日,一份由中国国民党最高统帅蒋中正签
署的关于在自流井老盐场成立自贡市的批文传至自流井.自贡市正式成立了.这是一个为了抗战、为了民族存亡而
建立的城市,为了井盐的开采、增产、为了在战时广大地
区军民有足够的食盐而建立的。
年产五六百万担食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釜溪河
畔的各大盐场沸腾起来了.采卤工人没日没夜地忙碌在井
口;烧盐匠加班加点熬制盐卤,路边井这条古老的石板路
上,那些不管春夏秋冬,肩搭汗帕的抬盐匠赤胸露背一路
吆喝着,奔忙着。他们厚实的肩膀上扛的不仅仅是140公斤重的食盐,他们更承受着比这盐更深、更广、更沉的重
量.这白花花半透明的晶体,这钻石一般闪着银光,给生
命增添了神奇力量的井盐,就这样从路边井这条朴实的石
板路运往川、康、滇、黔、湘、鄂、陕等诸省的几十个市地州,给战火硝烟里的勇士带去了信心和力量。小日本疯了,那些试图细蛇吞大象般的傻瓜恼怒
了,一把淌着中国人鲜血的日本战刀在叽里呱啦的怪叫
声里,指向了自贡一一这座新兴的城市.一阵阵蝗虫般
的轰炸机铺天盖地把成千上万的重磅炸弹、燃烧弹从尖利的嘶叫声里疯狂地倾泻下来.牛屎山的老街被炸成了
“光大街”,连接石板路的郭家坳产盐区18个井、灶、
枧被置身于火海浓烟之中,复兴炭灶,是洪井、新记大
同枧等惨遭破坏。但是,这没能让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屈
服,几乎所有的人依然通宵达旦的忙碌着,他们把所有
愤怒、不屈的反击都化作一袋袋,一坨坨,一船又一船的闪着银光的食盐,化作“像一个很大的炸弹,飞到东
京去,炸翻了日寇的东条内阁.”东条下台了……
而今的路边井是宁静的.这宁静是从大地底层、从
上桥釜溪河的底部慢慢升起来的.淡淡的岚雾,寂然悬垂在水面,然后飘荡开去,顺着河边的崖壁,顺着这条
石板路延展,静默的弥漫、淹没这古朴的房屋、小楼和
散发着古木幽香的店铺。
夜在无声的融化着这里的山、水,这飞檐翘角的老
房子.一位满脸沧桑的老者,艰难地拄着手杖顺着石板
路向着巷子的深处远去,最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这时,一株绿草从他消失的地方,在房檐屋顶伫立起来,
在凛冽的寒风里久久地战栗。
芒种想起麦子
王长青
周五,忙完手里要做的事,查看日期,看到6B5日是
农历24节气中的芒种,突然就想起了麦子,想起了麦收.
从农村到城市,麦子离我是越来越远了。想起麦子,想起布谷鸟,想起老家豫东平原上那如海洋般金黄的麦
浪,突然之间感觉很近很近,近得有点像小时候割麦时不
小心麦芒滑过肌肤,痛彻心扉.
芒种忙,三两场。这是流传在老家农村里的一句农
谚.芒种节气的到来,意味着农村大忙的开始:收割小
麦,抢种晚秋.春争日,夏争时.收麦就像救火,如果等麦子熟透了再收割,籽粒就会脱落.农村俗话所说的“七成收、八成丢”,就是这个道理。
在北方,麦子是一种历尽沧桑的庄稼.所有的农作物
中,只有麦子经历了四个季节,完成生命的一个又一个轮
回。伴着秋霜种下,经过寒露的浸泡,万物萧疏的季节,
惟有麦子独自将生命的绿色涂抹在北方空旷寂寥的田野
里,成为农人冬日里阅不厌读不倦的诗行.
在春寒料峭、乍暖还寒的初春,返青的麦苗最先将生
命的信息传递.一场春雨,几阵春风,走进麦田,似乎能
听到小麦噼啪噼啪拔节的声音,令蜷缩了一冬的人们心潮澎湃,血脉贲张。
抽穗,扬花,孕育,成熟,麦子将生命中最浓重的一
笔宣泄出来,在五月终于结成了实实在在的幸福。那一地
像镀了金似的黄,如梵高笔下的向日葵一样摄人心魄,张扬而不失厚重,辉煌而不显娇媚,把农人的心照亮。
布谷鸟a1了.月下,农家小院里响起嚯嚯的磨镰声,
搁置了一年的镰刀磨成一弯新月.映着月光试一试刀锋,
锋利的刀刃将月光斩断,簌簌落了一地。
烈日下,无数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估摸着麦子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