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汽车相关法律问题简析兼论人工智能的立法展望

智能车Intelligent Vehicle

034智能汽车相关法律问题简析兼论人工智能的立法展望

Abstract: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as driven the development and progres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related industries. As a carrier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automobiles, smart cars are closely related to the lives of ordinary people. More and mor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ies are used on automobiles. The people realize that the smart cars bring convenience. At the same time, many social problems and legal problems that have not been encountered before are increasingly prominent. How to anticipate and solve related problems from the legal level is an insurmountable gap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telligent vehicle.Key word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utonomous driving Legal subject Infringement Crime Public

order and good customs

Fan Ye (Financial Crime Procuratorate, Second Branch of Beijing Procuratorate)Zhang Shuang (Beijing Higher People's Court)

Brief Analysis on Legal Issues Related to Intelligent Automobiles and Legislative Prospec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摘要：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带动了人工智能相关产业快速发展进步，智能汽车作为人工智能在汽

车上的载体，与普通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越来越多的人工智能技术被运用于大众日常使用度极高的汽车上，人们在体会智能汽车带来便捷的同时，许多之前未遇到的各种社会问题、法律问题也日益凸显出来，如何从法律层面预见及解决相关问题，是摆在智能汽车工业发展道路上不可逾越的鸿沟。关键词：人工智能 自动驾驶 法律主体 侵权 犯罪 公序良俗

范 晔（北京市检察院第二分院金融犯罪检察部）张 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第五部分第二个问题《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中提到“加强应用基础研究，拓展实施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突出关键性技术、

前沿引领技术、现代化工程技术、颠覆性技术创新，智能车Intelligent Vehicle

035为建设科技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网络强国、交通强国、数字中国、智慧社会提供有力支撑。”从智能汽车产业，乃至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来看，上述发展目标的制定，无疑奠定了今后五年乃至更长时间，智能汽车（人工智能）行业快速发展的政策基础。同时，在技术层面，国家为人工智能的基础性理论研究及前沿技术研究开辟了道路。国家的政策导向及政策扶植，坚定了我们向智能汽车行业进军的决心和信心，掌握了人工智能技术的领先，就掌握了未来科技的领先地位。在对中国智能汽车发展充满信心和憧憬的同时，除了技术创新发展、理论研究等问题外，如何解决智能汽车的法律政策落地问题，如何解决智能汽车运行过程中可能面临的问题与现行法律规制的衔接问题，如何解决智能汽车发展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社会伦理问题等，是作为一个法律职业者所必须考虑的问题。法律及社会层面的问题与技术和实践层面的问题应当同步考虑、同步解决，在发展技术的同时，逐步建立完善的行业标准、法律禁止及保障规则、救济及保险规则是保护智能汽车行业健康、快速、稳步发展的必要保证，也是保障人类社会在享受人工智能带来的便利、高效、超越的同时不受人工智能负面影响的必要措施。笔者认为，根据目前智能汽车的科技发展水平，解决终极的法律问题是不现实的，但不考虑解决此类问题也是不明智的，在思考对智能汽车相关问题进行法律规制如何进行的同时，应当首先明确并解决以下几方面的问题。

1 智能汽车的法律定位问题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已经起草的智能网联汽车（Intelligent Connected Vehicles，简称ICV）定义，自动驾驶汽车是指：搭载先进的车载传感器、控制器、执行器等装置，并融合现代通信与网络技术，实现车与X（人、车、路和后台等）的智能信息交换，具备复杂

环境感知、智能决策、协同控制与执行等功能，可实现“安全、舒适、节能、高效”行驶，并最终可实现替代人来操作的新一代汽车。

上述定义从智能汽车的技术层面给出的定义，较为全面地概括了智能汽车应有之意，但笔者认为，该定义仍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从智能汽车的本质来看，汽车只是人工智能的载体，而智能汽车之所以可以称为新一代汽车，其所依赖的是人工智能，而非汽车制造技术本身。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智能汽车（自动驾驶汽车）必将突破人们现有对汽车的认知，可以说此“汽车”已远非彼“汽车”。对于人工智能的发展，我们最感震惊的，就是AlphaGO zero已经不再受到人类知识的限制，他可以从开始并不知道什么是围棋，不依靠学习人类经验总结多年的棋谱，而从单一神经网络开始，通过神经网络强大的搜索算法，进行自我对弈，让自己成为自己的老师。这种“无师自通”的人工智能水平，在某些方面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人类的学习能力。由此反观智能汽车的发展，也一定会存在“汽车”的自我进化、发展的可能性。一旦智能汽车也具有了类似AlphaGO zero的这种能力时，汽车就必然不再是“汽车”了，即使它仍然作为交通工具、运输工具为人类服务，人类传统的法律规则也不足以应对智能汽车带来的挑战。根据美国《联邦自动驾驶汽车政策》（Federal

Automated Vehicles Policy，以下简称《政策》）为自动

驾驶划分了6个等级，L0～L4实际上是有条件的自动驾驶，驾驶员必须参与其中，或者说存在驾驶员干预自动驾驶的可能。而L5级是智能汽车完全独立运行，在任何条件下都不需要驾驶员操作。因此，笔者认为智能汽车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可以给出广义的和狭义的两种定义：广义的智能汽车，就是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给出的关于自动驾驶汽车的定义；而狭义的智能汽车，则仅指上述《政策》中L5级所指出的能够胜任在所有的条件下，自动系统能够完成人类驾驶所有的驾驶操作任务的汽车。其实，广义的智能汽车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汽车，“智能”所包含的意义，就在于完全解放操作者，由机器及系统本身自主完成工作，所以狭义的智能汽车定义，才是真正的智能汽车，对于真正的智能汽车的立法及政策还远没有形成科学体系。智能车Intelligent Vehicle

0362 智能汽车与民事侵权在现有技术支持下的智能汽车，根据现行民事法律，主要体现在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知识产权侵权责任、产品质量责任等方面。事实上，因智能汽车民事侵权所引发的法律责任、形成的法律关系，已经在智能汽车的实践应用过程中产生了现实范例，对民法律关系形成全新的挑战，。因此，笔者从驾驶主体、驾驶客体、相关第三人三个层面，分别就当前中国民事法律框架下，发展、应用智能汽车技术面临的法律风险进行简单的分析。2.1 涉及智能汽车驾驶主体的法律问题及适用根据现有的智能汽车类型简单进行分类，包括有驾驶员参与和无驾驶员参与两种。按照现行民事法律体系，智能汽车的驾驶主体必须也只能是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出现交通事故时，也只有该驾驶人员才能成为该民事责任的主体。法律适用则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等对驾驶员进行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本文所称狭义的智能汽车，在没有明确人工智能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的前提下，则只能由该智能汽车的所有者或使用者结合个案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是借鉴美国《政策》对自动驾驶的分级，笔者认为，不论智能化程度有多高，只要需要人进行干预的驾驶，就应当认为有驾驶员。干预人即应当具有驾驶员资格（或者说智能系统操作资格），应当经过国家认证和相应的等级考试，进行类似于中国现行A、B、C类驾驶资格的认定，不同人群只能驾驶相应级别的

智能汽车，跨级别驾驶、不遵守驾驶员驾驶规定的均应认定为违法相关法律。2.2 涉及智能汽车驾驶客体的法律问题及适用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本文所称的“驾驶客体”即为智能汽车本身。在狭义智能汽车自动驾驶的情况下，无驾驶员参与，全部依赖人工智能进行操作，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驾驶员，也就不能适用法律关于驾驶员要求承担相

应责任的相关规定。此种情况下，智能汽车运行所产生的侵权行为，应当区分硬件瑕疵、软件漏洞、网络故障和不可抗力等情况，通过司法鉴定、场景模拟、情境再现等方式，对责任主体予以分别或综合判定，以确定硬件制造商、软件开发者、网络提供者的具体责任分担。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上述“智能汽车参与人”可免除责任。适用的法律应当包含但不限于《产品质量法》《著作权法》《专利法》等知识产权法等。在有驾驶员干预的智能汽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中，除了要考虑上述几种情况的责任分担，还要确定驾驶员（操作者）的故意或过失，以确定驾驶员在侵权行为中是否存在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以及应当承担责任时的分担比例。如果驾驶员（操作者）无责任，则可依照前述方式进行处理。2.3 涉及智能汽车相关第三人的法律问题及适用这里所指的“相关第三人”，包括了侵入智能汽车智能系统的黑客、保险公司、著作权和专利权等相关知识产权的权利人等。在黑客入侵智能汽车智能系统，造成侵权的情况下，黑客为主要责任承担者，智能系统提供者同样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侵权连带责任；在黑客责任无法追究时，智能系统制造者、软件开发者甚或销售者应当承担同样责任，先行赔付，再依据相关民事法律对黑客进行追偿。在保险制度方面，智能汽车应当使用现行的“交通强制险”的制度。由于智能汽车参与人较多，责任承担主体多元，为了保护被侵权人及无过错方，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确保救济的及时，此后再进行责任认定，依据责任认定履行赔付义务。智能汽车还涉及著作权人、专利权人等相关知识产权持有人及个人隐私权被侵犯的情况，这些被侵权人依法享有保护权利、要求赔偿等法律权利。上述几种情况，主要适用中国的《网络安全法》《保险法》《著作权法》《专利法》等知识产权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