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人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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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手记生平鲜为人知的现代派诗人寻访侧记——关于镇江回族诗人完常白如果我们过于爽快地承认失败,就可能使自己发觉不了我们非常接近于正确。
——(英国)卡尔·波普尔现在终于让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常白(1908年4月2日-1982年12月21日)浮出水面,我们认为,对于这样一个镇江籍的现代派回族诗人,便是最好的追思和纪念。
他的谱名,叫完恩霖。
回族人,祖籍安徽。
常白,又叫完常白,完长白等。
由于常白在家中排行第三,小时候还称完三。
他是活跃在中国20世纪三四十年代、影响颇大的一名诗人。
他是20世纪三十年代创刊的著名诗刊《诗志》的“诗志”二字题字人,与一些国内现代知名诗人,如纪弦、韩北屏、吴奔星、沈洛等一起,为中国20世纪三四十年代诗坛新诗的兴起作出过巨大贡献。
据原穆源小学校友贡吉康先生回忆他的老师常白先生的生活点滴,说常白先生是一位净白脸面的上架一副眼镜,中等身材,为人刚正不阿,才华横溢,多才多艺,长于诗歌、金石、书法的国文老师。
薛龙和发表于镇江文史资料第48辑题为《润州有才俊南山埋诗魂——追忆回族现代派诗人常白先生》一文,认为常白生卒日期为(1909年4月2日-1982年12月29日)。
这里可能存在一年又八天之误。
应该以镇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查阅户口底册证明”为准。
薛龙和是怎么了,不仅将常白先生的生年瞧错了,将卒日也瞧错了。
这真是奇怪了。
2012年5月27日京江晚报刊载了薛龙和发表了题为《诗人常白的坎坷人生——纪念镇江现代派诗人常白逝世三十周年》一文,他也认为是同年12月29日常白去世。
这个常白先生的卒年月日同样是错误的。
常白生平(1908年4月2日-1982年12月21日),此附有镇江市公安局出具“查阅户口底册证明”。
本着对历史负责的精神,我们认为是有必要澄清事实。
事实真相是什么就是什么。
大家本来就是为了弄清楚常白生平事实真象的。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讹误,再让我们的后人以讹传讹地跟着错下去。
再说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不要说多了八天,就是多一天也是不符合事实的。
常白先生去世于1982年12月21日,我们就不应该说他是同年12月29日去世的。
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白纸黑字写明是1982年12月21日报死亡。
同时,这个材料不仅仅证明常白先生是结婚的,而且注明有子,完定卫,1937年8月14日生。
这个同样证明完定平所说,常白生于1913年,卒于1947年。
完全是不靠谱的。
所以说,他的英年早逝,未婚无子,就是更不攻自破了。
另外,薛龙和寻找到的南山茶场常白先生之墓碑,提供了有力的物证,其墓犹存,其子孙犹在。
或许完定平有什么苦楚,表面现象瞧也像似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但是我们仍然不愿意过多地指责和苛责于完定平先生。
我们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政治考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担忧,才会这样“欺骗”我们的人物寻访和新闻调查的。
虽然此事在客观上造成极坏的学术影响。
这里我们要特别说一说这常白生平争议的关键证明和核心证据——镇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查阅户口底册证明”。
当然它也是薛龙和取得的重要成果之一。
薛龙和通过内查外调,发现了完常白先生在南山茶场的墓碑,也是核心和关键证据之一,另外,通过嵇钧生、金杏珠、徐舒等人证,充分证明了我和周本林记者之前报道关于常白先生存在重大问题,引用薛龙和先生自己发表于镇江文史资料第48辑题为《润州有才俊南山埋诗魂——追忆回族现代派诗人常白先生》一文后记的话说,“甚至是颠覆性的”。
但是“成了萧何,败也萧何”。
如果说,薛龙和不能出示镇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查阅户口底册证明”这个核心证据,就无法有力证明,完定平之说的重大失实之处。
无法将常白生卒年准确地定位在1908年4月2日-1982年12月21日。
就无法推翻完定平之说。
即常白生于1913-1947年之说。
嵇钧生先生起先怀疑常白先生之卒年,而不怀疑常白的生年。
如果说没有这份镇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查阅户口底册证明”,就不能说明问题。
不过,不知是这份证据与薛龙和先生开了一个玩笑,还是薛龙和先生和这份证据开了一个玩笑。
也许是薛龙和先生太激动了,也许是薛龙和太疲劳了,以至于老眼昏花将这份关键证据的日期,特别是卒年月日竟然看错了,竟然看成了29日,认为常白生卒日期为(1909年4月2日-1982年12月29日)。
这真是太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薛龙和先生自己发表于镇江文史资料第48辑题为《润州有才俊南山埋诗魂——追忆回族现代派诗人常白先生》一文后记镇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查阅户口底册证明”不仅仅颠覆完定平之说,也颠覆了薛龙和之说。
即薛龙和先生自己发表于镇江文史资料第48辑题为《润州有才俊南山埋诗魂——追忆回族现代派诗人常白先生》一文的话说——常白生卒日期为(1909年4月2日-1982年12月29日)。
戏剧性地让已经在1982年12月21日申报死亡了的常白又“奇迹般地”多活了八天。
笔者不得不要再次引用薛龙和先生自己发表于镇江文史资料第48辑题为《润州有才俊南山埋诗魂——追忆回族现代派诗人常白先生》一文后记的话说,也许是“出于对常白的敬仰和诗歌才华的爱慕”,你就多活八天吧。
不过,不管是薛龙和颠覆完定平之说,还是我们再次颠覆薛龙和之说。
在常白研究问题上,取得重大成就的一方仍然是薛龙和先生。
瑕不掩瑜。
客观地讲,薛龙和先生的努力是了不起的。
彼此之间相互颠覆对方的结论,彼此之间修复对方的论断,应当不是双方之间的使性斗气,而是本着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
以科学之精神呈现常白之生平实貌。
我们彼此之间通报相关的研究成果,可以更好的慰藉、追思和纪念诗人的在天之灵。
我相信,薛龙和在镇江文史资料第48辑题为《润州有才俊南山埋诗魂——追忆回族现代派诗人常白先生》一文后记的话,是发自肺腑之言,颠覆对方不过是为了“尊重逝者,还原历史真相”而已。
此外,补充交代一下,嵇钧生先生曾经委托镇江的朋友章长华先生和我一起调查常白先生生平。
当时嵇先生认为,常白先生不可能是1947年就去世了,至少要活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以后。
对于常白先生的出生年月是否正确无法判断。
因此,我和章长华相约到镇江市公安局想调查一下,但是,镇江市公安局规定,必须是常白先生的直系亲属才能调阅常白先生的相关性资料。
因此,我们二人无功而返。
薛龙和先生能够调阅到这个档案,是立了大功的。
否则,要确定常白先生的准确的生卒年份,就没有一个权威性的证明。
俗话说,真理与谬误仅仅隔着一层纸。
关于镇江回族诗人完常白的学术研究,正是隔着这样一层纸。
也因为了这一层纸的关系,它在我与吴奔星之子吴心海之间曾经引起一些小的风波和不愉快。
实事求是地讲,这个事情的研究其本身也是有一个学术认识的过程和科学探索的过程。
嵇钧生、薛龙和二位先生之研究,也是因为我的首先关注,进而引发他们二位先生的深入思考和思想,这其中还包括我与嵇钧生先生就常白问题的交流、争鸣和讨论。
嵇钧生先生在《穆源小学生活散忆》一文,回忆常白先生本是没有作为一个学术问题提出的。
而我与嵇钧生围绕常白生平事迹展开争鸣,实际上是首次将常白先生之研究作为一个学术研究问题呈现出来的。
这当中也与吴心海先生研究现代中国诗人所涉及到常白先生之问题有关。
做学术研究是遵循一条原则的,即“学贵多歧”。
既然常白的生平事迹出现了不同声音和异议,那么,这个问题的学术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而我正是在嵇钧生先生的不同声音和异议中,在吴心海的学术批评声音和指责声音中,以一个普通学人的学术眼光和学术直觉,敏感地意识到了镇江回族诗人常白问题可能是存在着一定的学术研究价值的。
但怎么着手开展这样的学术调查和研究,也是做了一定的思考和思想的。
例如,常白问题是不是要公开出来,引起镇江本地人的关注,以便获得一些有价值的常白研究的线索。
值得注意的是,薛龙和先生对于镇江回族常白这个问题似乎特别关注和感兴趣,曾经亲自约我面谈,继而他个人做了一系列的寻访和研究工作。
我曾经也关注过他的一些研究进程。
在《常白先生有关资料的收集日程》一网文中,是明确提出,受到我的影响的。
薛龙和先生在镇江文史资料中发表文章,提及诸多鸣谢之人,诸如吴心海、嵇钧生……却刻意回避我之名姓而不提了,也是极有意思的常白研究现象。
所以,做学术研究也是颇有意味的一件事情。
对于一个世人所知无多的现代派诗人常白的人文探索和人文发现,我不过是多走了些弯路,这在学术研究中其实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许多学者的科研工作都是犯了错误以后,才找到了正确的研究方向。
现在回味与吴心海先生的不愉快,其实也不重要了,因为学术研究和学术探索的过程之乐趣,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那些不愉快了。
因为没有任何人的科学研究是永远正确的。
科学精神是强调追求真理的。
但是,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常常伴随着谬误的,只有不断清除谬误,才能无限接近真理。
而且在这个接近真理的科学探索过程中,充满了探索的发现乐趣。
即便是在常白研究问题上出了一些问题,同样是值得回味和思考的。
这个重新回顾的过程,也会让我们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学术研究,并理清思路和思想。
最近以来,我在关注聂绀弩,由此也联想到我的大学师范右派摘帽老师刘地生,也联想及镇江回族诗人完常白。
我的大学中文系老师刘地生先生,其实也是值得关注的一个人。
刘地生,又名刘锦,祖籍广东从化。
1948年毕业于中央大学中文系,1949年到南京大学任助教。
1949年到1953年借调到新华日报社工作。
1956年晋升为讲师。
1957年在《南大生活》校刊上发表的《要求共产党第二次解放中国农民》一文,被划“右派”。
1980年由南京大学调镇江师专中文系任教。
我在1986年考入镇江师专中文系而成为了刘地生的学生。
南大讲师刘地生虽然没有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却很快被划为右派分子而被强制进行劳动改造思想。
据说,1979年摘帽平反以后,调入镇江师专中文系工作的。
薛龙和先生说,解放后,常白曾被作为市委统战对象。
他积极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勤勉教学。
惜于1953年7月被捕入狱,以“现行反革命罪”发配至黑龙江依安农场劳改。
1982年5月刑满释放,同年平反。
同年12月29日,抱病离世,享年73岁,葬南山茶场山麓,墓今犹存。
这里有一个疑问就是常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打成现行反革命,似乎仍然是一个悬案。
简单地说,历史问题颇有些含糊其辞。
是常白担任宜兴县伪职的原因吗?聂绀弩是告密者的原因,常白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但是,在文革中的文人,怕总是因言获罪的多。
许多耿直敢言的人往往获罪。
知识分子中许多右派分子一般也多是因言获罪。
有资料记载,聂绀弩是在1974年遭到告密者的告密,这一年被打成“现行反革命”而被公安机关逮捕入狱的。
不过,1976年,已经被判无期徒刑的聂绀弩的却“意外”地释放回来了。
常白似乎还没有聂绀弩幸运呢。
另外,常白的影响力似乎也没有聂绀弩大。
这个镇江回族诗人,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地进行研究。
2009年10月,我在MY0511公开常白的研究信息,也主要是因为嵇钧生先生针对常白问题的学术异议和学术争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