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惹的祸

原来，小鱼的母亲从事房地产开发。看中江城　

一块地皮。可当地早有规划，此处留作他用。为了　

让母亲如愿以偿，小鱼想到了老同学的关系。　

林峰的父亲是江城纪委领导。巩晓宁的父亲　

则是当地建设局的业务局长……小鱼这女孩果然　

精明。　

小鱼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甚至比自己的事更　

重要——林峰与巩晓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小鱼的　

嘱托　

他俩心知肚明，一场隐性的较量已开始。　

此后几天．巩晓宁频频打小鱼手机。或直接见　

面，告知进展情况。林峰也问候不断，间或带着水　

果前来看望．关于地皮一事却绝口未提。　

一周后，巩晓宁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小鱼：“老　

头子亲自出马．效果就是不同……几天之后即可　

签约。”　

出乎意料的是，小鱼只是礼节性地称谢，脸上　

并未流露出惊喜。　

第二天，小鱼约了林峰，问：“都过去一个礼拜　

了，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林峰低了头。脸色绯红。　

“小鱼．对不起！你嘱托我的事没能帮你解决　

……”　

“能告诉我原因吗？”小鱼满脸诧异，轻声问。　

“小鱼．请听我跟你解释。为你的事我央求父　

亲。他非但没有帮我，还训了我一顿。他说，作为党　

的纪检干部。岂能违背原则徇私舞弊！我觉得父亲　

的话有理……”　

尽管小鱼还佯装严肃，可上弯的唇角露出了　

破绽。她分明在笑。　林峰惊喜道：“小鱼，你不怪我？”　

“傻瓜，我怎会怪你呢？”接着，她那玲珑的粉　

拳已轻轻擂向林峰健美的胸脯，林峰幸福得无以　

复加，恍若置身梦中。　

三人再次聚餐．是在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ｌ　垣鱼　

小鱼做东。　

“小鱼，虽然侥幸帮上你，也不必搞得这么隆　

重啊！”巩晓宁一脸灿烂　

在这次角逐中，巩晓宁自认为胜出了，心情格　

外舒畅。　

小鱼首先举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随即，小鱼又单独敬了巩晓宁两杯。“晓宁。我　

的事让你及伯父费心不少。太感谢了。不过事情有　

所变化，这块地皮母亲不打算要了……真是对不　

起啊！”　

巩晓宁面色一沉，迅即重现笑脸。尽管笑得有　

些勉强。　

后来，小鱼与林峰成为一对恋人。　

沮丧不已的巩晓宁哪里知道．小鱼本是高干　

子女．其父因职务犯罪而身陷囹圄……这成为小　

鱼及母亲心头永远的痛。　

责任编辑／高军　

导　葱的褐　

●符浩勇　

张金富开着出租车拐进小城车站时己是黄昏　

时分．眼下已进年关了，气温骤然变冷起来。　

他从乡下小县城到这个地级城市开了三年出　

租车。当然的士车不是他的，是他租来的。每天神　

差鬼使他都要开车到小城车站来。虽然大多时候　

在车站要排长龙才轮到他拉客，但看到从站口源　

源不断涌出的大多是从乡下进城的人流，他就会　

安慰自己，不会白等的，说不定还会拉上个老乡，　

顺道唠唠乡间的讯息。　

６７　垒　里　

Ｉ　２０１４．０１　

６８　他没有想到是，轮到他的出租车滑进接客口，　

首先走过来的是一个孕妇，她双手交叉放在隆起　

的肚子上，身后有两个衣着显得单薄的客人跺着　

脚。却不会跟她抢车。　

张金富刚停稳车，就下车帮孕妇将简单的行　

李塞进后备箱。孕妇不冷不热，轻舒了一口气，坐　

进车去。　

出了车站，孕妇说了一个陌生的地址。张金富　

借助对讲机才找到方向与位置。拐上城区的路了，　

孕妇一直没有哼声，他从后视镜偷偷打量一下孕　

妇，她还年轻，也很秀气，很像从乡下进城打工的，　

看上去对城区的路也不熟悉。倏地他发现孕妇对　

他一笑，他问道：“快到月子了吧，恭喜你。”本来他　

想多说几句别的什么，见孕妇不显露应有的情绪，　

自嘲地笑笑，不再说话。　

出租车终于进入龙城区和平路，在孕妇指定　

的路口停下，张金富又忙着下车去，为孕妇打开车　

门。孕妇却面露难色，磨蹭片刻才下车来，悄声说：　

“我没有钱，先去姐姐那里拿钱再来付。”还说行李　

过一会再拿。　

他理解地笑笑：“好吧．我等你。”孕妇离开后　

他点了一支烟，吞烟吐雾着御寒。五六分钟后，孕　

妇踅回来了。几乎哭着说：　

“噢，不巧啦！我该怎么办哪？姐姐家里没人，　

她肯定出远门了。熟悉的邻居们也都不在……我　

怎么付你钱啊，我大半夜该到哪里去啊？噢，天啊！　

……我在这举目无亲……”　

张金富愕然了。他一点儿都不在乎计程车费，　但他不能看着这个笨重而可怜的孕妇这么绝望无　

助．夜露街头　

“妹子，我不会丢下您不管的。我也是乡下人．　

知道进城谋生不易。如不嫌弃，今夜可到我家休　

息，明天等您的姐姐回来。你可别想歪了，我丝毫　

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家里你嫂子会很欢迎有客　

人来。她也怀着一个孩子……我们房间不大，不过　总还能接纳你的……”　

“不，大哥。您真好。我没想要打扰您，”孕妇挺　

着凸起的腹部说，“而且您妻子会误会的……”　

“这不会的。你嫂子善良，人好，虽然我们在城　

里打工辛苦些，但也能养家糊口，她很知足，你会　

发现她会对你好的。”　

他坚持了又坚持，孕妇终于答应了。　

张金富显然为自己善良的行为感到骄傲，出　

租车里他对陌生的孕妇嘘寒问暖，其乐融融。　

到了张金富的家．一切都像预想的那样融洽。　

妻子热情地把房间让出来给孕妇。体现得温柔而　

体贴，尽情地给孕妇提了很多生育前必要的建议。　

她们促膝聊到很晚，张金富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　

时候睡的　

第二天，张金富起得晚了些。做好早餐的妻子　

告诉他，那个孕妇已经起床了。她休息了一夜，神　

色好多了．她一点也不显得陌生．就像在自己家里　

一样。用过早餐，张金富送孕妇回房间时，说：“你　

收拾一下，我载你去找你的姐姐。”孕妇似乎没有　

听懂他说的话，他就又重复了一遍：“今天，我可以　

把您送到您姐姐那里。别让她为你担心了。”　

“到我姐姐那里？哪个姐姐？你很清楚，我没有　

姐姐……你忘了我这是在自己家里．我肚子里的　

孩子是你的！”孕妇说话的时候显得慢条斯理起　

来。　

孕妇意外的变故让张金富猝不及防，他几乎　

惊喊出了声，叫着妻子：　

“我们太善良了！我一直这么说。我们善良过　

头了！这简直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太荒谬了。她让　

我们有得受了！她硬说这是她的家，说我是她孩子　

的父亲……她简直是疯了……不管怎样。我是不　

会跟她争辩的。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我去找警　

察。”　

孕妇突然大笑起来，像对贴身保姆一样地对　

张金富的妻子说：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些秘密。你的丈夫。温顺　

又朴实，表面看起来很节俭，可这个男人却是引诱　

女人的高手！看看这个玉镯，这是三月前他给我的　

见面礼；还有这个珊瑚项饰，是他强暴我的那天送　

给我的……连我们的项链也一模一样！……”　

“闭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张金富忍无可　

忍，吼了一声。　

事态陡然变得严重．城区法院受理了这一起案　件。　

判案的法官终于做出决定，在具体审查这个案　

子之前。对每个申诉人建立一个医疗档案。所有涉　

案人的尿样、血液。还有张金富的精子都被做了透　

析。原本这些东西证明不了什么，只不过是例行公　

事而已。然而，法医们发现的一个重大事实使得整　

个案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医生们会诊后，充　

分断定，张金富不可能是孕妇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因为他先天患有不育症。　

这种戏剧性的打击把张金富彻底击垮了。他　

开始酗酒，一连三天晚上睡觉都在出租车里。妻子　

声泪俱下向他坦白了肚子里孩子的来历：她是被　

强奸怀上的。　她坦露心迹解释她从未对他不忠，她是在张　

金富拉客晚归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夜外出等他　

被玷污的，但她真的并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别人的。　

她哀求张金富：“千万别声张，别让我打掉孩子。在　

乡下．一个男人不育。是断然抬不起头的！”　

责任编辑／高军　魄　

●长白山　ｌｆ　擅鱼　

瑟瑟秋风中，柳城南街Ｅｌ的临街三间门面房，　

不知在哪一天．突然挂上了一块篆刻的金底红字　

牌匾：“岳牙医”。　

据说岳牙医是外乡人，祖传治牙，医术高超。　

那时，穷人多，肚子都填不满，何况一颗破牙。　

因此每天光顾岳牙医诊所的人寥寥无几，偶　

有治牙的也都是城内的商贾豪绅。但数月内也就　

只有那么一二人而已。　

柳城的人不无担忧地说，这个岳牙医赔大了！　

但说归说，牙所依在。　

当时。日本兵已占据了柳城。一天．日本人在　

城墙上贴出告示，要招亲日维持会会长。　

岳牙医在报名的仅三个人中被录用了。牙医　

诊所就开始停业了。　

柳城的人就都开始骂岳牙医，骂的那些话在　

这里无法复述，太脏兮。也有人说，岳牙医诊所生　

意不好，当维持会会长是为了生存吧？　

浴仙堂的徐爷接话说，屁！为了生存去窑子铺　

提大茶壶也比当汉奸强！　

岳牙医对人们的种种议论充耳不闻，为日本　

人维持得还挺卖力气。　

他帮着日本人催粮，挨家挨户地走不说，还把　

赵寡妇藏在菜窖的苞米给搜出来了，把胡麻子藏　

在炕洞子里的小米给挖出来了，气得大家都骂岳　

牙医是二鬼子。不得好死！　

岳牙医依旧置之不理。　

别看大家不怎么待见岳牙医，日本人却对岳　

牙医很好．说他有大大的忠心！　

听了日本人的褒奖，岳牙医甚是受用，给Ｅ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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