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课第一讲:理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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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课第一讲:理解幸福

一.积极心理学

1.积极心理学的起源

我们所讲的幸福课的内容来自于积极心理学,而积极心理学是人本主义心理学的产物和衍生,人本主义心理学本质上是,对当时各种心理学派系的不同意见,人本主义心理学的创始人,称之为心理学上的“第三势力”,为什么是“第三势力”?

因为第一势力是行为主义,代表人物有斯金纳、华生、桑代克,这是第一势力

行为主义的创始人华生认为人的心理就是个体对外部刺激的反应的总和。外界给与我们一个刺激,我们就会作出相应的反应。面对同样的刺激,我们会作出不同的反应,这些不同的反应方式的总和就构成了个体的人格特征,华生的经典名言就是:给我一打健康的婴儿和一个适合的环境,我会随机地把他们培养成医生、律师、商人等,不管他们的天赋、才能、种族如何。所以在行为主义者的眼中,人的心理是后天习得的,包括我们性格的形成以及规则的习得等正常心理,也包括抑郁、焦虑等异常心理。人的心理是环境的产物。

第二势力是精神分析学,创建者包括弗洛伊德、荣格以及阿德勒,这是第二势力

弗洛伊德通过对精神病患者多年的临床分析,提出其精神分析学说。他认为:我们的一生几乎被幼年期的发展状况所决定,这一时期的创伤经历将会伴随我们一生,严重的创伤还会形成神经症或变态人格。我们的心理由意识和潜意识组成,意识如同冰山一角,只是我们心理的很小的一部份,而潜意识则主宰我们大部分的日常活动,但是我们很难觉察到它的存在,它偶尔会以口误、笔误或梦境的方式表达。我们的人格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部分组成:本我就是潜意识中的欲望,如食、色,甚至是乱伦;超我是处于意识层面的道德规范和理想;本我和超我之间总是处于矛盾的状态,而自我则负责调节二者之间的矛盾;当自我不能调节这种矛盾时,就会引发神经症。

第三势力,人本主义心理学作为对其的异议出现。首先是对行为主义的异议,行为主义认为人的主体性,认为人是一个行为集合,就像一只被击打而四处滚动的台球,被增强,奖惩驱动。而人本主义心理学认为,我们不只是被击打的台球,我们有精神,有灵魂,我们有重要的认知与思想,不能只靠行为观察,改善人生,然后是第二势力精神分析学,精神分析学主要通过潜意识分析。它决定你的理解,决定如何改善生活,还有防卫机制,人类本能论,神经症。如果你理解这些黑暗势力,就能更好地处理生活,了解并改善生活质量。人本主义心理学认为人类不止如此,不仅仅是生理本能,不仅仅是神经症,不仅仅是牛顿学说世界里的台球,我们要重视人的本质,给予人更多的自尊和自由。

2.积极心理学的诞生

关于积极心理学的诞生,这里有一个小故事:

父亲在自己屋前的花园里割草,他的小女儿尼奇在一边玩着。这位父亲是一个做事很认真、很专注的人,即使在他割草的时候也是如此。他的女儿则显得天真活泼,她在父亲的身边又唱又跳,还不时地把父亲割下的草抛向天空。父亲对女儿尼奇的行为不耐烦了,于是对着尼奇大声地训斥了一声。

尼奇一声不响地走开了,可不久她又回到花园,并且一本正经地对父亲说:“爸爸,我想和你谈谈。”

“可以呀,尼奇。”爸爸回答说。

“爸爸,你还记得我在过5岁生日之前的情况吗?你常说我在3岁到5岁之间是一个经常爱抱怨和哭诉的人,那时的我经常要对许多事抱怨和哭诉,也不管这些事是要紧的还是无关紧要的。但当我过了5岁的生日后,我就下决心不再就任何事对任何人抱怨和哭诉了,这是我长这么大做过的最难的一件事。不过我发现,当我不再抱怨和哭诉时,你也会停止对我吼叫和训斥。” 女儿尼奇的这番话使这位父亲非常吃惊,他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女儿居然明白如此深奥的道理——停止抱怨,积极生活。他开始自我反省——反省自己对女儿、对生活、对职业的态度和行为,并得出如下的结论:首先,他觉得抚养孩子并不是一味地呵斥和纠正孩子的不当行为,而是要理解孩子的心,要多与孩子交流孩子本身具有的积极力量,并对孩子的这种积极的力量进行培养和鼓励,惟有如此,孩子才能真正克服自己的缺点,并取得进步。其次,他发现自己的生活方式有待改进,因为他总是生活在消极的阴影里,总是用消极的方式去对待他人的缺点和不足,他总是抱怨生活的不幸与不公,抱怨、挑剔他人的不足,因而让他的生活很不开心,也许换一种积极的方式去对待生活、对待他人,自己的生活状态会有所改善。再次,女儿尼奇的这番话还使他对自己从事的职业产生了新的认识。这位父亲是一位知名的心理学家,在这之前,他与大多数的心理学家一样,关注的是人类消极的心理——心理疾病的原因和治疗方案等,但是,作为一位父亲,他应当去发现子女的积极力量和品质,相信子女们具有自我成长的动力和能力,那么,作为一名心理学家,是否也应当去挖掘和发现人类积极的心理品质和力量呢?于是,他开始转变自己研究的方向,尝试着研究人类心理中积极的方面,并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这位父亲就是美国心理学会前主席塞里格曼。正是女儿尼奇的一番话,塞里格曼开始构想发起一场新的心理学运动——一种关注人的积极力量和积极潜力的心理学运动:积极心理学运动。1996年塞里格曼担任美国心理学会主席以后,便开始利用他的影响到处呼吁开展积极心理学运动,并把创建积极心理学看作自己在美国心理学会主席任期中最重要的使命之一。2000年,塞里格曼与契克岑特米哈伊在《美国心理学家》American Psychologist上发表《积极心理学导论》一文,标志着积极心理学的诞生。

二.理解幸福

1.幸福在所有目标中是至高无上的,是至高财富和衡量一切的标准

首先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的目标是什么?这个问题可以得出许许多多的答案:成绩好;身体健康;拥有很好的人际关系圈;找到好的工作;有很多很多的钱;希望亲人、朋友能幸福……但当我问进一步询问你们为什么要获得这些时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它们能使我幸福。

我们追求幸福,因为幸福是生命的一种基本需要。当答案是"因为这样可以使我幸福"时,没有任何说法可以去挑战它的正确性与终极性。幸福在所有目标中是至高无上的,其他所有目标的终点都只是去往幸福的起点。

当我们衡量商业成就时,我们的标准是钱。我们用钱去估计资产和债务、利润和亏损。在这一过程中,所有与金钱无关的都不会被考虑进去。当我们衡量商业成就时,金钱就是最高的财富。

人和事业一样,也有利润和亏损。但不同的是,衡量人生成就的标准既不是金钱,也不是知名度、命运或是权力。衡量人生成就的标准应该是幸福。

金钱和声望在幸福面前并没有固定的价值,但为什么金钱和声望的魔力如此之大呢?这是因为有些人认为它们可以带来幸福。金钱和声望本身是没有价值的,如果无法带来任何幸福,没有人会去追求它们。好比在商业中,资产只有能够换算成钱才有价值,声望和金钱都只是实现幸福的手段。

对某些人来说,把幸福作为至高财富和衡量标准,似乎有点戏剧性。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在100万现金和与一个好友交谈之间你会选择哪个?很多人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100万现金,但真正的做法是:如果谈话给你带来的快乐和意义甚至超过那100万,那我们就应该选择后者。因为以幸福作为衡量标准的话,后者更有价值。

在上面的选择中,如果只是因为我更享受与朋友谈话的感觉,所以金钱不算什么,这个理由并不充分。100万可以买许多东西,很有可能帮助你免除未来的烦恼。有了这些钱,你也可以从事许多你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再不用为生活担忧。但是在仔细考虑后,如果真的发现和朋友谈话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快乐和意义的话,那它的价值就可能超过那100万。正如心理学家卡尔·荣格(Carl Jung)说的:"有意义的事即使价值再小,也比无意义的事有价值。"

金钱除了可以提供食物和居所外(不是指鱼翅和城堡),只是一种实现目标的手段。有趣的是,我们经常搞不清楚目标和手段的区别,以牺牲幸福(目标)来换取金钱(手段)。

当社会上普遍认为财富的积累是人生目标的时候,我们很容易犯这类错误。并不是说赚钱或存钱是错误的,物质上的富有可以帮助个人甚至社会得到更多的幸福。金钱上的保障,可以让我们向不喜欢的工作说"不",或是让我们不为账单烦恼。还有,赚钱的欲望可以成为积极的挑战,甚至给我们启发。但是,金钱本身并没有价值,而是因为它可以带来一些丰富的经历。物质本身并不能给生命带来意义或是精神上的财富。

大部分的人会认为高收入等于快乐,但事实上这个说法是极虚幻的。研究表明在金钱与幸福的关系上有一个水平线,在水平线以下幸福感确实随着金钱的增加而增加,但在水平线以上金钱越多对幸福感的影响越小。高收入的人对生活会比较满足,但不会因此而比其他人更幸福,他们甚至更容易紧张,也不太会去享受生活。收入对于生活的影响是短暂的。我们认为,人们之所以会过度地去宣扬收入就是幸福的标准,是因为他们只是用传统的视角衡量自己以及他人的生活。

令人惊讶的是,许多人在富有之后居然比在努力致富的过程中还要沮丧。"忙碌奔波型"的人认为,他们的行为可以为将来带来好处,这样想可以减少他们的负面情绪,然而一旦达到目标,发现所得到的无法使自己快乐时,他们就无法自拔了。这时,他们会充满了绝望,因为没有目标他们就失去了幸福的指望。太多成功的人有着压力和烦恼的问题,他们甚至因此而酗酒或是吸毒。矛盾的是,成功反而使他们不开心。在成功之前他们可能也曾有不开心的日子,但他们一直相信,只要成功了,他们就会得到幸福,而当他们达到目的时才发现,原来所期望的根本就不存在。而在此时,他们感到自己的幻想(也是很多普通人的幻想)--物质和地位可以带来永久的幸福破灭了,而陷入"现在怎么办"的深谷。在发现他们所有的努力和牺牲并不能带来幸福后,他们一个个都掉进了"习得性无助"的深渊。他们接着成为"虚无主义型"的典型,相信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自己带来快乐,于是就去找寻另外一些毁灭性的解除痛苦的方法。

既然财富无法使人幸福,为何还是令我们如此痴迷呢?为什么获得财富可以超过寻找生命的意义呢?为什么我们以物质为标准作决定时可以这么自然,而以内心为标准的时候却这么困难呢?

从进化的角度看,有可能是人类远古历史影响了我们现在的行为。当人类还在原始时代时,更多的物质资源决定量的唯一标准。学术界的人以出版量作为升职的标准。我们在每一个时期结束时会以物质上的东西来衡量我们的成果,例如我们"赚了"多少。就像劳伦斯·波特(Laurence G. Boldt)在《禅宗与生活的艺术》(Zen and the Art of Making a Living)里说的:社会教我们的道理就是物质至上,只在乎那些可以"数"得出来的东西。房子的价值可以用钱的数量衡量出来,而我们对家庭的爱却不行。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在书店可能是10元一本,它给每个人所带来的价值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如高尔曼所说,"焦虑的时代"曾是20世纪的别称,现在它已经开始转变为"哀伤的时代"。

情感破产危机所带来的社会问题包括吸毒、酗酒以及宗教狂热。其实不难看出吸毒者的逻辑,生活乏味、压力大,而毒品可以帮助他们逃避现实。同样,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利用宗教力量蛊惑人们成为狂热分子去做疯狂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幸福从来就不是奢侈品,也不是必须在我们个人及社会的问题都解决之后才能追求的东西。提升幸福感不仅能改善个人的生活质量,也能让世界成为一个更和平更美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