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何看待凯恩斯主义与金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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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凯恩斯出版了他最有影响的著作《就业、利急和货币通论》
(The 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y)。

正是出
于医治失业和危机挽救资本主义制度维护垄断资本统治的迫切需要。

作为凯恩
斯主义理论基础的《就业、利急和货币通论》的基本观点是:社会的就业量取
决于有效需求的大小。

其就业理论主要包括三方面:有效需求理论、乘数理论
和利息、工资理论。

在凯恩斯看来,一国经济的兴哀完全取决少有效需求是否
充分。

而有效需求不足的最终原因在于三大基本心理因素,经济机制既与之无
关也无能为力。

因此,国民经济的调节自然需要由政府来进行。

凯恩斯还运用
乘数原理,即增加投资可以引起成倍于投资量的国民收入增长,进一步强调政
府干预经济的必要性。

西方经济学界一般把对市场的信仰划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就是对市场经济没有
任何信仰,不相信市场经济,这是传统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第二个层次是怀疑主义,摇
摆不定,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这是凯恩斯主义经济学,也就是主张政府干预主义的经
济学;第三个层次是对市场经济非常信仰,但是也认为,必要的时候,政府应该介入市场,第四个层次是对市场坚定不移,完全信仰. 有人把这次经济危机归结于市场失灵,特别是
经济自由化导致的结果。

确实,危机出现后,凯恩斯主义的经济干预政策已经开始在全世
界大行其道。

但事实和逻辑分析表明,这次危机与其说是市场的失败,倒不如说是政府政
策的失败;与其说是企业界人士太贪婪,不如说是主管货币的政府官员决策失误。

自从天才的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发明了一套据说是“成功拯救了危机
中的资本主义”的宏观经济学学说以后,凯恩斯主义就一直是世界上所有政府难以拒绝的
巨大诱惑。

尤其是每当危机降临,它总是很容易成为政府驾轻就熟的不二法门。

凯恩斯主
义为政府干预经济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论依据:需求不足,市场失灵,解决的办法就是政府介入市场,增加需求,从而使经济从萧条中走出来。

除了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表面上看似
能够在短期内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之外,这里面更为深层和根本的原因恐怕在于,这种以
财政扩张——必然意味着不是大肆举债就是干脆直接印钞票——为核心的政策导向有助于
让政府获得更多和更广泛干预经济和社会事务的合法借口,从而为政府的自我膨胀和自我
强化提供了理论依据。

但凯恩斯主义的现实效能从未得到过证实。

20世纪70年代以后,无论是经济实践还
是经济学理论研究都已经证明,就算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在短期内能够取得效果,它对经
济运行造成的长期损害也很可能远远大于短期收益(假设存在短期收益的话)。

说得更极端
一点,凯恩斯主义就像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止痛剂,充其量只能收到暂时缓解危机症
状的表面功效。

更大的危害还在于,止痛剂是很容易用上瘾的。

因此,最近30年来,西方主流经济学即便不能说对凯恩斯主义做了一次彻底清算,也已基本上扬弃了它
理论学术与现实政策永远不是一回事。

自1997年亚洲金融[2.66-4.32%]危机以来,中国政府就一直是凯恩斯主义最忠实的信徒。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后,我们更是创纪录地推出4万亿刺激计划。

过去10多年里每年两位数以上的GDP增长率仿佛就是这种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屡试不爽的明证。

然而,真正对当今中国经济社会有深入观察和研究的人,无不清楚这种“成效”背后越来越难以承受的代价。

而且,在与西方国家迥然不同的制度语境下,中国奉行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还带来了额外的后遗症,其中最突出的表现是行政垄断性的国有经济对民间经济活动空间的挤压和蚕食。

因为中国不仅有比所有西方国家更加庞大和昂贵的公共部门,还有与之剪不断、理还乱的无所不在的国有企业。

依我之见,这就是改革开放后半段国家政治大局并未改变但经济上却出现明显的“国退民进”这种逆转现象的源头。

自雷曼兄弟破产以来,金融危机肆虐全球已逾两年,这期间,各国政府该用的“输血”、“电击”疗法都用了。

如今再回头客观地评价,它们在阻止大萧条重演、促进经济复苏方面取得过一些成效,也付出了惨重成本,更留下了无穷后患。

因此,率先感受到凯恩斯主义药力副作用的绝大多数新兴市场国家正试图从这个“输血-刺激”的无底洞中抽身出来,而伯南克的美联储则好像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当然,它在这条路上也不是一个同伴都找不到——经合组织最近就发布声明建议,鉴于经济成长比预期更为不振,美国及欧元区央行应该进一步延后利率正常化时间表,到2012年再推动货币政策回归正常。

20国集团领导人峰会必然是一个不同观点激烈交锋的政策辩论台,论战的各方在见面之前已经亮明了各自的政策主张,有一个新的共识正在得到越来越多国家的认同:要扭转全球经济的结构性失衡,重新实现健康增长,需要的不再是输血和印钞票,更不是压迫别国货币升值而让本国货币贬值,而是从根本上改革现行国际货币体系和完善国际金融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