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政策研究：进展、争论与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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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飞涛和李晓萍2010基于对我国长期实行的选择性产业政策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的总结以及对选择性产业政策和功能性产业政策的比较认为我国可实施促虽然当时并不称作产业政策但从目前产业政策概念和内涵来看这两大学派所主张的观点无疑是产业政策
２ ０ １ ３年第 ３期
产 业政策研究 ： 进展 、 争论与评述 ※
（ Ｊ ｏ ｈ ｎ ｓ ｏ ｎ ， １ ９ ８ ２ ） 。 实际上 ， 在名和太郎的定义中 ， 产业
业政策的分类也呈现出多元化特征。对产业政策类 别的划分大体上经 由 ２ ０ 世纪 ８ Ｏ ～ ９ ０ 年代 的结构化
细分 ， 逐步 向宏观式的“ 功能性” 划分调整 ： 产业政策
划分 的角度逐渐从便利政策制定与实施 ， 转向便利政 策分析和效果探讨 。结构化类型划分 的典 型如王慧
力导向的产业政策 ， 将其定义为“ 政府和私人部 门共 同‘ 参与 ’ （ 包括获得信息 、 决策和执行 ） 不断引导企业 和产业对变化 的环境作出适应性调整 。 从而推动产业 部门向有效的均衡收敛的一类政策” ． 将产业政策的主
要功能理 解为激励私人部 门通过 企业创业 活动发 现和
、
产业政策的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念与分类
动工 业化 。 将其 定义 为在 工业 化进 程 中一 国政 府 为 了
太郎的定义中产业政策直接参与信息的发现和传递 ， 而周叔莲等则认为信息的发现和传递主要依靠市场中 的企业来 进行 ， 产业政 策仅仅起激励作 用 。
从 国内外学者对产业政策概念的定义和内涵 的
推动工业部 门比重的迅速提高而出台的一系列支持 政策。Ｗｅ ｉ ｓ ｓ （ ２ ０ １ １ ） 将产业政策定义为设计用来对某
差异 ． 但总体而言属于结构调整范畴 ， 国内早期的研
究定 义也 都大 致 与此相 同 ，如刘 伟等 （ １ ９ ８ ７ ） 、杨 治 （ １ ９ ８ ７ ） 、 李泊溪 （ １ ９ ８ ８ ） 。
近年来产业 政策 的信息发现与传递功能逐渐受
到重视。 在 日本学者名和太郎（ Ｎ ａ ｗ ａ Ｔ ａ ｒ ｏ ） 看来 ， 产业 政策试图发现私营企业在高效生产方面所做的努力 ， 然 后 将 该 高效 方 法 在 产业 内 的所 有 企业 中推 广
炯等（ １ ９ ９ ０ ） ， 他们根据适用对象和范围将产业政策划
分为 通用 产业 政策 、 特殊 部 门政 策 、 特 殊行 业政 策 、 特
二 产业政策的发展脉络
文献梳理发现 ，产业政策 的研究大致有两大主 题、 三条主线 。两大主题 ， 一是探寻产业政策 的合理
性 和 有 效性 ，为 政策 的制定 寻找 理论 支 撑或 进 行 反
为 政 策机制 的改 良提供 设计 方案 。三 条 主线 ， 一是 围 绕 亘古 不变 的市场失 灵 理论 展开 ， 探 讨理论 与实践 中
周叔莲等（ ２ ０ ０ ８ ） 按照两个维度对传统产业政策
一
理解来看 ， 学术界对产业政策的研究和理解直接反映
了国家 和地 区经 济发展 的实际需 求 ， 逐 渐从 狭隘 的结
产业（ 区别其他部 门， 一般为制造业） 施加倾 向性资
源配置影响的政策干预措施 ， 产业政策的功能是资源
引 导 。这 两类 定 义虽 然对 产 业 政 策 的功 能 认识 有 所
产业政 策 的信 息发掘 和传 递功 能逐 渐受到 重视 。 关 键 词 ：产业政 策 进展 争论 评 述
中图分类号 ： １ ７ ０ ６ ２ ． ９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０ ０ ９ — ２ ３ ８ ２ （ ２ ０ １ ３ ） ０ ３ — ０ ０ ８ ８ — ０ ５
产业政策的研究源于经济实践 ， 而其研究成果也 将应用于实践 ． 产业政策研究视角的变化和争论焦点
构调整论转变至市场功能弥补论 ． 进而发展到 目前逐 渐兴起的信息挖掘和传递论。产业政策概念的定 义 虽至 目前也未达成一致看法， 但正是这样的争论推动 着产业政策研究的螺旋式前进 ， 产业政策的内涵也是 在对经济发展不同侧面的认识中不断得以完善。
基 于对 产业 政策 概念 和 内涵理解 的多样 化 ， 对产
杨 帅
内容提 要 ：产 业政 策研 究视 角的 变化和 争论 焦点 的转移 ， 直接 反 映 了经济运行 特征 的演 变。 该文通过 对 国
内外产业政策研 究文献的梳理 ， 表明国内外产业政策的研 究和实践都在 向“ 中间道路” 靠拢 ， 但 国内更应关注功
能性产业政策的作用； 对产业政策的争论总体趋弱 ， 关注焦点更多集中在产业政策的合理制定、 实行和管理上；
的转移直接反映了经济运行特征 的演变。因此 ， 梳理 产业政策的研究脉络 ， 厘清产业政策研究中争论焦点 的转移及其原因 ． 对我国产业政策的制定具有重要的
理论 和实践 意 义 。
一
辉和陈秉贤也持类似观点 （ 曹休宁等 ， ２ ０ ０ ７ ） 。与此类 似。 周叔莲等（ ２ ０ ０ ８ ） 基于企业能力理论提出了动态能
传播市场信息 ， 政府职能类似于战略管理者。 两类定义
都强调了信息发现和传递的重要性 ， 但不同的是 ， 名和
关 于产业 政 策 的概 念 ， 至今 尚未形 成 定 论 ， 截 至
目前的研究文献大体上将定义的焦点放在“ 功能” 上。 Ｄ ｅ ｒ ｖ ｉ ｓ 和Ｐ ａ ｇ ｅ （ １ ９ ８ ４ ） 认为 ， 产业 政 策 的主 要功 能是 推
政策主要关注的是信息发现与传递 。国内学者张耀
※本 文是 国家社会 科学基金 重大项 目《 促进新 能源产业发展的政策措施体 系研 究》 （ 项 目编 号： １ １ ＆Ｚ Ｄ ０ ５ １ ） 、 中国社会科 学院 重大项 目《 新能源价格补贴研 究》 的阶段性成果。
一
８ ８—
Ｍ０ＤＥＲＮ Ｅ Ｃ０Ｎ０ＭＩ Ｃ ＲＥＳ ＥＡＲＣ Ｈ
殊企业政策或特殊项 目政策 、特殊环节产业政策、 特
殊 区域政策等五类 ： 苏东水（ ２ ０ ０ ０ ） 将产业政策划分为
产业组织政策 、 产业结构政策 、 产业布局政策和产业 技术政策等四类。国内对产业政策 内容 和类别 的划 分 不 甚 明了 ． 常有重 叠 。
面证伪 ： 二是跟踪评价既有产业政策 的效果和问题 ，
２ ０ １ ３年第 ３期
产 业政策研究 ： 进展 、 争论与评述 ※
（ Ｊ ｏ ｈ ｎ ｓ ｏ ｎ ， １ ９ ８ ２ ） 。 实际上 ， 在名和太郎的定义中 ， 产业
业政策的分类也呈现出多元化特征。对产业政策类 别的划分大体上经 由 ２ ０ 世纪 ８ Ｏ ～ ９ ０ 年代 的结构化
细分 ， 逐步 向宏观式的“ 功能性” 划分调整 ： 产业政策
划分 的角度逐渐从便利政策制定与实施 ， 转向便利政 策分析和效果探讨 。结构化类型划分 的典 型如王慧
力导向的产业政策 ， 将其定义为“ 政府和私人部 门共 同‘ 参与 ’ （ 包括获得信息 、 决策和执行 ） 不断引导企业 和产业对变化 的环境作出适应性调整 。 从而推动产业 部门向有效的均衡收敛的一类政策” ． 将产业政策的主
要功能理 解为激励私人部 门通过 企业创业 活动发 现和
、
产业政策的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念与分类
动工 业化 。 将其 定义 为在 工业 化进 程 中一 国政 府 为 了
太郎的定义中产业政策直接参与信息的发现和传递 ， 而周叔莲等则认为信息的发现和传递主要依靠市场中 的企业来 进行 ， 产业政 策仅仅起激励作 用 。
从 国内外学者对产业政策概念的定义和内涵 的
推动工业部 门比重的迅速提高而出台的一系列支持 政策。Ｗｅ ｉ ｓ ｓ （ ２ ０ １ １ ） 将产业政策定义为设计用来对某
差异 ． 但总体而言属于结构调整范畴 ， 国内早期的研
究定 义也 都大 致 与此相 同 ，如刘 伟等 （ １ ９ ８ ７ ） 、杨 治 （ １ ９ ８ ７ ） 、 李泊溪 （ １ ９ ８ ８ ） 。
近年来产业 政策 的信息发现与传递功能逐渐受
到重视。 在 日本学者名和太郎（ Ｎ ａ ｗ ａ Ｔ ａ ｒ ｏ ） 看来 ， 产业 政策试图发现私营企业在高效生产方面所做的努力 ， 然 后 将 该 高效 方 法 在 产业 内 的所 有 企业 中推 广
炯等（ １ ９ ９ ０ ） ， 他们根据适用对象和范围将产业政策划
分为 通用 产业 政策 、 特殊 部 门政 策 、 特 殊行 业政 策 、 特
二 产业政策的发展脉络
文献梳理发现 ，产业政策 的研究大致有两大主 题、 三条主线 。两大主题 ， 一是探寻产业政策 的合理
性 和 有 效性 ，为 政策 的制定 寻找 理论 支 撑或 进 行 反
为 政 策机制 的改 良提供 设计 方案 。三 条 主线 ， 一是 围 绕 亘古 不变 的市场失 灵 理论 展开 ， 探 讨理论 与实践 中
周叔莲等（ ２ ０ ０ ８ ） 按照两个维度对传统产业政策
一
理解来看 ， 学术界对产业政策的研究和理解直接反映
了国家 和地 区经 济发展 的实际需 求 ， 逐 渐从 狭隘 的结
产业（ 区别其他部 门， 一般为制造业） 施加倾 向性资
源配置影响的政策干预措施 ， 产业政策的功能是资源
引 导 。这 两类 定 义虽 然对 产 业 政 策 的功 能 认识 有 所
产业政 策 的信 息发掘 和传 递功 能逐 渐受到 重视 。 关 键 词 ：产业政 策 进展 争论 评 述
中图分类号 ： １ ７ ０ ６ ２ ． ９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０ ０ ９ — ２ ３ ８ ２ （ ２ ０ １ ３ ） ０ ３ — ０ ０ ８ ８ — ０ ５
产业政策的研究源于经济实践 ， 而其研究成果也 将应用于实践 ． 产业政策研究视角的变化和争论焦点
构调整论转变至市场功能弥补论 ． 进而发展到 目前逐 渐兴起的信息挖掘和传递论。产业政策概念的定 义 虽至 目前也未达成一致看法， 但正是这样的争论推动 着产业政策研究的螺旋式前进 ， 产业政策的内涵也是 在对经济发展不同侧面的认识中不断得以完善。
基 于对 产业 政策 概念 和 内涵理解 的多样 化 ， 对产
杨 帅
内容提 要 ：产 业政 策研 究视 角的 变化和 争论 焦点 的转移 ， 直接 反 映 了经济运行 特征 的演 变。 该文通过 对 国
内外产业政策研 究文献的梳理 ， 表明国内外产业政策的研 究和实践都在 向“ 中间道路” 靠拢 ， 但 国内更应关注功
能性产业政策的作用； 对产业政策的争论总体趋弱 ， 关注焦点更多集中在产业政策的合理制定、 实行和管理上；
的转移直接反映了经济运行特征 的演变。因此 ， 梳理 产业政策的研究脉络 ， 厘清产业政策研究中争论焦点 的转移及其原因 ． 对我国产业政策的制定具有重要的
理论 和实践 意 义 。
一
辉和陈秉贤也持类似观点 （ 曹休宁等 ， ２ ０ ０ ７ ） 。与此类 似。 周叔莲等（ ２ ０ ０ ８ ） 基于企业能力理论提出了动态能
传播市场信息 ， 政府职能类似于战略管理者。 两类定义
都强调了信息发现和传递的重要性 ， 但不同的是 ， 名和
关 于产业 政 策 的概 念 ， 至今 尚未形 成 定 论 ， 截 至
目前的研究文献大体上将定义的焦点放在“ 功能” 上。 Ｄ ｅ ｒ ｖ ｉ ｓ 和Ｐ ａ ｇ ｅ （ １ ９ ８ ４ ） 认为 ， 产业 政 策 的主 要功 能是 推
政策主要关注的是信息发现与传递 。国内学者张耀
※本 文是 国家社会 科学基金 重大项 目《 促进新 能源产业发展的政策措施体 系研 究》 （ 项 目编 号： １ １ ＆Ｚ Ｄ ０ ５ １ ） 、 中国社会科 学院 重大项 目《 新能源价格补贴研 究》 的阶段性成果。
一
８ ８—
Ｍ０ＤＥＲＮ Ｅ Ｃ０Ｎ０ＭＩ Ｃ ＲＥＳ ＥＡＲＣ Ｈ
殊企业政策或特殊项 目政策 、特殊环节产业政策、 特
殊 区域政策等五类 ： 苏东水（ ２ ０ ０ ０ ） 将产业政策划分为
产业组织政策 、 产业结构政策 、 产业布局政策和产业 技术政策等四类。国内对产业政策 内容 和类别 的划 分 不 甚 明了 ． 常有重 叠 。
面证伪 ： 二是跟踪评价既有产业政策 的效果和问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