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与被采访的价值冲突——对我国转型期出现“付费采访“现象的思考

夫教资 ( 0 年月 下 刊 斜2 7 ”号 旬 )
深化 。 3 . 强 化 保 护 知识 产 权 意识
孙 道 临 在解 释索取 采 访 费用 的原因 时 说 : “ 在 主 现 要是 因为 自己太疲劳 ， 老这样接受采访也吃 不 消 ， 也应 该 拿点酬劳 ， 有就是这 也是知识产权 ， 还 我们 都应该 维 权。 陌 外 ， ”此 北京外交学 院的教授们以及李银河 ， “ 在 付 费采 访 ”事件 中也都 直 接 或间接 地涉及 到维 护 自己的 知识产权问题 。然而 ， 就采访中这些艺术家及学 者们所 提供 的内容是 否属于知识产权 问题 ，目前学 术 界在解
而 导 致 以下 弊 端 :
上 ，并使社会 主导价值 观在 与各种新 型价值 观 的碰撞 中为大多数人所接 受并认 同 ，且 它们之间既互相交 融 又“ 而不 同” 才 是社 会 能否顺利转 型 ， 和 ， 并稳定 有序发 展 的重要保证 。所 以 ， 面对 “ 费采访 ” 象 ， 付 现 要解决好 这一价值 冲突问题 ， 在新 闻实践 中必须做到 :
4 . 有利 于记 者新 闻 业 务能 力 的提高
2. 媒体垄断采访 ， 降低新 闻品质 面对有 限的新 闻资源 ， 毫无 疑问 ， 任何一 家媒体都 想在搏风 斗浪 中能超越对 手 、 持局 面。这 时 ， 于优 把 处 势 的媒 体往往会 凭 借 自己“ 大 气粗 ” 出高价 垄断采 财 ， 访， 以保证 自身的“ 老大” 地位 ; 处于劣势的媒体也会把 “ 费采访 ” 付 当作新 闻竟争 的商业 化策略和手段 ， 以此 来恶意地垄断新 闻来源 ， 获取排他性资源 ， 有时甚至会 孤 注一掷 、 挺而走险 。这样 ， 就使得 只有少数媒体能“ 采
等， 正是其最好的解释。另外 ， 现在媒体和记者向专家 、 学 者采访相关意 见 、 评论 时 ， 主动付 费的情形 已不是新 闻，例如 ，李良荣在接受BBC采访后 ， BBC就主动付费 20 英镑 ;20 1年 ，姜文接受T m. om网站的专访后 ， 0 0 o c 获 得该 网站支付的1万 港元酬 劳 。[ 所 以 ， ] 5 现在 由专家 、 学 者们主动提 出接受采访要付 费，是一种很 自然的个体 劳动价值 “ 补偿心理 ”其 正 是对传 统 价值惯 性 的反叛 ，
将会 因为信源人 的“ 子开 口” 记者的“ 狮 或 小家子气 ” ， 而 与读 者失 之交臂 ， 或姗 姗来 迟 ， 乎明 日黄 花 ， 而 近 从 大大影响新 闻的时效或受 众 的 知情权 ，并最终影 响公
共 利益 。
读相关法律条文时， 还存在着两种相左的理解 。这说明 知识产 权法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完 善 ， 当然 ， 会 对这一 社 问题 的争论将会 推动着 该法的完 善和使用 。但尽 管如 此， 名人及教授 的“ 付费采访” 要求足 以证 明“ 知识 就是 财富 ” 的观念 在不少人 的思想意识深处 已然形 成 ， 由 且 此 而引发的社 会 大讨论 也必将 使保护知 识产权 意 识更 加深人人心 。
( 一) “ 费采访 ” 象的积极之处 付 现 1. 推 动对个体 劳 动价 值 的尊重 记者发表稿件 获得报酬 ， 媒体也会得利 ， 以付 出 所 劳 动 的 采访 对象本 来就 不 该被 利益 边缘 化 。正 如李 良 荣教授所 讲: “ 对方 向你提供 信息 ，付 费是尊重采访对 象的表现 ， 、 知识 时间 、 精力 、 经历都是有价的。 闻 ” 因此 ，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 ，媒体如果主动适 当付 出采访费 用， 在一定程度上就 是对采访对象的尊重， 并体现采访 对象劳动的价值实现。再说 ， 近年来不少媒体就身体力 行地遵循着“ 付费采访” 。譬 如 ， 为获得独家 采访 ， 2002 年世界杯期间， 中国体育传媒高价付 费采访蔚然成风 ; 媒体对娱乐 、 体育 界明星如F 、 马队队员乃 至人造美 4 皇
社会转型的必然产物 ， 也是深化社会转型的重要原因。 作 为新生事物 ， 我们 要看到它 积极 的一 面 ， 更要重视其
消 极 的另一面 。
其解决的原则方法 ，对促进新 闻事业的 良好 发展和社 会 稳定具有 重要 意义。
关键词 : 转 型期 付 费采访 价值 冲突
一、 关于 “ 费采 访” 定义 、 史 和现 状 付 的 历 所 谓 “ 费采访 ” 就是媒 体 或记 者 为 了使某 一特 付 ， 定 采 访行 为或 过 程 得 以实 现而 主动或 被 动 向消息 来 源 付 费的行 为。其 已成为国际新 闻界面临的一个 问题 ， 发 源于上世纪90 年代 的 日本媒体 。 日本记 者 由于在 欧洲 采 访足球联赛屡屡 受阻 ， 于是打 出“ 费采访 ” 付 的旗 号 。 该做法 在采访 当红体 育、 乐 明星时迅速铺 开 ， 在欧 娱 这 美被形象地称 为“ 支票簿新 闻” [ 早在1 94 年 ，东方早 。 ] l 9 《 报 》 者方 刚 、 记 阿鸿 为写《 国人体模 特 儿》 书 ， 我 中 一 在 国首开采访付 费的先河 ， 引起 当时人们一 片哗然 。[ 在 1 2
访” 到独家新闻， 而多数媒体只能望“ 兴叹。换言之 ， 文”
受众 只能通过 单一或少 数渠 道 而不是像原来那样 可多 种 渠道 了解信息的状况 。由此 ， 闻的客观 、 新 公正 、 全面 就很难保证 ， 而大 大降低 了新 闻品质 ， 从 同时进 一步危 及公众利益 ， 并增加 了社会 的不安定 因素。 3. 采访行 为异化 ， 腐败潜 滋暗长 在“ 费一 采访 ” 付 的新 闻采访模式影响下 ， 我们 很 难 保证 那 些 掌握 着 公 共 信 息 的信 源 人 能 长期 “ 规 循 蹈矩” 而不见利忘“ ” ， 责 。再 者 ， 我们也很难保 证某些所 谓 的名人 、 家 、 者 等 ， 会 凭借 所 掌握 的社 会稀 缺 专 学 不 资源 ， 自以为是 、 口开价 、 钱 免访 ， 信 无 或假借 知识产权 之名 义 ， 常把 因接 受 采 访 而 偶 尔 所 得 的劳动 报酬 ( 准 确 说应是补偿 ) 一 厢情 愿地理解 为应证 自己社会身份 的 象征 ， 并将其作为普适性潜规则加以运用。这就为腐败 提供 了土壤 ， 其对 于政府 官 员来 讲是权力腐 败 ， 于专 对 家、 学者来说就 是思想腐 败 ， 更重 要 的是它将使 社会 风 气腐败。 三 、 于解 决 ‘ 费采访 ” 象 中矛盾 冲突的思 路 关 .付 现 转型期发 生价值 观念 冲突现象是正常 的 。但 如何
付费采访问题的高度关注和议论。同年6月 ， 外交学院 部分教授向记者索要采访费的报道 ，把对此问题 的争
论 推 向高潮 。20 6 年3 月 ， 名性社会学 家李银河 也 以 0 著 索取费用作为接受采访的前提条件的做法 ，再度引发 关 于“ 费采访 ” 付 的大讨论。一段时期来 ， 社会 各界对之 各 持 己见 、 莫衷一是 。 二、 针对“ 付费采访” 象的分析 现 ’社 会转 型 是 当下 我 国社 会 发 展 的一 个 突 出特 征 ， 它 造 就 了社 会 结 构 及 社 会 价 值 系 统 广 泛 而 深 刻 的 变
女、 变性人 等社会性轰动人物 的采访等 ;还有 ， 当下流
行 的 “ 闻线人” 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 象 以及 大 型 体 育 赛事转 播权 问题 新
进入新的世纪以来 ，我国新闻实践领域的付费采访现
象逐渐 或 明或 暗地多 了起来 ， 并且从最初 的娱乐 、 体育 领域开始 向社会各 界蔓延 、 渗透 。20 5年2 月 ， 0 电影表演 艺术家孙道 临要求《 羊城晚报》 采访付 费 ， 引起社会 对
和对 自身劳动价值 追 求 的 回归 。它 的流行将 必 然激起 社会对个人劳动价 值的尊重 ， 并使之 深人人心 ， 从而推 动社 会进一 步和谐 发展 。 2. 促 进 民主 建 设 在 自然经济条件下 ， 体是 以群 体形式存在的 ， 个 而 经济 、 政治上的依 附关系和 高压政策 ， 也逐渐培育和养 成 了人 的奴化性 格 和依 附 人 格 。人 们 以圣 人的是 非 为
把这种 冲突抑或 矛盾控 制在 一定 范 围内和一定 程度
“ 费采访 ” 付 现象之所 以引起 轩然大 波 ， 我 国新 与 闻界 内外长期所奉行 的“ 惯例” 任何采访都 无须 付 费 ) ( 密切 相关 ， 有典型的计划经济 的痕迹 。当下 ， 管对 带 尽 “ 付费采访” 仍争议未果 ， 但其兴 起 ， 无疑对记者采访能 力提 出了挑 战。因为要 涉及到付 费 ， 记者将会在新 闻价 值 、 道思 想 、 报 采访准 备 、 问条件 、 问技 巧 、 入 采 访 提 深 访等方面认真对待 、反复研究 ，力求使采访 “ 物有所 值” ，从 而有 助于推动我 国新 闻事业的发展 和规 范化 。 而且 ， 采访付费也是被采访者的一种 自我保护措施 ， 它 可有效 防止记 者“ 成群结队” 去采访 自己 ， 而过度 地 从 “ 干扰 ” 自己的正常生活 。正如李银河所说 : “ 者时 间 学 很 宝 贵 ，要求 采访的人很多 ，收 费可 以屏 蔽 掉一些采 访 。” 可见 ， 川 这些专家及学者的 自我保护措 施 ， 正从 另 一侧 面对记者的新闻业务能力提 出了新 的要求 。 ( 二 ) “ 费采访” 象带来的不可忽视 的 消极之 处 付 现 针 对 当前 “ 费采访 ” 付 的蔓延 ， 不加 规 范地 任 其 育 目发 展 ， 必然会损害新 闻业的公益性。确 如喻 国明教授 所说 : “ 付费采 访行为将会严重 危害社会氛 围 ，使公 益 性原 则遭 到破坏 。简单地把商业化原则推及新 闻采 访 关系 ， 会使社 会形成 ‘ 切东 西 都可 以用 钱 收 买 ’ 一 的观 念 ， 给腐 败 提供丰厚 的土壤 。” 无 限 制 的 “ 费采 并 ] 8 [ 付 访 ” 容易从 整体 上形成一种庸 俗化的新 闻采 访运作程 ， 式:“ 付费?采访”即付费就能采访 ， ( 采访就得付费) 。从
化， 并导致了尖锐的价值矛盾和冲突。对于转型期出现
的“ 费采访 ” 付 现象 ， 我们不能 简单地赞 同 ， 不应无理 也 性 地将 其一棍 子打死 。该现 象 的出现 正是社会发展过 程 中无法 回避 的一个价值 冲突问题 。“ 一种价值和另一 种 价 值就其 本身来说是不会 冲突 的 ，发 生 冲突 的是人 们 的价值评价 和价 值选择 。当价值观念 肯定一种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