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互动理论的源起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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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互动理论的源起与发展
作者:范松楠
来源:《新闻爱好者》2010年第04期
符号互动理论(symbolic interaction theory,又称象征互动理论),是与美国社会学的芝加哥学派有着密切关系的传播学基础理论之一。

Stephen W.
Littlejoin在其赫赫有名的论著《Theories of Human Communication》中,专门列出一章来论述符号互动理论,可见该理论在传播学中的重要性。

本文通过分析该理论形成过程中代表人物的观点,梳理该理论的源起与发展,从而进一步理解这一重要的传播理论。

C•H•库利与“镜中自我”
象征互动一语是由美国社会学家米德的弟子、同为芝加哥学派代表人物的社会学家布鲁默首创。

然而,符号互动理论却是米德独一无二的思想,这个具有开创性的社会心理学观点受到其他许多学者的影响,尤其继承了C•H•库利的“镜中自我”概念。

在《传播学史:一种传记式的方法》中,美国传播学者罗杰斯将库利列为芝加哥学派繁荣时期的四位先驱人物之一。

库利在传播学上的贡献是发展了两个概念——“首属群体”(primary group)和“镜中自我”(the looking-glass self)。

库利在《人性和社会秩序》中首次阐述了“镜中自我”的概念。

库利认为,人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自我的认识,而这种认识是来自与他人的社会互动过程中,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态度等。

换言之,他人的评价、态度等是反映自我的一面“镜子”,个人透过这面“镜子”认识和把握自我。

在社会群体中生活的每个人,其自我都是在与他人的联系中形成的,这种联系包括三个方面:
第一,个体所想象的其在别人面前的形象,这是感觉阶段,是个体设想的他人的感觉。

第二,个体所想象的别人对其形象的评价,这是解释或定义的阶段,即个体想象的他人的判断。

第三,由上述想象中产生的某种自我感觉,这是自我反映的阶段。

库利丰富多彩的“镜中自我”的概念强调了个体社会化中人际传播的重要性,提出人类的交互作用反映了个体的当下环境,从而起到了心灵的镜子的作用。

他有句名言:“我想象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人们彼此都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对方。

”“镜中自我”的概念最终被米德进一步发展成为“自我”的概念。

G•H•米德与“主我与客我”理论
乔治•赫伯特•米德通过开创后来被称为符号互动理论的理论观点,对社会科学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米德的“主我与客我”理论在本质上是社会的,他攻击身心二元论。

他将“主我”(I)定义为个体要对他人作出反应的冲动性趋势,是具有主体意识的;“客我”(Me)是个体之内合为一体的他人,由从周围观察到的他人对自己的态度、评价和角色期待等构成。

个体是在与这些他人的互动过程中,将他人吸纳到自身之中的。

米德提出的一个重要的概念是“角色扮演”(role taking),即自我个体像对他人那样对待自己以及其行事能力。

这个过程体现出心灵是社会性的,是通过个人与他人的传播而得到发展的。

米德的理论声称,个人通过与他人的互动而认识他们自己,是他人告知个体他们是谁。

库利的“镜中自我”虽然指出个体对于自己的想象是通过他人反映出来的,但对于自我如何形成的问题没有给出解释。

米德的理论解决了这个问题。

米德论证到,自我并不是天生的,也不能本能地发展起来。

相反,米德认为自我是通过与他人的互动过程而得到发展的。

个体将早年获得的有关他人的解释和意义逐步内在化,以创造出“普遍化的他人”(the generalized other),即由社会上许多其他个体的平均期望所逐渐建立起来的规范。

普遍化的他人是个体与之发生互动,又成为个体行为的一般指南的那些人的愿望。

慢慢地,在社会互动中,个体不仅在与一些特殊的人的期望相关联中学会行事,而且按照其他一般个体如何期望他怎样行事的想法学会行事。

显而易见,符号互动理论根植于实证主义的芝加哥学派的理论视野。

该理论认为可以通过认识个体是如何赋予其用来交流互动的符号信息以意义,从而理解人类的传播行为。

符号互动理论的思想基础是个体在认知层面上判断对象的意义后而对对象采取行动,而意义来自与他人的社会互动,并通过个体的解释得以修正。

我们今天得知的大部分米德有关符号互动理论的观点都来自他逝世后发表的《心灵、自我与社会》(1931)。

而将符号互动理论进一步发扬光大则得力于H•布鲁默、M•库恩等学者。

M•库恩与“TST”
符号互动理论在后期的发展中分为两大学派,一派是由布鲁默领导的芝加哥学派,继承了米德的研究成果;另一派是以科学取向为特征的衣阿华学派,代表人物有M•库恩、卡奇等。

两派的基本区别在于方法论,衣阿华学派采取量化的取向。

库恩的理论前提与米德的思想是一致的,在他看来,符号互动是所有行为的基础。

问题在于如何使米德的诸如自我和普遍的他人的概念具有操作性,特别是在调查研究之中。

库恩及其同伴采用一种被称为20个陈述测验的方法,即TST(the Twenty Statements Tests )。

这个方法使符号互动论具有操作性,它要求调查对象提供20个答案来完成“我是……”的陈述。

比如,“我是学生”、“我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我是健康的”,等等。

类似的自我确认被用来使调查对象概念化,在对测试结果进行分析时,可以采取排序变量和中心变量等多种方法。

本文聚焦于米德开创的古典的符号互动理论,通过对该理论先驱和继承者的理论观点的梳理来加深对该理论的认识。

符号互动理论对当代传播学学者的意义在于:他的符号互动理论将传播置于社会学解释的中心。

时至今日,尽管符号互动理论通过引入其他学科领域的相关理论,有了很大的拓展,但早期互动理论的基本观念仍被传播学者所采纳。

参考文献:
1.郭庆光:《传播学教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

2.E•N•罗杰斯:《传播学史:一种传记式的方法》,上海译文出版社,2005年版。

(作者为东北师范大学传媒科学学院2005级新闻学硕士生,牡丹江师范学院中文系教师) 编校:董方晓。